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報聲在食堂里炸開，連續三響，短促而急促，像是鋼針直直扎進每個人的太陽穴。
剛才還滿是碗筷碰撞聲和低語談笑的食堂大廳，在警報響起的一瞬間陷入沉寂，隨即所有士兵幾乎同時放下手中餐具，嘩啦啦齊刷刷站起身來。
沒有人喊叫，沒有人慌亂，每個人都沉著臉，邁開步子向門外涌去，整個過程像是一場無聲的急行軍演練。
「跟上！」
葉雲來不及收碗，抓起軍帽往頭上一扣，大步往外走。蕭承三人緊隨其後，一出食堂門，就看見遠處銀裝素裹的雪峰夾峙間，那座巨型洞窟的入口方向正亮起一圈一圈急促的紅光。
軍營中的氣氛在短短半分鐘內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每一張剛剛還在聊天的臉，此刻都繃成了一道道冷硬的線條。
「三級深淵潮汐。」葉雲腳步不停，語速極快，「不算最高等級，但足以讓整個軍團動起來。你們三個是新人，先跟我去安……」
「葉中校。」千古東風立刻打斷他的話，「我們也是血神軍團的一份子，不是來參觀的少爺兵。」
葉雲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蕭承：「深淵潮汐不是考核，你說不定真的會死在裡面。」
「我可沒那麼容易死。」千古東風誠懇的道，「考核時無法使用武魂的我都成功解決了一隻巴安。」
「那是你運氣好。」葉雲冷聲道，「深淵通道里不是只有巴安和魔魅，每一次潮汐都可能蹦出媲美封號斗羅的深淵生物，甚至排名靠後的深淵王者都有可能露臉。
不過你們想要幫忙也不是不行，會給你們安排合適的崗位。蕭承可以跟我走，你倆不行。你們倆跟我一起不是幫忙，是給軍團添亂。」
「那我們去哪兒？」千古清風問。
葉雲一邊走一邊指了指軍營東側那片高地上正展開的鋼鐵巨影：「大型魂導炮陣地需要人手，你們跟著陳少校在炮陣地提供火力支援。想上戰場，先把軍銜混到再說。」
千古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倒也沒什麼不滿。他們很清楚，葉雲說的是事實。在這個不能用常規戰力衡量危險的戰場上，他們倆確實還夠不上一線資格。
「行，聽您的。」千古東風點了點頭，「不過葉中校，你可幫我們看好蕭承，他要是出了事，回頭我們沒法跟兩位老爺子交代。」
「放心。」葉雲遠遠看了蕭承一眼，「比起他出事？我覺得出事的更可能是深淵生物。」
蕭承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跟在葉雲身邊，目光落在遠處那座巨大的洞窟入口上。
血神軍團駐地的核心區域建在一座龐大山體的半腰處，洞窟入口直徑超過三千米，像是一張鑲嵌在大地之中的巨口。
從外面看去，洞口內瀰漫著灰紫色的霧氣，沒有一絲一毫的暖意，彷佛通向的是另一個世界。
數條寬闊的軍事通道環繞在洞窟周圍，此刻大量身穿制式軍裝、身披斗鎧的魂師和操控機甲的機師正在集結，形成一道又一道防線。
葉雲帶著蕭承透過多重虹膜驗證和氣息掃描，進入了洞窟的邊緣通道。
蕭承一踏進去，便感受到了來自深處的某種壓迫感——那是一種與斗羅位面截然相斥的毀滅氣息，像是有一頭看不見的怪物在極深處喘息，連空氣都變得沉悶而稀薄。
但蕭承精神之海中的終焉之子位格卻又變得極為活躍，似乎因為周圍那浩瀚、充滿毀滅氣息的負面能量而有些刺激到了，蕭承能夠感覺自己吸收到的負面能量比外界要多上百倍。
這倒讓蕭承心中有些暗喜，位格聚集起的負面能量在被永恆與創造之神印王座淨化之後會遺留下部分純淨能量供蕭承煉化吸收，這也是讓蕭承能夠在不足一年的時間內走完了魂王道路的重要原因。
只不過隨著蕭承修為邁入魂帝，這些純淨能量還勉強夠用，但在肉眼可見的將來，這點能量就會變得有些不夠看了，這主要是因為斗羅大陸總體而言還算是一個和平安定的位面，在一定時間和一定區域內的負面能量終究還是有限的，這導致蕭承每天能夠獲得的純淨能量總共就那麼些。
但在這深淵通道之中，情況就截然不同了，廣義上而言，整個深淵裡面都是由負面能量構成的，只不過被深淵聖君打上了自己的個人印記，蕭承無法直接掠奪，但在小範圍內進行細水長流的竊取還是能夠做得到的。
這也意味著蕭承在魂聖乃至魂斗羅級別修為提升依舊可以保持一種極高的速度。這一發現自然讓蕭承感到有些驚喜。
不過蕭承很快便將這些情緒壓了下去，眼下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深淵隔絕護罩帶了吧？」葉雲問。
「帶了。」
「好。到了戰線前再撐開，別提前浪費能量。」葉雲腳步加快，沿著一條斜向下的金屬通道快速前進，越往前走，周圍穿軍服的人越多。有人在除錯魂導炮，有人在給斗鎧做最後檢查，空氣中瀰漫著金屬與火藥混合的緊張氣味。
