許大茂非常謹慎,如果他只是一個人,隨便怎麼著都行,也不怕什麼風啊雨的,即使是受點委屈也沒有關係。
但他結了婚,還有一對可愛的雙胞胎,那就另當別論了。
他一直沒有忘記一個人,那個政保科都沒有抓到的特務頭子,他認為這個人是可能威脅到自己生命的存在。
畢竟,那個叫梅池的傢伙被抓,甚至他們那一次的行動,都是因為他。
徐慧真家院子,牛爺一下一下地揮著扇子。
蔡全無從他們家地窖打來一大壺老酒,徐慧真從廚房端出來一個鍋子。
「這個天吃鍋子,早了點吧?」牛爺說了一句,但心思明顯不在鍋子上。
「入了秋,一場風一場涼,今天是羊肉的湯底,先吃著吧,也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這麼容易吃到嘴。」徐慧真笑了笑,但笑容有些牽強。
他們在等許大茂,這頓酒也是許大茂發起的。
牛爺一家,徐慧真一家,多多少少都遇到了麻煩。
徐慧真的小酒館不太平,有一個叫範金友的傢伙是一個真小人。
範金友是公家的人,之前從街道上下來,當了小酒館的公方經理,幾次三番算計徐慧真,後來被徐慧真化解。
牛爺的麻煩來自於他的身份,出身不行!
「哎,老闆娘啊老闆娘!」
牛爺嘆口氣,「早知道今天,當初你就不應該放過範金友,現在好了,那傢伙搖身一變,成了大個。」
徐慧真被勾起心事,煩悶道:「不是我放過他,是只能做到那個地步,總不能要他的命吧?」
「怎麼不能?他要是敢亂來,我剁了他!」蔡全無悶聲道。
他是個悶葫蘆,但只要說出去的話,就能做到。
徐慧真沒好氣道:「剁了他,然後我和理兒她們給你陪葬?發什麼瘋!」
「全無老弟,老闆娘說的在理,別衝動,咱們等大茂過來,他是個有主意的。」牛爺勸道。
不過,牛爺想到自己的麻煩,開始唉聲嘆氣。
他家業大,人多,需要照顧的更是不少,人吃馬嚼需要操心的事兒數不勝數,現在一變,他的不少門路都被堵死了。
「嗯?來了,我去開門!」蔡全無聽到了動靜。
許大茂到了,同來的還有老雷,老蔣父子。
「牛爺,全無大哥,徐姐......」
許大茂進來一一打過招呼。
認識之後,許大茂和他們的聯絡非常密切,這是許大茂除了老雷老江三人之外,最信任的人。
不說完全信任,起碼人品沒的說。
「你回來了,你們廠子怎麼樣了?」
「不談了,和外面一個樣。」
許大茂擺擺手,不想說軋鋼廠,沒有意義,軋鋼廠已經全面被李懷德把控。
李懷德能幹啥?
反正不是生產,說多了過不去......
「都做吧,先吃飯,邊吃邊聊!」徐慧真招呼道。
入座,開吃,不過酒沒有多喝,話沒有多說。
吃完之後許大茂開啟話匣子:「我們三家的情況都差不多,既然咱們決定抱團,彼此之間就要互相信任,問題一個一個的聊,事兒一件一件的說,首先信任這塊能做到嗎?」
「能!」牛爺首先表態,「大茂,你的為人我信得過,你說,我絕不含糊。」
徐慧真跟著表態:「我們家也一樣!」
「那行,先說徐姐家的問題,這個最好解決,徐姐只要把趙雅麗推出去就成.......」
徐慧真的麻煩是範金友,而範金友並不是徐慧真一個人的麻煩,後續也會和許大茂產生瓜葛。
所以,優先把最好解決的範金友解決掉。
趙雅麗就是小酒館的會計,之前人有點毛病,但後來被徐慧真收服了,現在和徐慧真一條心。
「我明白了,趙雅麗要是當了經理,範金友拿她沒辦法,她家八個兒子,足夠範金友忙活的,大茂,你這腦子確實好使。」
徐慧真大喜。
她的麻煩在於小酒館,範金友找事兒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小酒館。
小酒館交給趙雅麗之後,徐慧真的麻煩就不存在了,而趙雅麗的出身硬,八個兒子紅得發亮,任誰想拿下都不容易。
「範金友想管小酒館的權,就得和趙雅麗斗,徐姐你在背後幫著趙雅麗出主意,範金友占不到便宜。」
「這樣,即使是範金友日後權力再大一點,首先針對的也是趙雅麗,而趙雅麗不怕。」
「就是錢上少了點兒,不過咱們不差錢!」
許大茂給徐慧真的事兒定了性,徐慧真也同意了。
然後是牛爺,牛爺的問題也好解決,鈔能力就能解決。
「牛爺您以後幫我,幫我掌眼,收老物件!」
「錢上面您放心,不是問題。」
「生活上面更簡單,我的路子一個禮拜給我送一次菜,要什麼有什麼。」
別人的全部說完了,剩下就是許大茂自己的。
「我的麻煩是劉海忠,這個人不能留!」
「劉海忠在大前門住過不短的時間,對大前門一帶很清楚,牛爺你家,徐姐你家,他都知道。」
「所以,劉海忠肯定會帶人過來找你們。」
許大茂說出來的危害,牛爺和徐慧真都沒有想到,比範金友大多了。
你要說劉海忠是軋鋼廠的人,管不著其他的事兒,那就大錯特錯了,牛爺和徐慧真這種情況,誰都能來對付。
「你打算怎麼除掉他?」
「只能兵行險招了......牛爺,您記得我讓您關注的事兒吧?」
「當然,不是跟你說了幾個地方嗎?」
「嗯,您這麼地,在那幾個地方傳話這樣傳......」
劉海忠現在牛逼大發了,每天身邊帶著人吆五喝六。
而想要一勞永逸,甭管是蔡全無還是老江,都不行,不專業!
專業的人辦專業的事兒!
不過,能不能把話遞到特務頭子那,那個特務頭子又會不會行動,行動起來會不會牽扯到許大茂,那就沒有把握了。
所以許大茂才說兵行險招。
......
許大茂去軋鋼廠上班,照例先去辦公室,卻發現周生的辦公桌空空如也。
「咦,科長呢?桌子一層灰啊。」
「大茂,你幾天沒來不知道,老周......垮了!」
???!!!
另外一位副科長憂心忡忡的話讓許大茂發毛,剛才進來的時候,廠里的牆面到處貼著東西。
沒想到,宣傳科老大已經倒了!
「得,自己走吧!」
許大茂出門,直奔李懷德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