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帝王同時安靜。
片刻後，李世民邁步走向貨架旁那個屬於他的木盒。
「先生。」
「大唐渭水已穩。」
「上次存下的那個盲盒，朕現在開。」
李世民把木盒放在櫃檯上。
這隻盲盒，上次他已經付過錢。
渭水戰急，他只開出破陣霸王戟和地動鼓，剩下這個便暫存在萬物閣。
如今突厥退兵，長安暫穩。
他終於能回來開盒。
朱元璋和嬴政都看了過來。
二人嘴上沒說什麼，眼神卻很認真。
李世民前一個盲盒，直接救了大唐渭水。
這一個，誰也不知道會開出什麼。
蘇辰靠在椅子上，打了個哈欠。
「開吧。」
李世民伸手按住盒蓋。
他的動作比第一次沉穩許多。
剛入萬物閣時，他渾身是血，手握長槊，把這裡當成幻境。
如今再開盲盒，心中已經有敬畏，也有期待。
盒蓋掀開。
金光從盒中升起。
光芒並不刺眼，卻很厚重。
一座小小樓閣從光中浮現。
樓閣只有巴掌大小，簷角飛揚，門窗精細，底座上刻著細密紋路。
牌匾位置，隱約可見三個古樸文字。
凌煙閣。
李世民呼吸一頓。
凌煙閣這三個字，對現在的大唐來說，還沒有真正出現。
可他看到牌匾時，心裡卻莫名一震。
彷佛這座樓閣本該與他一生功業相連。
老朱湊近一看。
「樓？」
嬴政目光落在閣樓底座紋路上。
那些紋路並非尋常裝飾。
更像某種名冊，又像氣運凝成的格子。
蘇辰掃了一眼。
「武魂凌煙閣。」
「帝王類氣運寶物。」
「你可將麾下將領一滴血收入閣中。」
「入閣者，會凝聚一道武魂。」
「武魂可借大唐國運與君臣名分成長。」
「忠心越穩，武魂越強。」
李世民眼神亮起。
「可增強戰力？」
「能。」
蘇辰點頭。
「上限看將領本身，也看你國運。」
「此物不替你收買人心。」
「心不歸你，名字就算寫進去，閣中光澤也會暗。」
「有背叛念頭，武魂會動搖。」
這話一出，鋪子裡三位帝王眼神全都變了。
武魂增長戰力，已經很驚人。
可對皇帝來說，更值錢的是後半段。
忠心可見。
人心最難測。
一個將領嘴上忠誠，心裡想什麼，誰也不敢說全看得透。
尤其李世民剛經歷玄武門。
他殺兄登位，朝堂上還有許多人心裡不服。
秦王府舊將自然可靠。
可東宮舊部，地方藩鎮，邊關將領，每個人都要重新擺位置。
他最需要的，就是一件能壓住軍心、看清忠奸的東西。
武魂凌煙閣正好戳中要害。
李世民伸手拿起微縮樓閣。
樓閣入手溫潤，卻沉得出奇。
他能感覺到其中藏著一片廣闊空間。
那裡似乎有一座真正的高閣，等待大唐名將進入。
「最多能收多少人？」
「初始二十四。」
蘇辰喝了口茶。
「後續隨大唐國運增長。」
二十四。
李世民眼底的光更亮。
這個數目不多，卻正適合核心功臣。
尉遲敬德，秦瓊，程咬金，李靖，侯君集，房玄齡，杜如晦。
一個個名字從腦中閃過。
玄武門之後，這些人將決定大唐能否真正穩住。
若他們得到武魂加持，大唐軍力會迎來一次躍升。
更重要的是，誰真心跟他走，誰只想借勢自保，一眼便能看清端倪。
老朱看得眼熱。
他手裡有照心鑒，能辨臣子心思。
可照心鑒偏向判斷人心。
武魂凌煙閣不光能看，還能養將。
這就狠了。
「唐皇。」
老朱摸著下巴，忽然開口。
「大唐剛得了不少突厥馬。」
「咱大明有仙靈稻種。」
「你缺不缺糧？」
李世民抬眼。
「缺。」
回答得很乾脆。
大唐剛經歷內亂，又要防備突厥，軍糧自然越多越好。
老朱笑了。
「大明可以用仙靈稻種，換你一批草原戰馬。」
「稻種可改善軍屯，產量比尋常稻穀高得多。」
李世民沒有立刻答應。
「仙靈稻種能否適應關中水土？」
朱標接話。
「大明可先給一批試種。」
「若大唐種成，再談大規模交換。」
「戰馬也同理。」
「我們先驗，再定價。」
李世民看向朱標。
這位白髮太子說話穩。
既不占便宜，也不輕易吃虧。
很適合談跨朝交易。
嬴政坐在旁邊，目光微動。
大明和大唐若開始糧馬互換，大秦也不能落後。
「秦地有鐵礦、銅礦線索。」
「草原降部中，也有熟悉養馬者。」
嬴政淡淡開口。
「若三朝交易，朕要參與。」
老朱瞥他一眼。
「始皇帝不是不缺馬？」
「大秦缺好糧。」
嬴政回得很快。
仙靈稻種這東西，他早想要。
過去大秦剛欠過大明黃金，不好再開口。
現在戰馬和礦圖第一筆債已經結算，後續便能談新買賣。
李世民聽著兩人交鋒，心裡忽然生出一種荒唐又振奮的感覺。
大唐剛從渭水危機里掙出一口氣。
轉眼之間，竟有機會從大明換來高產稻種，從大秦接觸礦圖和草原經驗。
這不是單純盲盒。
萬物閣把各朝放到一起之後，真正改變的是天下執行方式。
他看向蘇辰。
蘇辰正低頭倒茶，神色平淡得像這些事都與他無關。
可這一切偏偏都從他這裡開始。
李世民心中越發敬畏。
他收起武魂凌煙閣，鄭重道：「三朝交易，可以談。」
「但大唐眼下要先穩住長安，處理玄武門之後的人心。」
老朱點頭。
「這話實在。」
嬴政也沒有逼迫。
三個帝王都懂。
跨朝貿易不能靠一時熱血。
戰馬、糧種、礦圖、兵器、工匠，全都需要制度和契書來約束。
朱標已經拿出紙筆，準備先擬一個粗略框架。
就在三人商議時，蘇辰動作忽然停住。
他眼前浮現一行只有自己能看見的店鋪提示。
萬物閣交易額達到要求。
二級店鋪許可權徹底開啟。
下周盲盒規則變更。
蘇辰看完，眉頭輕輕一挑。
他抬手敲了敲櫃檯。
篤。
三位帝王同時停下。
老朱立刻看向他。
「蘇先生，怎麼了？」
蘇辰把茶杯放到一旁。
「安靜一下。」
「鋪子許可權開了新層。」
「下周的盲盒規則，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