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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鼓聲震天,渭水河畔的絞肉機

2026-09-25 10:04:53 作者: 網文的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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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

  地動鼓被李世民一拳砸中。

  沉悶鼓音從渭水南岸炸開,聲音並不尖銳,卻像一塊巨石砸進所有人胸口。

  鼓面上的古老紋路亮起。

  土黃色波紋從鼓身下方擴散,貼著地面向前狂奔。

  泥水翻滾。

  碎石跳起。

  橋頭的唐軍只覺得腳下一麻,盾牌都跟著顫了一下。

  李世民站在鼓前,右拳仍壓在鼓面上。

  他能清楚感覺到,那股力量順著大地往北岸衝去。

  地動鼓只有一兩次強力使用機會。

  這一拳,不能空。

  渭水橋上,突厥前鋒剛壓到橋心。

  戰馬還在向前擠。

  後方騎兵催馬跟上,前後隊伍貼得很近。

  他們原本想趁唐軍膽氣被壓住時,一口氣衝上南岸。

  可下一息,橋面忽然開始亂晃。

  最先察覺到不對的是戰馬。

  馬蹄踩在木板上,身體猛然一歪,前腿差點跪下。

  騎兵用力拉韁繩,嘴裡發出咒罵。

  「穩住!」

  「往前沖!」

  聲音剛起,橋下河水轟然翻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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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樁深處傳來密密麻麻的斷裂聲。

  咔。

  咔咔。

  一塊木板崩開。

  緊接著整段橋面向下塌陷。

  沖在橋心的突厥騎兵連反應都來不及,戰馬前蹄踩空,人和馬一同翻入渭水。

  後方騎兵收勢不住,撞上斷橋邊緣。

  數十匹戰馬擠在一起,馬嘶聲,慘叫聲,木樑斷裂聲,全都混進河水咆哮里。

  一名突厥騎兵死死抓住斷裂欄杆,半個身體掛在橋外。

  他抬頭想呼救。

  下一匹失控戰馬撞來,直接把他砸進河裡。

  渭水翻湧。

  鐵甲吸水之後變得沉重。

  落水騎兵拼命掙扎,卻被馬匹和斷木捲住,很快沉下去。

  南岸唐軍看著這一幕,眼睛越睜越大。

  他們原本已經準備迎接騎兵沖陣。

  誰能想到,一面古怪皮鼓敲下去,橋先斷了。

  年輕士卒握著長槍,喉嚨滾動。

  「斷了。」

  「橋斷了!」

  旁邊老卒猛地回神,聲音發啞地吼出聲。

  「陛下萬勝!」

  這一嗓子把周圍人喊醒。

  更多唐軍跟著舉起兵器。

  「陛下萬勝!」

  「大唐萬勝!」

  喊聲從南岸炸開,沖向長安城頭。

  城樓上的群臣全都呆住。

  方才有人還在想著議和。

  有人已經盤算金帛該給多少。

  如今斷橋就在眼前。

  突厥前鋒被硬生生截成兩段。

  河水中全是掙扎人影。

  一名文臣扶住城垛,臉上血色一點點回來。

  「這鼓,到底是什麼神物?」

  身旁武將盯著李世民背影,眼神熾熱。

  「陛下有此底牌,渭水守得住。」

  北岸高坡上,頡利可汗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他猛然勒住韁繩,戰馬不安地打著響鼻。

