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本著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思維,乾脆和李懷德對剛。
李懷德眼睛一眯:「好大的膽子,看來你還沒有勞動夠,你信不信我把你調回來,讓你去清潔隊掃廁所,就像當初劉海忠那樣。」
「喲,老李,你還說我的膽子大?真想跟我玩真的?」許大茂豁出去了,不能慣著。
李懷德臉色微微一變:「玩真的能怎麼樣?你能把我怎麼樣?你岳父是資本家,而且跑了,這是不爭的事實,你要搞清楚這一點,有這一點在,你永遠不乾淨。」
「我呸!」許大茂大怒,「你丫說我不乾淨,你丫乾淨?要不要我去找劉嵐,找秦淮茹,找其他女工友來?」
「你......」李懷德氣結。
生活作風問題是他的短板,他改不掉,也不打算改。
當上主任之後,他不僅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許大茂說的兩個人,不過是之前存在的,還不包括後面有的。
「我什麼我?」
「你沒有證據,這種事當事人不承認,你沒辦法。」
李懷德說到了點子上!
他自信,沒有人敢出面聽許大茂的,出來作證的話,先不說後果,名聲上首先就過不去。
「我忘了,你現在是主任,沒人敢反對你。」許大茂嗤笑一聲。
「你明白就好!」李懷德得意起來,「實話告訴你,不管我玩多少女人,沒有女人敢反對我,她們都是自願的,我給她們的好處可不少。」
「你牛逼!」許大茂端起瓷杯喝一口,一時間不好反駁,因為李懷德說的是真的。
工廠裡面,有作風問題的多了去了。
男同志閒不住,部分女同志同樣,自愛這個東西,不是所有人都有,古往今來都是如此。
日子過得難,家裡面恓惶,自家男人又沒用,有的女人就會動歪腦筋。
與其和其他男工友曖昧,還不如找一個有本事的,能減輕家裡的負擔,最不濟也能讓自己工作上輕鬆點不是。
李懷德見許大茂無法反駁,更加得意了:「你老丈人是大資本家,家大業大,你會做人的話,我也會表示,我準備把你從農場調回來,還去宣傳科,讓你當科長。」
「等一下李主任,我忽然想起來一個人。」許大茂腦子一亮,嘿嘿樂道,「周曼麗,哈哈哈,周曼麗,李主任記得她嗎?」
李懷德臉色,忽的變了。
他當然記得周曼麗,那個廠花有力競爭者。
當年,李懷德迷上周曼麗,甚至為了周曼麗把劉嵐給踹了,後來周曼麗得到了她想要的,又把李懷德給踹了。
這事兒讓李懷德耿耿於懷,李懷德想報復周曼麗,把給周曼麗的宣傳科幹事職務拿掉,後來沒敢動。
他家有段時間,天天有人上門搞鬼,潑油漆,潑大糞,堵鎖眼等等。
「李主任動不了她吧?嘿嘿!」許大茂樂了,找到了李懷德的短板,「她娘家沒什麼人,但她把她夫家的人全部拉扯出來了,小叔子,兒子,這個兵那個兵的,你動她就有人敢跟你玩真的。
「你說,我找周曼麗幫忙,周曼麗會不會看在當年我寫劇本的情分上幫我?」
李懷德臉綠了!
周曼麗是軋鋼廠普通職工中間,唯一一個不怕李懷德的。
而且,周曼麗也不怕名聲,她一寡婦,死了男人才和李懷德好上,道理上說得過去。
李懷德不一樣,有婦之夫,還是上位者。
所以李懷德能想像,周曼麗但凡寫點老黃曆貼出去,站周曼麗那邊的絕對是多數。
「大茂,開個玩笑,怎麼還當真了呢,來來來,坐!」李懷德能屈能伸,變臉極快。
「哈哈哈,李主任這玩笑開得好。」許大茂隨著一起變臉,在李懷德辦公桌對面坐下,「剛才說的話李主任不要放在心上,我知道我們之間有誤會,您坐下聽我說。」
「對對對,都是誤會!」李懷德恨得牙痒痒,內心還在想招,人卻坐下來。
錢,女人,美食,這三樣在李懷德心中權重占比,是從高到低。
所以,李懷德不會輕易放過婁振華家產。
許大茂大概清楚李懷德的想法,輕聲細語說道:「李主任,我岳父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我和他一刀兩斷,因為他不信我,我老婆,孩子都被他抓走了。
「你覺得,他不信我,會把值錢的東西給我?」
李懷德聞言若有所思。
許大茂繼續道:「當時我們聽說劉海忠去找婁振華的麻煩,我們匆匆趕過去,這才抓到了特務,這事兒您不會忘了吧?
「您說,我要是知道婁振華要走,我至於乾巴巴的找錯了地方嗎?我不去追我媳婦兒孩子啊?」
話至此,李懷德越來越傾向於相信許大茂的話,因為道理上確實如此。
「其實您要找,應該找當時去義和巷的那些人。」
「你當我沒找......呃......」
說漏了嘴,李懷德訕訕閉嘴。
不過他不怕,已經說開了,都有把柄,誰也別說誰。
許大茂笑了笑,掏出大前門散過去一根:「李主任,說一句您不愛聽的,我和你其實都一樣,在這個問題上是一條船上的人。
「如果因為這事兒被抓,你肯定不會放過我,我也一樣,肯定把你供出來。」
「哼!」李懷德哼了一聲,沒表示,抽菸。
許大茂把自己的帆布書包拿過來,往外掏東西:「李主任,你好我也好,我好你更好,匯仁......呃,請看這個表。」
精工手錶,鑲鑽的,百貨商店沒有。
且不說這玩意兒做工好,光那十幾顆「鑽石」就能亮瞎李懷德的狗眼。
「你什麼意思?」李懷德眼神變了。
「送你的!」許大茂把手錶擱在李懷德手上,想了想,直接給李懷德戴上,「鑲鑽手錶,國內沒有賣的,我媳婦兒偷偷送回來的,送你了,這意思明白不?」
「鑽,鑽石?」李懷德喉頭髮干,把手腕擱在眼前,一眨不眨地看。
「別看了,晚上慢慢看,可不能讓別人見到。」許大茂笑道,「這東西太值錢了,我媳婦兒在港市買的,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麼說跟婁振華一刀兩斷了吧,因為我媳婦兒送回來的信說了,她是被抓走的。」
「港市送回來的?」李懷德似乎才意識到這個問題。
「當然了,國內沒得賣啊,要不要,你給句話。」許大茂說完,陰陰地盯著李懷德。
刀子和禮物,挑一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