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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錦衣衛出動,老朱的釣魚執法

2026-09-25 10:04:36 作者: 網文的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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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書房內,燭火通明。

  朱元璋坐在龍案後面,手裡把玩著那枚母螺。

  白色海螺在掌心泛著淡淡金紋,螺口處偶爾亮一下,裡面傳出很輕的潮聲。

  十枚子螺擺在桌上。

  每一枚紋路都不同。

  朱標站在旁邊,正在給這些子螺逐一編號。

  毛驤也在。

  他身上的舊傷早已好得差不多,只是每次走進萬物閣附近,背後仍會本能發緊。

  這會兒聽說陛下得到一件能千里傳音的寶物,眼神里全是震動。

  朱元璋拿起一枚子螺,丟給毛驤。

  「這東西怎麼用,剛才標兒試過了。」

  「子螺只能往母螺傳話,母螺能回話。」

  「千里之內,山擋不住,雨擋不住,人也攔不住。」

  毛驤雙手接住,低頭看著掌中小海螺,喉結動了一下。

  錦衣衛傳遞密報,最怕路上耽擱。

  快馬再快,也要時間。

  飛鴿也有被鷹隼截殺的時候。

  眼下這枚東西,等於把應天府和千里之外的暗探綁在一根線上。

  只要暗探還能開口,皇帝就能親耳聽見。

  「臣明白。」

  朱元璋敲了敲桌面。

  「松江府那邊,派最穩的人去。」

  「別急著抓。」

  「咱要聽全,聽清,聽到他們把同夥一個個喊出來。」

  毛驤抬頭。

  「陛下是想放他們動手?」

  「他們不動,咱拿什麼抓全?」

  老朱冷笑。

  「燒船廠這種事,光靠幾個小吏辦不成。」

  「背後有官,有商,有海上的賊。」

  

