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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引君入瓮,天門關的死局

2026-09-25 10:03:59 作者: 網文的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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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政回到大秦之後,第一道命令便是收縮北地防線。

  訊息傳開,朝中一片譁然。

  匈奴大軍已經越境,沿途幾處城寨接連告急。

  這個時候收縮兵力,等於主動把大片土地讓給敵人。

  李斯連夜入宮。

  「陛下,匈奴騎兵來去迅速,若任由其深入,一旦分散劫掠,各地郡縣很難兼顧。」

  嬴政站在地圖前,手指落在一處狹長關谷上。

  天門關。

  兩側是陡峭山地。

  中間谷道寬闊,足以容納騎兵展開,卻不利於大軍快速轉向。

  關谷後方有一片平緩地帶。

  再往南,便是通往大秦腹地的道路。

  「傳令沿途郡縣,撤走谷外百姓,糧草牲畜全部帶走。」

  「帶不走的糧,燒掉。」

  「水井封住,橋樑拆除。」

  李斯看著地圖,逐漸明白嬴政的意圖。

  堅壁清野。

  不與匈奴在開闊地帶糾纏。

  把他們引向天門關。

  「陛下想在此處決戰?」

  「對。」

  嬴政的手指沿著山谷兩側緩緩移動。

  「王賁領五萬銳士提前進入山地,分兩側埋伏。」

  「黑龍陣主力守住南口。」

  「北口暫時留開,讓匈奴放心進來。」

  

  李斯仍有擔憂。

  「五萬對三十萬,兵力相差太大。」

  嬴政看了他一眼。

  「匈奴號稱三十萬,其中真正能正面沖陣的精騎遠沒這麼多。」

  「其餘附屬部眾,軍紀鬆散,只需主力一亂,自會潰散。」

  「朕要打的,是頭曼身邊的中軍。」

  李斯低頭思索。

  這個判斷沒有問題。

  草原各部臨時聚集,號稱三十萬聽著嚇人,內部卻遠不如大秦軍隊嚴整。

  只要斬斷指揮中樞,各部會各自逃命。

  可怎樣才能瞬間打亂頭曼中軍?