  「怎麼回事?」

  沒人能答。

  幾名突厥貴族同樣面色大變。

  他們看見斷橋。

  也看見了更嚇人的一幕。


  土黃色波紋穿過橋基之後,並未立刻消散。

  余勢繼續沖向北岸。

  突厥中軍正在河岸邊集結。

  大批騎兵剛準備順著淺灘和橋頭繼續壓上。

  腳下地面忽然開始下陷。

  最外側河岸先裂開一道長縫。

  隨即大片濕土向河中滑落。

  站在岸邊的戰馬受驚嘶鳴,四蹄亂蹬。

  騎兵想要控制陣型,身下地面卻突然塌了半截。

  一整排騎兵連人帶馬滑入河中。

  後方隊伍被嚇得急停。

  再後面的騎兵收不住沖勢,前後撞成一團。

  突厥軍陣亂了。

  頡利一直想靠騎兵速度壓垮大唐。

  眼下,速度成了催命的東西。

  前軍掉進斷橋和塌岸。

  中軍被驚馬堵住。

  後軍看不清前方情況,只聽到慘叫和軍號混雜在一起,越發慌亂。

  頡利怒吼。

  「穩住!」

  「傳令各部後撤十丈,重整陣型!」

  號角聲響起。

  可河岸邊太亂。

  許多部落兵聽不清命令。

  有人以為大唐使出了妖法。

  有人見河岸開裂,直接調頭就跑。

  頡利身旁一名貴族臉色發青。

  「可汗,馬受驚了。」

  「不止橋邊,後面的馬也在退。」

  頡利看向南岸。

  他很快明白,戰馬恐懼不只來自地動。

  還有橋頭那個提戟的人。

  李世民已經重新握住破陣霸王戟。

  他沒有站在鼓旁發愣。

  斷橋只是開局。

  南岸還有一批已經衝過來的突厥前鋒。

  這些人被隔在南岸,失去後援,卻仍有幾十騎。

  若放任他們衝散唐軍,局勢仍會生變。

  李世民抬起重戟。

  暗黑戟刃在雨風中划過一抹沉光。

  霸王之勇在體內翻湧。

  他一步踏出,直接沖向南岸殘存的突厥騎兵。

  唐軍將領臉色一變。

  「跟上陛下!」

  盾兵前壓。

  長槍手緊隨其後。

  可他們很快發現,自己竟有些追不上李世民。

  那把看著沉重嚇人的破陣霸王戟,在李世民手中宛如戰場凶獸。

  第一名突厥騎兵剛從斷橋驚亂中回神,迎面便看見暗黑戟影砸來。

  他舉刀格擋。

  刀斷。

  甲裂。

  整個人從馬背上飛起,撞到後方同伴身上。

  戰馬感受到霸王氣勢,四肢發軟,直接跪進泥水。

  李世民反手橫掃。

  另一騎連人帶馬側翻,騎兵摔入唐軍陣前,被幾支長槍壓住。

  殘存突厥前鋒本想靠人數圍殺。

  可他們的馬不敢靠近。

  馬匹一進入李世民周身數步,便發出恐懼悲鳴。

  耳朵壓低。

  前蹄亂踏。

  有的乾脆跪地。

  騎兵失去沖勢,面對重戟只能硬拼。

  硬拼的結果,便是一個接一個倒下。

  唐軍士氣徹底被點燃。

  「殺!」

  「護陛下!」

  盾牆向前推進,長槍刺出,專門補殺落馬之人。

  剛才還壓著唐軍心口的突厥前鋒,此刻成了被圍在南岸的孤軍。


  李世民沖在最前。

  戟影每次落下,都能砸開一片血水。

  他沒有沉迷斬殺。

  目光始終鎖著北岸王旗。

  頡利還在。

  這場仗的目的,也從來不是把十萬突厥全殺在渭水。

  大唐現在做不到。

  他要的是打碎頡利的膽。

  讓突厥人明白,長安不是他們想勒索就能勒索的地方。

  北岸混亂逐漸擴大。

  塌陷河岸讓騎兵無法繼續沖橋。

  斷裂木橋橫在水中,形成一道天然阻隔。

  淺灘附近也出現裂縫,泥土鬆動,戰馬不敢貿然下水。

  頡利眼看前鋒被隔斷,心裡第一次生出退意。

  再打下去,未必能攻上南岸。

  若軍心徹底亂掉,各部落首領會先保自己人。

  十萬大軍看著聲勢浩大,本就是各部拼起來的兵馬。

  一旦傷亡太大,草原內部也會出問題。

  頡利咬牙。

  「收兵!」

  身旁貴族一怔。

  「可汗?」

  「本汗說,收兵!」

  號角聲變了。

  突厥後軍開始緩緩後撤。

  橋頭前鋒聽見號角,臉色瞬間慘白。

  他們被隔在南岸,橋斷了,後路塌了。

  撤退的命令,對他們來說等於放棄。

  李世民聽到北岸號角,眼中寒光一閃。

  「想走?」

  他抬起破陣霸王戟,指向河對岸。

  「告訴頡利。」

  「大唐今日,記住他了。」

  唐軍士卒齊聲大吼,將這句話順著河風傳向北岸。

  頡利聽見了。

  他臉色陰沉,握著彎刀的手背青筋鼓起。

  可他沒有回頭。

  今夜這場局已經碎了。

  他必須保住主力。

  長安拿不下了。

  至少今晚拿不下。

  南岸戰鬥很快結束。

  突厥殘存前鋒一部分被斬,一部分跪地請降。

  李世民站在血水和泥漿之間,重戟拄地,胸口緩緩起伏。

  傷口重新滲出血。

  可他沒有半點退意。

  城頭之上,群臣看著突厥王旗後撤,沉默許久。

  隨後,山呼聲從城頭響起。

  「陛下萬勝!」

  「陛下萬勝!」

  李世民抬頭看了一眼長安。

  這一夜,大唐的脊樑被按回了原位。

  與此同時。

  大明松江府,暴雨仍未停。

  朱棣身披炎龍鎧甲,火焰刃氣橫掃船廠外的雨幕。

  倭寇慘叫著倒下。

  水灣中的黑船被火光吞沒。

  畫舫里的走私豪紳和松江府官員,被錦衣衛一個個拖出船艙,按進泥水裡。

  朱元璋的聲音從母螺中傳來,冷得讓人心底發顫。

  「名單,帳冊,私港,一個都別少。」

  大秦咸陽宮內。

  黑龍銳士推進宮道。

  趙高被鐵鏈鎖住,口中塞著木塞,雙眼充血,只能發出含糊嗚咽。

  參與宮變的死士被當場斬殺。

  守陵軍和貴族親兵被分開押走。

  嬴政站在正殿台階上,大秦社稷圖懸浮在身側。

  圖中,一個個紅點正在被黑冰台清掉。

  三處天地。

  三位帝王。


  同一夜裡,用從萬物閣得來的底牌,扭轉了原本足以動搖國本的殺局。

  渭水河畔,李世民看著北岸混亂後撤的突厥大軍,緩緩握緊破陣霸王戟。

  他心中沒有大意。

  地動鼓短期內難以再敲出同樣效果。

  霸王戟雖強,也不能讓大唐一夜之間無敵。

  可這一戰,足夠讓長安穩住。

  也足夠讓頡利帶著恐懼離開渭水。

  李世民轉身,看向那面安靜下來的地動鼓。

  鼓面光澤暗了不少。

  他知道,自己欠萬物閣的,不只是錢。

  還有一條改寫大唐命運的路。

  遠處天色微亮。

  渭水上方,晨霧開始升起。

  李世民抬頭望向長安方向,又像透過這座城,看見了那間普普通通的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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