  「咱這次不想只砍幾隻爪子。」

  朱標將編號好的子螺裝入軟袋。

  「父皇,子螺數量有限。」

  「松江府那邊最多放三枚。」

  「其餘要留給北方馬場、寶船船廠和宮中備用。」

  老朱點頭。

  「就三枚。」

  「畫舫一枚,船廠一枚,倭寇登陸處一枚。」

  毛驤立刻記下。

  他沒有多問陛下如何提前知道倭寇登陸方向。

  燕王和徐姑娘已經在松江府布網,錦衣衛只需要把耳朵送過去。

  當夜,三名錦衣衛暗探換上商販、船工和帳房打扮,離開應天府。

  他們未走官道。

  一路換馬,繞過幾處常用驛站。

  子螺被分別藏在竹筒、油紙包和空心算盤裡。

  每一枚外面都做了隔音處理,平時貼近也聽不出異常。

  數日後,三人進入松江府。

  暴雨尚未落下。

  天色卻已經陰得很沉。

  海風卷著潮氣吹過碼頭,船帆被吹得獵獵作響。

  錦衣衛在松江府原本就有暗線。

  一名暗探混入運送桐油的船隊。

  另一人住進靠近造船廠的客棧。

  最後一人盯上了停在臨水處的畫舫。

  畫舫表面只是富商宴客之地。

  夜裡燈火明亮,絲竹聲不斷。

  可進出船艙的人,大多避開正門,衣袖寬大,靴底帶泥,顯然從不同地方趕來。

  暗探等到後半夜。

  畫舫一個船工下船買酒。

  人剛進窄巷,便被一隻手捂住口鼻,拖入陰影。

  半刻後,一個新的船工低著頭,提著酒罈回到畫舫。

  他臉上塗了灰,肩膀故意壓低,走路姿勢和原來的船工有七八分相似。


  守在船頭的人只是掃了一眼,便放他進去。

  那枚子螺,被他塞進主艙隔板後方。

  位置很巧。

  不容易被人發現。

  艙內說話聲卻能清楚傳入其中。

  同一時間,御書房裡。

  母螺忽然亮起一道細細金紋。

  朱元璋放下奏摺,抬手讓殿內侍從退到外面。

  朱標也停下筆。

  海螺里先傳來水聲。

  隨後是男人低沉的交談。

  「暴雨明夜便至。」

  「海上的船已經靠近外港。」

  「火油陶罐今夜入庫,等到風向轉東南,便從水路摸到船廠背面。」

  老朱的臉色慢慢沉下。

  朱標眼中也多了一絲冷意。

  那聲音繼續傳來。

  「燕王的人還在查帳。」

  「讓他們查。」

  「帳冊能查到松江府,查不到海上。」

  「船廠一燒,寶船龍骨全毀,朝廷就算懷疑,也只能先追倭寇。」

  有人低笑。

  「等燕王反應過來,咱們的人早出海了。」

  「到時給幾個替死鬼,事情也就過去了。」

  酒杯碰撞聲響起。

  幾個人笑得很輕。

  御書房內卻冷得嚇人。

  朱元璋把母螺放到桌上,手指緩緩壓住龍案邊緣。

  木質扶手發出輕微裂響。

  他年輕時見過貪官。

  也見過豪強。

  為了錢財,這些人敢賣糧,敢逼民,敢勾連外敵。

  現在,他們把手伸向大明寶船。

  還打算借倭寇之手,燒掉朝廷未來的海上根基。

  老朱沒有立刻發火。

  越憤怒,聲音越低。

  「聽著。」

  「全部聽完。」

  朱標看向母螺。

  「他們會在明夜動手。」

  「兒臣這就讓人給老四和徐姑娘傳信。」

  老朱搖頭。

  「傳音螺既然能說話,便不用快馬。」

  他拿起母螺,按照蘇辰教的方法,輕輕摩挲第三道金紋。

  片刻後,另一枚子螺亮起。

  松江府造船廠附近。

  朱棣站在一處倉房裡,手中小海螺忽然發熱。

  他立刻抬手。

  老朱的聲音從裡面傳出。

  「老四。」

  「人已經開口了。」

  「明夜暴雨,東南風,水路,火油陶罐。」

  朱棣眼睛一亮。

  「父皇放心。」

  「兒臣等的就是這個。」

  徐妙雲站在旁邊,聽完後走到地圖前。

  冰心訣運轉。

  風向、潮水、船廠地勢、守軍位置,全在腦海里舖開。

  她拿起炭筆,在圖上點了三處。

  「這裡是他們第一處登陸點。」

  「這裡適合藏火油。」

  「還有這條窄水道,船小才能進去,倭寇多半會派精銳走這邊。」

  朱棣低頭看圖。

  三處位置並不顯眼。

  其中一處甚至避開了原先駐軍視線。

  「你確定?」

  徐妙雲抬眼。

  「若我是他們,會這麼走。」

  聲音很平靜。

  朱棣卻聽得心裡發熱。

  這個未來王妃,不只是聰明。


  她能在別人還沒落子時,看清棋盤上最危險的那幾格。

  「好。」

  朱棣把傳音螺收起。

  「伏兵按你說的位置放。」

  「船廠里的真圖紙和關鍵木料,都轉入後倉。」

  「外面留幾堆假料,讓他們燒。」

  徐妙雲點頭。

  「別驚動太多人。」

  「他們既然敢來,船廠內部可能也有眼線。」

  朱棣臉上的笑容冷了幾分。

  「那更好。」

  「今夜誰傳訊息出去,明夜就跟倭寇一起抓。」

  暴雨終於在第二日夜裡落下。

  海風卷著雨水拍向船廠。

  遠處水面上,幾艘黑船在雨幕中悄然靠近。

  岸邊火把被雨澆得昏暗,巡邏士卒看著和平日沒什麼兩樣。

  暗處,朱棣一身黑衣,站在高處。

  徐妙雲撐著一把油紙傘,雨水順著傘沿落下,卻近不了她周身半尺。

  冰寒真氣讓空氣都清涼了幾分。

  她望向雨幕深處。

  黑船的輪廓正在靠近。

  船上沒有掛旗。

