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敲了敲櫃檯。
鋪子裡立刻安靜下來。
朱元璋剛要和李世民談仙靈稻種換戰馬。
嬴政也準備把大秦銅鐵礦和草原養馬部眾擺上桌。
三位帝王原本誰都不肯讓步。
可蘇辰一開口，所有聲音都停了。
朱標手中的筆也停在紙面上。
他看向櫃檯後方。
蘇辰眼前，那幾行只有他能看見的文字正在緩緩散去。
萬物閣二級許可權開啟。
下一批盲盒規則變更。
可交易物品範圍擴大。
可收取國運奇珍。
可接入更高層次世界機緣碎片。
蘇辰看完，臉上神情沒有太大變化。
店鋪升級，對他來說當然是好事。
盲盒價格上去，他能收的東西也更多。
可對眼前這幾個皇帝來說，衝擊就不小了。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下周起，貨架重新整理規則變了。」
朱元璋眼睛一下亮起。
「多重新整理幾個？」
「想得挺美。」
老朱臉上的笑僵住。
李世民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這位大明皇帝，剛才還威風凜凜地談海防和抄家。
一聽盲盒，立刻像守著糧倉的老農。
嬴政倒是穩得住。
他問得很直接。
「價格變了？」
「嗯。」
蘇辰放下茶杯。
「普通銀兩不夠用了。」
「二級盲盒，起步一萬兩黃金。」
「也可以用等價奇珍，王朝氣運之物，稀世礦脈憑證，傳世孤本，名器，靈物抵價。」
朱元璋眼皮跳了一下。
「一萬兩黃金？」
李世民也沉默了。
他剛從天策府秘庫里搬來一批底蘊。
如今聽見這個價錢，還是覺得心口被狠狠捏住。
嬴政的臉色也微微一沉。
大秦有六國珍寶，也有匈奴王庭繳獲。
可一萬兩黃金不是小數。
更別提盲盒買一個不夠。
貨架一周五個，誰不想多搶幾個。
蘇辰補了一句。
「貴有貴的原因。」
「二級盲盒裡的東西，不再只取自普通世界。」
「會截來其他世界原本會落到強者、天命者、帝王、宗門手中的機緣。」
「功法，神兵，機關核心，軍陣，奇物，都有可能。」
鋪子裡的空氣忽然靜了。
三位帝王全都聽懂了。
這不是單純賣寶。
這是把別人的路，提前截斷，裝進盒子裡。
原本屬於某個強者的傳承。
原本屬於某位帝王的國運神物。
原本會讓某個少年翻身的底牌。
現在可能躺在萬物閣貨架上。
朱元璋的呼吸明顯重了幾分。
嬴政眼神也變得幽深。
李世民握緊武魂凌煙閣，心裡掀起不小波瀾。
他們都是一路打上高位的人。
最明白機緣差一步會有多大差別。
一個人得到關鍵寶物，可能翻盤一朝。
一個王朝截走關鍵傳承，便可能提前領先後世百年，千年。
朱元璋盯著蘇辰。
「先生，這意思是，咱以後買到的東西，本該屬於別人？」
「對。」
蘇辰語氣很隨意。
「盲盒開出來之後，就是你們的。」
「至於原本該拿到它的人，只能看自己命好不好。」
老朱嘴角慢慢揚起。
這話太對他胃口。
當年他從乞丐爬到皇帝，本就不信什麼東西天生歸誰。
誰先拿到，誰守得住，誰就有資格用。
李世民沉聲道：「若那人也能來萬物閣呢？」
「他能付錢，也能買別的。」
蘇辰抬眼。
「這店不替誰主持公道。」
「貨架上的東西，先到先得。」
李世民點頭。
這規矩冷淡。
可足夠清楚。
嬴政看向貨架。
「下周重新整理，朕會來。」
朱元璋立刻道：「咱也來。」