  李斯不知道。

  他抬眼看向嬴政。

  始皇帝面色平靜,沒有解釋。

  那種從容,讓李斯心中的不安稍稍減輕。

  博浪沙之後,朝中已經沒人敢再用舊眼光看待嬴政。

  一百二十斤鐵錐都殺不了皇帝。

  三千銳士能凝聚黑龍。

  陛下手裡顯然還有更多東西。

  「臣領旨。」

  李斯退出大殿。

  嬴政轉頭看向陰影中站著的王賁。

  「你帶五萬銳士先走。」

  「白日隱蔽,夜間行軍,所有灶煙不得出谷。」

  「山脊上挖掩體,用枯草和碎石遮住甲冑。」

  王賁抱拳。

  「諾。」

  「黑龍軍陣擴練得如何?」

  「已有一萬兩千人能跟上陣令,真正做到氣息相連的,仍是博浪沙那三千人。」

  嬴政點頭。

  時間太短。

  黑龍陣的門檻又高。

  能練出一萬多人,已經說明秦軍底子強。

  真正負責決勝的,還是那三千銳士。

  「把熟練軍陣的三千人布置在南口。」

  「其餘人守山脊,弓弩滾石準備齊全。」

  「匈奴進入最深處之前,不許暴露。」

  王賁眼中戰意燃起。

  「臣明白。」

  數日之後,秦軍開始收縮。

  北方幾處防線主動後撤。


  沿途百姓被提前遷走。

  匈奴先鋒進入村落時,只看到空蕩蕩的房屋和被焚燒的糧倉。

  頭曼最初很謹慎。

  他派出大量斥候,反覆探查秦軍動向。

  得到的情報大致相同。

  秦軍在撤。

  邊境幾支秦軍主力向南集結,似乎想護住通往咸陽的道路。

  六國餘孽也傳來訊息,秦廷內部仍在清洗官員,數郡出現騷亂,大批兵馬被牽制。

  頭曼心中那點警惕漸漸淡去。

  王帳里,張良卻始終皺著眉。

  博浪沙的失敗讓他更加謹慎。

  嬴政太擅長放出誘餌。

  秦軍退得越順,他越覺得有問題。

  「單于,不能追得太急。」

  頭曼坐在馬背上,看著南方空曠原野。

  「秦人不敢與我草原兒郎正面交鋒,這是事實。」

  「他們燒糧封井,也說明他們在怕。」

  張良道:「嬴政在博浪沙也曾故意示弱。」

  頭曼看了他一眼。

  「博浪沙只有一百多名刺客。」

  「如今本單于身後號稱三十萬控弦之士。」

  「他便是有黑龍,也吞不下這麼多人。」

  張良沒有再爭。

  他很清楚自己在匈奴軍中的位置。

  頭曼願意聽他的建議,是因為他熟悉秦地。

  並不代表匈奴人會把軍權交給一個韓國人。

  更何況,這一路秦軍不斷退讓,匈奴各部已經搶到不少被遺棄的器物和牲畜。

  勝利的假象正在滋長。

  各部首領都想更快進入大秦腹地。

  誰先到,誰搶到的財物和人口便更多。

  頭曼很難在這種時候壓住所有人。

  張良只能繼續觀察。

  匈奴大軍逼近天門關。

  前方斥候傳回訊息。

  關谷南側有秦軍營地。

  人數約數萬。

  營寨看著倉促,旗幟也不算多。

  頭曼登上一處高坡,遠遠觀察。

  天門關谷道狹長,兩側山地荒涼。

  秦軍在南口列陣。

  兵力確實不多。

  幾萬秦軍面對號稱三十萬的匈奴大軍,顯得很單薄。

  頭曼笑了。

  「嬴政想靠這點人堵住我們。」

  身旁首領也跟著大笑。

  張良沒有笑。

  他盯著兩側山脊。

  太安靜了。

  山上看不到人影,也看不到明顯伏兵痕跡。

  正因為太乾淨,反倒讓他不安。

  他派人沿山腳檢視。

  斥候很快回來。

  「未發現秦軍。」

  「只有一些新翻動的泥土,應當是野獸或先前百姓經過留下。」

  張良依舊沒有放鬆。

  秦軍擅長挖掘工事。

  可匈奴大軍已經開始進入谷道。

  前軍騎兵壓不住速度,幾名首領爭先恐後,生怕功勞被別人搶走。

  頭曼也沒有下令停軍。

  匈奴先鋒湧入天門關。

  馬蹄聲在兩側山壁間不斷迴蕩。

  塵土揚起,遮住後方視線。

  一批又一批騎兵進入谷中。

  中軍緊隨其後。

  頭曼的王旗也逐漸向關谷深處移動。

  張良跟在王旗附近,右手始終壓著劍柄。

  越往裡走,心中的不安越濃。


  他抬頭看向天空。

  天氣晴朗。

  沒有風。

  連一片雲都看不到。

  山脊兩側仍舊安靜。

  直到匈奴主力大半進入谷道,南口的秦軍才有動作。

  戰鼓響起。

  幾萬秦軍緩緩列陣。

  盾牆豎起。

  長戈從縫隙間探出。

  頭曼拔出彎刀。

  「秦人想死守。」

  「全軍突擊,踏碎他們!」

  匈奴號角響起。

  前方騎兵開始加速。

  成千上萬匹戰馬奔跑,谷道地面劇烈震動,碎石從山壁滾落。

  頭曼臉上帶著笑。

  在這種適合騎兵衝擊的距離上,幾萬步卒擋不住多久。

  張良卻猛然抬頭。

  他聽見了另一個聲音。

  很低。

  從山崖上方傳來。

  不是戰鼓。

  是布帛展開時的獵獵聲。

  張良循聲望去。

  天門關一側最高的山崖上,出現了一道黑色身影。

  嬴政。

  他站在崖頂,玄黑龍袍被風吹起,手中托著一卷深紫色陣圖。

  張良瞳孔驟縮。

  「不對!」

  他猛地看向頭曼。

  「撤出去,快!」

  頭曼還沒反應過來。

  嬴政已經展開陣圖。

  紫色紋路在半空鋪開。

  原本晴朗的天空迅速暗了下來。

  第一縷烏雲從山崖上方聚集。

  緊接著,四面八方的雲層都在往天門關匯聚。

  白日變得昏暗。

  風驟然捲起。

  戰馬開始不安地嘶鳴。

  雷聲從雲層深處滾過。

  轟隆。

  一聲比一聲沉。

  匈奴騎兵下意識放慢速度,抬頭望向天空。

  前方秦軍卻在鼓聲中穩住陣列,盾牌緊緊扣在一起。

  嬴政站在山崖之上,高高舉起九天引雷陣。

  紫色電光沿著陣圖紋路不斷遊走,映亮他那張冷硬的臉。

  頭曼臉上的笑意消失了。

  張良渾身冰冷。

  他終於明白嬴政為什麼不斷收縮防線。

  也明白秦軍為何只在南口擺出幾萬人。

  這裡從來不是秦軍準備死守的關口。

  這是嬴政為匈奴三十萬大軍挑選的墳場。

  雷雲越壓越低。

  狂暴電光在雲層中交錯,鎖定谷道中密集的騎兵。

  嬴政俯視下方,右手緩緩落下。

  第一道紫色狂雷撕開蒼穹。

  轟!

  雷柱砸入匈奴中軍。

  數百名騎兵連同戰馬被雷光吞沒,轉眼化為一片焦黑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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