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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皇子暴斃

2026-10-15 20:44:29 作者: 日月山河在

  知道自己小妹剛剛來過,青鸞的臉瞬間變得緋紅滾燙。

  她方才那股豁出去的勇氣,在聽見妹妹腳步聲退開的瞬間便散了個乾淨。

  此刻青鸞蜷在床鋪內側,連呼吸都不敢大聲,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身下的褥子。

  魏強側過頭看著她,舷窗外漏進來的月光恰好落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鼻樑到下頜那條極清秀的弧線。

  青鸞平日裡一副高冷、生人勿進的模樣。

  現在躺在他的身邊,卻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現在的她好像一位柔弱的女子,睫毛微微顫動,嘴唇抿得很緊。

  「青鸞。」魏強輕聲叫她,眼眸里滿是戲謔的神情。

  這丫頭害羞了。

  青鸞沒有回答魏強的呼喚,而是把臉往被子裡埋了埋。

  

  魏強伸手將她散落在枕上的一縷長發輕輕撥到耳後,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的耳垂,燙得驚人。

  「你今晚過來,是你自己的意思,還是玉瑤的意思?」

  青鸞的肩膀極輕微地僵了一下,然後悶悶地開口,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顯得又低又含糊。

  「夫人有夫人的意思,我自己有我自己的意思。」

  青鸞說到這裡忽然頓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把最後幾個字吐出來:「我,我也想和少爺親近。」

  魏強的手停在她的發間。

  他想起青鸞剛到魏府時,每天寸步不離地跟在他身後,臉上從無表情,說話從不多餘,吃飯時永遠坐在最角落的位置,睡覺時永遠睜著一隻眼。

  那時候他以為她只是冷,後來才慢慢發現,她不是冷,是不會。

  鸞衛把一群從流民營里撿來的孤兒,訓練成最鋒利的護衛。

  卻從不教她們如何像一個普通人那樣活著。

  青燕比姐姐強些,至少還會偶爾跟趙二狗搶烙餅吃,偶爾在巷口看見賣糖人的小販會停下來多看兩眼。

  青鸞卻從不。

  她把所有的溫度都藏在那張冷清的面具後面,藏了十幾年,直到今晚,才終於在他面前露出了一點點。

  「那你現在學會了嗎?」魏強問她。

  青鸞沒有回答,只是緩緩翻過身來,把臉從被子裡露出來。

  她的眼眶有些發紅,但那雙眼睛裡沒有淚,只有一種極認真的、近乎虔誠的專注。

  她沒有再躲閃,而是迎著魏強的目光,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

  她的指尖是涼的,動作生澀得幾乎有些笨拙,像是在觸碰一件她從未想過自己能靠近的珍貴瓷器。

  「少爺,屬下不懂。」她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得像是怕驚醒了什麼:「你能不能教教我。」

  魏強沒有回答。

  他只是低下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不同於方才那個一觸即離的輕碰。

  很慢,很深,像是在給她足夠的時間確認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青鸞的身體先是猛地繃緊,然後一點一點地放鬆下來,最後她的手從褥子上緩緩抬起,笨拙地、試探性地攀上了他的肩膀。

  她的唇齒間帶著一股極淡的薄荷味,那是她每晚睡前用來漱口的薄荷葉子留下的氣息。

  魏強忽然覺得,這個能在房樑上蹲三四個時辰紋絲不動的鸞衛精銳,此刻笨拙得讓人心疼。

  運河的水聲拍打著船舷,像是在哼一首沒有詞的夜曲。

  他們都沒有再說話,只是安靜地靠在一起,從彼此身上汲取著各自的溫度。

  窗外桅杆上掛著的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搖晃,在青鸞肩頭灑落一層朦朧的暖黃。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攥著魏強衣襟的一角,攥了很久,直到指節微微發酸才慢慢鬆開。

  三更時分,魏強被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驚醒。那蹄聲由遠及近,沿驛道飛馳而來,在碼頭外圍被巡邏兵攔下,隨即響起一片嘈雜的人聲和兵器碰撞聲。

  他翻身坐起時青鸞已經穿好外袍,短刀在手,側身擋在艙門內側。

  片刻之後,曹變蛟的聲音在艙門外響起,低沉而急促:「伯爺,京城急報,錦衣衛緹騎八百里加急。送信的是田大人手下的老陸,馬都跑死了一匹。」


  魏強披上外袍快步走出艙門。

  碼頭上火把通明,一名錦衣衛緹騎渾身是汗,單膝跪在甲板上,雙手呈上一封用火漆封得嚴嚴實實的急報。

  火漆上蓋的是東廠都督的印章。

  那是魏忠賢的私印,不是公事,是家事。魏強撕開封口,展開信紙就著火把的光看了下去。

  信紙上只有寥寥數行字,是魏忠賢的親筆,字跡歪歪扭扭,卻寫得極為用力,每一筆都像是刻在木頭上。

  「宮中急報:皇子突然暴斃,太醫院診為天花。太醫束手,客氏日夜守在干清宮,不敢合眼。陛下悲慟,飲食大減,數日不朝。京城一切如常,暫未封鎖,但信王已入駐干清宮偏殿,日夜陪侍。京營和天策軍已由田爾耕和王體干共同節制,九門加派巡哨。你安心辦差,家裡有我,玉瑤母子安好。若有變故,田爾耕會再發急報。」

  魏強把信紙折好放進袖中,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只是站在船頭望著遠處漆黑一片的運河水面,沉默了很久。

  曹變蛟站在他身後,不敢出聲。

  青鸞和青燕分立兩側,也沒有開口。天花。

  在這個時代,天花是比刀劍更可怕的殺手。

  太醫院那幫御醫連產後出血都研究不明白,面對天花更是束手無策。

  魏強心裡清楚。

  在原本的歷史上,天啟皇帝的子嗣悉數夭折,沒有一個活到成年。

  客氏被後世史書污衊為殘害皇嗣的妖婦,但他穿過來之後親眼看見的是,客氏把朱由校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護著,恨不得把太醫院所有安胎方子都搬進宮裡。

  那些皇子的夭折不是客氏害的,而是有人不希望天啟皇帝有子嗣。

  魏強想到這裡,頓時忍不住滿臉苦笑。

  他原本以為改變了歷史。

  結果歷史卻還是朝著既定的方向亡命狂奔。

  先是天啟皇帝唯一的子嗣暴斃,然後天啟皇帝湖心泛舟的時候,突然落水而亡。

  由此大明的皇帝換成了東林黨扶持的朱由檢。

  被洗腦的朱由檢以為東林黨人都是國之棟樑,給錢給權,最後讓大明徹底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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