  船槳入水的聲音被雨聲蓋住,普通巡邏兵站在岸上,很難聽見。

  徐妙雲抬手,指向第一處水灣。

  「那裡。」

  朱棣順著她手指看去。

  一艘小船脫離主隊,悄悄靠向水灣。

  船頭蹲著幾名穿短衣的黑影,背上揹著彎刀,懷裡抱著陶罐。

  「來得挺准。」

  朱棣低聲笑了笑。

  徐妙雲又轉向另一側。

  「第二路也到了。」

  遠處窄水道里,幾道黑影順著木樁爬上岸,動作利索,顯然常年走水路。

  他們避開了正面巡邏,直奔桐油倉方向。

  第三路則藏在裝貨駁船後方。

  人數少,卻全是手腳敏捷之輩,腰間掛著短弩。

  這些人負責潛入船台,點燃寶船龍骨。

  三路同時動手。

  一旦成功,船廠會在短時間內亂成一團。

  到時候火油罐砸進木料堆,雨夜救火困難,朝廷再想保住船廠,代價會很大。

  可這場雨夜突襲,早被徐妙雲推到了圖紙上。

  朱棣抬起手。

  暗處的大明甲士沒有立刻衝出。

  他們按兵不動,任由倭寇進入更深位置。

  只有幾名錦衣衛悄悄跟在後方,把對方帶來的火油陶罐逐一記下。

  遠處畫舫內。

  幾名豪紳和松江府官員正在等訊息。

  桌上酒菜還熱著。

  外面雨聲很大,船艙里卻暖得發悶。

  一枚子螺藏在隔板後方,將他們的談話繼續送回應天府。

  「第一批人該到了。」

  「再等半刻,船廠東側就會起火。」

  「燕王就算帶兵,也只能先去救龍骨。」

  「咱們這邊的人趁亂把帳冊燒掉,剩下的交給海上那幫人。」

  有人壓低聲音笑起來。

  「火一起,朝廷的寶船夢也就斷了。」

  御書房裡。

  朱元璋聽著母螺中的聲音,眼神像刀子一樣冷。

  朱標站在旁邊,手指輕輕敲在桌面。

  「他們還沒提到全部同夥。」

  「繼續等。」

  老朱壓著嗓子。

  「等他們以為事成,再收網。」

  松江府船廠。

  第一支火箭終於射出。

  箭頭纏著浸過火油的布團,雨水沖刷在上面,火苗卻沒有熄滅。

  它划過雨幕,直奔船台中央那根巨大的龍骨。

  就在火箭即將落下時。

  一縷冰藍寒氣從高處掠過。

  啪。

  火箭在半空碎開。

  火焰熄滅,木桿表面迅速結出白霜,落地時已經成了幾截冰渣。

  準備放箭的倭寇愣住。

  他還沒反應過來,第二支、第三支火箭同樣被寒氣打落。

  雨夜中,高處那道青色身影終於走出暗處。

  徐妙雲站在木架之上。

  油紙傘已經收起。

  雨水落到她身旁半尺處,便被一層淡淡寒意推開,化成細碎白霧。

  她聲音不大,卻傳得很清楚。

  「水灣三十七人。」

  「窄道二十四人。」

  「駁船後方十一人。」

  「還有兩名內應藏在桐油倉左側。」

  每報出一處,暗處便有一隊甲士點燃火把。

  火光接連亮起。

  倭寇們臉色大變。

  他們原本以為自己藉著暴雨藏住蹤跡。

  現在才發現,從踏上岸開始,所有人都在對方眼皮底下。

  松江府的駐軍和錦衣衛從三面包圍。

  退路也被鐵索封住。

  水灣外,幾艘大明小船橫在雨幕中,將黑船堵死。

  朱棣從高處走下。

  他沒有穿鎧甲。

  一身黑衣被雨水打濕,肩背卻挺得筆直。

  手中握著炎龍召喚器。

  赤紅晶石在掌心亮起,雨夜中顯得分外刺眼。

  倭寇首領看著他,立刻認出身份。

  「大明燕王!」

  朱棣咧嘴一笑。

  「認得本王,還敢來燒船廠。」

  「膽子挺肥。」

  倭寇首領怒吼一聲,揮刀讓人衝上去。

  被識破後,想活命只能殺出一條路。

  幾名悍匪舉起火油陶罐,準備硬砸向木料堆。

  徐妙雲抬手。

  幾道寒氣破空飛出。

  陶罐表面結霜,罐口封泥被凍結,裡面火油一時潑不出來。

  錦衣衛趁機衝上,將抱罐之人按倒在泥水裡。

  畫舫方向,幾名豪紳聽到遠處喊殺聲,臉色紛紛變了。

  「怎麼回事?」

  「船廠怎麼提前有埋伏?」

  「快走!」

  主位官員猛地站起,酒杯打翻在桌上。

  酒水順著桌沿滴落。

  他剛衝到艙門,外面已經響起錦衣衛的聲音。

  「奉陛下旨意。」

  「畫舫上所有人,一個都不許走。」

  船艙內一片死寂。

  御書房中,朱元璋聽見這句回報,終於冷笑出聲。

  松江府船廠。

  朱棣抬手按下召喚器。

  赤紅光芒瞬間擴散。

  暴雨被高溫蒸出大片白霧。

  龍影從火光中一閃而過,厚重鎧甲覆蓋全身。

  炎龍鎧甲出現在雨夜中。

  周圍雨滴靠近鎧甲三尺,便化成蒸汽。

  倭寇們看著那尊赤銀色身影,眼裡的兇狠開始變成驚恐。

  朱棣抬起右臂。

  掌心火焰緩緩燃起。

  他看了一眼徐妙雲。

  徐妙雲站在高處,神色清冷,向他輕輕點頭。

  朱棣轉回頭,看向那些握著倭刀的海上悍匪。


  「等你們點火,等得本王都困了。」

  他邁步向前。

  每一步落下,腳下積水都會炸起一圈白霧。

  「你們喜歡火。」

  「本王今日就讓你們看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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