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點了點頭，又把目光轉向碧桃。
碧桃哭得話都說不利索了，裙擺被撕到大腿根，兩條白腿在日頭底下晃得刺眼，她抽噎著說：
「李青……求你了……他們扯我衣服……」
「扯哪兒了？」李青問。
「大腿……裙……裙子撕了……」
「哦，一邊挺白。」
碧桃哇地一聲哭得更大聲了。
獨眼漢子眯著眼看著李青，嘿嘿笑了兩聲。
他覺得這年輕人挺有意思，手裡沒兵器，瘦不拉幾的，蹲在石頭上啃餅，看女人被扒衣服看得津津有味。這種貨色他見得多了。嘴賤手軟的貨色，真到動真格的時候，跑得比兔子還快。
他把貂蟬的絲絛鬆開了一半，扭頭沖李青說：
「小子，有眼光。等會兒爺幾個辦完了，最後一個賞你，讓你也嘗嘗滋味。」
「那就多謝了。」
李青拱了拱手，臉上那笑容還掛得穩穩的，像是真在領情。
董翓趴在地上，咬牙切齒：
「李青！你他娘的……你要是個男人就下來……」她的臉埋在落葉堆里，兩隻手被反剪著，腰間的帶子已經鬆了，外衫敞開半邊。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那股子恨意比求饒多，像是寧死也不願意向一個家丁低頭，可她偏偏又在喊他，這本身就是低頭。
李青終於把最後一口餅咽下去了，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從石頭上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面那一幕。
「我說你們幾個，」
他嘆了口氣，抬起手，指了指那群西涼兵，
「差不多得了。我雖然是個家丁，但好歹也是郿塢出來的人。幾個姑娘家，麵皮薄，你們這麼搞，傳出去名聲不好。」
獨眼漢子愣了一瞬，然後笑得差點從車板上栽下來：
「這小子，哈哈哈，他說名聲不好——」
他的話沒說完。
因為李青已經從三丈高的石頭上跳下來了。
落地的時候膝蓋微彎，卸去衝勁，整個人像一隻斂了翅膀的鷂子。他腳掌在碎石地上輕輕一點，幾乎沒有聲響，下一秒就已經站在了獨眼漢子面前，抬手一把攥住了獨眼漢子的手腕。
獨眼漢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自己腕骨咔嚓一聲。
然後他整個人被拎著脖領子從車板上提了起來，雙腳離地，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
李青個子比他矮了半頭，但拎他跟拎一隻雞似的，手腕一翻一甩，獨眼漢子飛出去丈許，後背撞上一棵樹，悶哼一聲滑下來，那隻獨眼瞪得老大，手腕軟軟地垂在身側，以一個絕對不正常的角度耷拉著，一看就是折了。
車廂里按著綠珠碧桃的兩個兵愣住了。綠珠和碧桃趁這空隙往後一縮，兩個人抱成一團，縮排車廂最裡面，肩膀擠著肩膀，連大氣都不敢喘。
李青一轉身，一步跨進車廂，左手拽住一個的領子往後一扯，那個兵被他拽得整個人仰面朝天翻出去，後腦勺磕在車沿上，「咚」的一聲悶響，白眼一翻就不動了。
他右手一個肘擊鑿在另一個太陽穴上，又是「咚」的一聲，那人眼睛都沒來得及閉上，就癱在了車廂板上，嘴角淌出一串涎水。
按著董翓的那個剛要站起來拔刀，李青一腳踹在他肋下，又快又准，正踹在肋骨和軟肉交界的地方，那人橫著飛出去撞翻了矮個子。
矮個子兩隻手還捏著董白的衣襟沒來得及松，被撞得一個趔趄，手上一松，董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後腦勺磕在車板上，疼得「嘶」了一聲，可她顧不上疼，兩隻手飛快地攏住散開的衣襟，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去死吧！」
瘦長臉最後反應過來，拔刀就砍。
李青側身讓過刀刃，一拳擂在他胸口，瘦長臉連哼都沒哼一聲，蹬蹬蹬倒退七八步，刀脫了手，在空中轉了兩圈，噗地插在他兩腿之間，差一點兒就閹了他自己。
前後不過十幾個呼吸。
六個西涼兵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兩個斷了骨頭，三個被捶暈了，獨眼漢子靠著樹還在喘，那隻獨眼直勾勾地瞪著李青，像是見了鬼。他的嘴還在動，像是在說「怎麼可能」，可那幾個字卡在嗓子眼裡出不來，只剩嗬嗬的氣聲。
李青站在車廂邊上，活動了一下手腕，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那拳頭連紅都沒紅一下，跟捶了三團棉花似的。系統確實好用啊，他滿意地點了點頭，轉過身來，掃了一眼車廂里橫七豎八的女人。
董白仰著臉坐在地上，哭得滿臉鼻涕泡，她衣裳被扯得七零八落，兩隻手死死攥著自己散開的衣襟，可她手小，攥不住那麼多布料，左肩還是露著半邊，肩頭那塊嫩肉在日頭底下白得晃眼。
綠珠和碧桃縮在車廂角，綠珠半邊肩膀光著，碧桃兩條腿都露在外面，裙子跟破布似的掛在腰上。兩人一邊哭一邊手忙腳亂地往拽衣裳，可手抖得厲害，拽了三回都沒拽上去。董翓趴在地上還在喘，外衫敞著，中衣上印了個泥腳印。她一隻手撐著地慢慢爬起來，另一隻手攏著衣襟，攏了兩回才攏住。她的臉埋在落葉堆里太久，沾了滿臉的碎葉和泥土，那雙往日裡又冷又傲的眼睛，此刻紅了一圈。
貂蟬坐在最裡面，絲絛鬆了，羅裙的領口散到胸口，鎖骨以下一片白膩膩的軟肉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她兩隻手緊緊攥著斗篷的兩襟，把自己裹緊了，但露在外面的耳朵尖紅得滴血。
李青蹲下來，跟董白平視。
「白小姐，」
他伸手替她把肩頭散落的那片衣料攏了攏，指尖碰到她皮膚的時候董白渾身一抖，像被電了一下。
「你看，我就說不能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