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德很掙扎啊！
要不要聽許大茂的，接了許大茂的禮物？
接了，多了一份風險，就等於和許大茂共同承擔風險，許大茂的老丈人可是跑了的。
不接，鑽石啊，天啊！
黃的白的都見過，都有，可這透明的，還不曾有過。
李懷德反覆撫摸手錶的錶盤，越看越是喜歡。
「李主任，擔心被我拖累了？」許大茂笑道，「我在廠里會不會有事，還不是您一句話的事兒對吧，再說了，我早就和婁振華一刀兩斷，老婆孩子也不在，您不點頭，誰能拿我怎麼樣？」
有道理啊！
我不搞他，誰還能搞他？
換一句話說，除了我之外的人搞他，只要和這事兒沒關係，他不會亂說的。
李懷德想了想道：「廠里沒事兒，外面我可不能擔保。」
「哈哈哈，外面出事兒，我不找您，這個您放心。」許大茂一點就通，「我不傻，多個敵人多堵牆，不是這事兒起的頭，我傻才說您，說您不等於把自己交代出去了對吧。」
「是這個道理，哈哈哈！」李懷德終於放心了，把手錶摘下來，小心翼翼地放在內兜，「喝茶喝茶，以後這事兒就過去了，我想你回來，還在廠里，還去你的宣傳科。」
「宣傳科啊，大劉當科長......」許大茂一拍腦門，「差點忘了，還有個東西，小玩意兒。」
他拿出來袖珍收音機遞過去，連同一起的還有一個項煉的袋子。
「這是......」
「口袋收音機，一條項煉，比不上手錶，不過也值點錢，尤其是項煉。」
「啊？還有？」
「收音機給您孩子用，但您得叮囑一下，在家用就行，別拿出去，項煉是珍珠項煉，鑲鑽。」
「......」
收音機，項煉，手錶，加起來三百塊。
三百塊的東西，愣是讓徐茂玩出來比三根小黃魚還要大的作用。
瞧李懷德現在那個把持不住的表情就知道，許大茂這一招打准了。
剛才李懷德讓許大茂繼續回宣傳科當副科長，許大茂不樂意啊，於是就點了大劉，語氣中表達出對大劉的不滿。
李懷德是什麼人，當然聽出來了。
不滿，再送東西......這不明擺著想再進一步嗎？
李懷德琢磨，許大茂的媳婦兒去了港市，居然打通了路給許大茂送東西。
路通了，許大茂不走，不去團圓，留在四九城，那麼就是真的和婁振華翻臉了。
這樣這條路成了許大茂的把柄，也成了一條財路！
「這個好，這個收音機好，小巧，那我就收了！」
「嗐，本來就是給您準備的，剛才忘了。」
「呵呵，多謝的話不說，你還是先回去，回宣傳科，給我幾天時間，我讓你當副主任。」
瞧瞧，三百塊不到，立馬成為二把手之一。
許大茂很清楚，李懷德能做的已經到頂了，便告辭離開，下樓回宣傳科。
正好，大劉在指揮宣傳科的人寫許大茂的材料，圍繞的點自然是婁振華。
瞧見這些東西，許大茂拍拍大劉：「別寫了嘿，這些東西不能寫！」
「許大茂，你小子回來了？」大劉回頭，厭惡地抖開許大茂的手掌，「丫的，告訴你你小子完了知道嗎，整不死你我跟你姓。」
許大茂萬分厭惡這種人，動不動整別人的黑料，一個好好的人，能被整得人不人鬼不鬼。
關鍵是，如果整的人真有問題也就算了，可大多數都不是......都懂，不能細說。
許大茂瞄了幾眼紅紙，朗聲道：「同志們，這個不能寫不能貼，因為和事實不符，少了吧！」
「別動，都別動！」大劉氣笑了，「許大茂，你當你是科長呢？我，大劉才是宣傳科科長，聽你的聽我的？」
孫大軍他們停了筆，沒寫了，也沒有收起來。
宣傳科這些人大多普通，和以前的大劉一樣，他們都瞧不上大劉，但又怕大劉整。
整人和被整，他們不得不選擇前者。
許大茂以前在科室，對下面人都不錯，許大茂又有手段，所以下面人剛才都不大想寫，但是被逼不過。
「都愣著幹嘛？給我寫！」大劉察覺到眾人停了，厲聲喝道，「誰要是不寫，我馬上整理誰的材料。」
寫寫寫！
墨水呢......
孫大軍給了許大茂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繼續揮毫。
「這樣吧，大劉我不害你，你去問問李主任，這個材料能不能寫。」許大茂不想孫大軍跟著被坑進去，畢竟孫大軍有三爺這層關係在。
「我問個屁！」大劉已經上頭了，居然不聽。
許大茂無奈，進去拿了電話打上去。
過了一會兒嚴秘書下來，黑著臉進來。
「嚴秘書，您怎麼來了？快坐，我們正在整理許大茂......」
「閉嘴，誰讓你整理的？」
「呃......」
大劉呆住了。
嚴秘書訓斥道：「我剛才得到了李主任的指示，讓你本本分分的，不讓你整的別瞎整，都給我停了，燒了。
「李主任說了，許大茂同志是一個好同志，他已經和婁振華劃清了界限，並在攔截婁振華一事當中立過功，他還抓了特務，以後誰也不准提這件事。」
大劉由呆住，變成傻逼了......不是，咋就變了呢？
前兩天，大劉見到李懷德，聊過許大茂，大劉確認李懷德是想對付許大茂的。
不然的話，他今天不會這麼激進！
現在嚴秘書代表李懷德傳令，他懵圈了！
「許大茂同志以後就回來了，他是......」
「呃！」許大茂攔住嚴秘書，「我以後在宣傳科工作，其餘不變。」
副主任的事兒他現在不想說，鬼知道會不會有變化。
「行，你們好好地，我走了！」嚴秘書懂了，盯著大劉強調，「我剛才說的話你記住了，許大茂是好同志，這是李主任的話，記住了！」
「是是是，記住了！」大劉馬上改。
這事兒暫時到此結束，許大茂去把自己原來的辦公桌收拾出來，打算以後就在這兒辦公。
副主任有專門的辦公點，但許大茂不打算去，他當這個副主任，就沒打算整人，而是......
救人！
晃悠到了差不多吃飯的時候，許大茂一個人出辦公室，沒去食堂，往清潔隊那邊過去。
空曠無人的廢倉庫邊上，楊衛國拿著一把大掃帚，一下一下地掃地。
前面傻柱說，李懷德要對付楊衛國，其實沒說全，李懷德已經對付了楊衛國，將楊衛國打落塵埃。
但是李懷德覺得不夠，還想進一步趕盡殺絕。
許大茂往楊衛國身邊走過，啪，往地上丟了一個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