李世民沒有落後。
「大唐同樣不會缺席。」
三位帝王視線在貨架前碰到一起。
競爭意味比之前更濃。
之前他們買盲盒，是為了改命，為了救急。
現在則不同。
這是機緣擷取。
買到一個，自己王朝多一張底牌。
買不到，底牌也許就落到旁邊這個皇帝手裡。
沒人想輸。
蘇辰掃過他們一眼。
「別在店裡搶。」
「誰先付錢，誰拿貨。」
朱標立刻低頭在紙上寫下一行。
下周萬物閣二級盲盒，一萬兩黃金起。
大明需提前備齊金銀奇珍。
這一刻，他比老朱更清楚，這筆錢不能省。
仙靈稻，炎龍鎧甲，千里傳音螺，已經一次次證明，萬物閣每一次重新整理都能改變國策。
錯過一批，都可能落後其他王朝。
接下來幾日。
三朝幾乎同時忙了起來。
大明。
朱元璋把松江府抄沒財貨分成數份。
一部分給工部繼續造寶船。
一部分撥給海防。
還有一部分，全部封存入內庫，等萬物閣下周重新整理。
江南幾家豪紳被抄得很乾淨。
金銀，珠玉，海外香料，珊瑚，象牙，古董，字畫，還有不少隱藏地契和商路憑證。
地契本身蘇辰未必收。
可它代表可以折算的產業。
朱標親自安排，把能變現的部分換成金銀，把傳世古物和海外奇珍單獨裝箱。
老朱看著一箱箱東西入庫，心疼又痛快。
「這幫狗東西，藏得真肥。」
「拿他們的錢買盲盒，咱心裡舒坦。」
大秦。
嬴政清洗趙高黨羽。
趙高供出不少宮中暗線，黑冰台連夜抓人。
幾家老秦貴族被查抄。
參與宮變者按秦律處置。
觀望不報者罰爵，削地，重者入獄。
李斯被召入宮中，跪了整整兩個時辰。
嬴政沒有立刻殺他。
大秦還需要李斯處理政務。
可相府門前多了一隊黑冰台。
李斯從此每一封文書，都要過始皇眼前。
抄沒出來的珍寶，趙高府中的金餅，六國舊貴族暗藏的玉器，也被送進咸陽宮秘庫。
嬴政專門挑出一批國運氣息濃的古物。
下周，他要帶去萬物閣。
大唐。
李世民用渭水大勝穩住長安。
頡利後撤百里，不敢再逼近河岸。
唐軍收攏大量戰馬和輜重。
突厥前鋒戰死和被俘者不少，貴族馬具，金器，彎刀，皮甲，都被清點出來。
李世民沒有把這些東西全部賞出去。
他留下一批品相最好的戰利品。
朝臣對此有些疑惑。
可渭水橋頭那一幕還在所有人心裡，沒人敢輕易質疑。
第七日。
萬物閣貨架上方，再次泛起光芒。
五個全新的木盒憑空出現。
與過去不同。
這五隻盒子表面都有複雜紋路。
光暈更深。
其中一隻甚至隱隱傳出金屬機括轉動聲。
朱元璋幾乎踩著光門衝進鋪子。
後面跟著朱標和十幾名抬箱侍衛。
「先生。」
「咱先到的吧？」
蘇辰抬眼。
「算你早。」
老朱立刻把幾份清單拍在櫃檯上。
「金銀，古董，海外奇珍，全在這。」
「地契不算錢，咱已經折成能動的金銀了。」
「第一個盒子，咱要了。」
蘇辰看過箱中物品。
「夠。」
朱元璋臉上立刻露出笑。
他伸手取下那個傳出機括聲的木盒。
朱標在旁邊呼吸也輕了幾分。
大明寶船正在建造。
這個盒子裡若真和機關有關，或許正適合大明。
老朱沒有磨蹭。
盒蓋掀開。
沒有雷光。
沒有仙霧。
一陣低沉的齒輪咬合聲從盒中傳出。
咔。
咔咔。
鋪子裡的光線微微一暗。
一尊巴掌大小的玄武微雕，靜靜趴在盒底。
龜身蛇尾。
非金非木。
表面泛著冰冷暗光。
每一塊甲片都像機關拼接而成，縫隙中還有細小符紋緩緩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