葉雲拐進一條橫通道，迎面遇到一名佩戴少校軍銜的軍官，兩人對視一眼，那少校便心領神會地朝後面一招手：「葉雲，你帶來的新兵？」
「兩個新兵的安置交給你。」葉雲把千古兄弟往他面前一推，「炮陣地方向，別讓他們衝到前面。」
「知道了，老子又不是沒帶過新兵。」陳少校咧嘴一笑，「趕緊走吧，別磨蹭。」
千古清風走前回頭看了蕭承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微微點了下頭。蕭承也點了點頭，隨葉雲繼續向深處走去。
通往最高階別分支通道的路比蕭承預想的更漫長。葉雲一邊走，一邊快速向他介紹這條通道的情況。
「深淵通道一共數百條分支，其中最高階別的分支有三十六條。」葉雲的靴子踩在合金階梯上，發出清脆的迴響。
「所謂最高階別，就是深淵生物最高層次可以透過的那種。每到深淵潮汐，這些通道就是重點戰場，偶爾會出現媲美封號斗羅的深淵怪物，最壞的情況下，甚至會有深淵王者出現。」
「深淵王者？」蕭承問。
「深淵位面一共一百零八層，每一層都有一名王者坐鎮。」葉雲的語速快但沒有起伏，彷佛在說一件已經重複過無數次的事。
「好在這邊的通道連線到的深淵層次不算太深，平時潮汐不會驚動太高層的強者。但一旦碰到排名靠後的王者出來遛彎，我們這片防區就只能請血神營的九位大人來坐鎮了。」
他剛說完，前方的通道盡頭驟然炸開一道沉悶的轟鳴，連腳下的金屬地板都震了一下，灰塵從頭頂簌簌落下。葉雲的臉色微微一緊：「第一波能量潮汐要來了。快點。」
兩人穿過一條短通道，豁然進入了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這裡的穹頂足有百米高，一條灰紫色的光柱從地下深處直貫而上，那是被層層封印深淵通道的核心入口。
蕭承一眼便看見了那道封印大陣邊緣，站著一排排全副武裝的血神軍團士兵，斗鎧已經附體，魂環在身周明滅不定，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魂力波動。
在封印陣的邊緣，一道魁梧的身影正大聲下達命令。那人身披暗紅色三字斗鎧，通體流動著內斂的金屬光澤，背上斜插一柄長柄大刀，正是剛剛才見過面的曲靖大校。他隔著人群一轉頭，看見葉雲和蕭承，微微一怔：「蕭承怎麼也來了？」
「蕭承的戰力您也知道，攔不住。」葉雲簡短解釋一句。
「年輕人想立功是好事，但戰場上第一個死的就是刺頭。」曲靖看向蕭承，眉頭微皺，「你有多能打是一回事，放到整個戰場上能不能活下來是另一回事。記住，別逞能，聽命令。」
蕭承點了點頭：「明白。」
「好。」曲靖一揮手，「防禦陣列展開，準備接第一波衝擊！」
他的命令傳下去後，一排排銀灰色的魂導反深淵能量盾在通道前段轟然升起，相互拼接成一堵數百米寬的弧形光幕。光幕表面泛著柔和的白光，像是在這灰紫色的空間中築起了一道堡壘。
不出幾息，一股鋪天蓋地的毀滅能量洪流從封印陣深處噴涌而出，如同灰紫色的海嘯，撞在能量護盾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護盾表面劇烈顫動，能量讀數飆升，幾個操控員死死穩住系統，額頭上的汗珠一顆顆滾落。那種毀滅能量，若是沒有護盾抵擋，哪怕是一名魂斗羅站在裡面，也會因為無法釋放武魂而被侵蝕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撐住！能源全開！」曲靖在通道中喝道。
那股能量潮汐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灰紫色的洪流才逐漸減弱，最終消散。護盾也因此消耗掉了大量儲備能量，必須暫停執行以冷卻和補充。而在能量消散的下一瞬，深淵通道深處便湧出了大片黑影。
那是密密麻麻的深淵生物。
四爪魔蝠如一片烏雲般撲出來，六爪魔蝠體型更大，拍動著翅膀發出尖銳的嘶叫。
地面上，深淵魔蟻、噬蜥、蛇形深淵生物潮水般涌過來，其間混著十幾頭巴安的龐大身影，四十米的墨綠色身軀在灰紫色的霧氣中若隱若現。
一隻格外強壯的深淵魔魅夾雜在深淵生物潮中忽隱忽現，它是這次深淵潮汐的指揮者，驅使著低等深淵生物向前衝鋒。
「炮火覆蓋！」
曲靖一聲令下，部署在通道兩翼的魂導炮陣地同時開火。一時間，熾白色的炮彈如雨點般落入衝鋒的深淵生物群中，炸開一朵朵巨大的火球，將成片的魔蝠和魔蟻撕成碎片。
巴安的龐大身軀被連續幾發重型炮彈轟中，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鱗甲炸開大片缺口，但依然瘋狂地向前衝撞。
炮彈雖然兇猛，但深淵生物的數量實在太多，炮火的壓制效果並不能持續太久。炮聲剛剛減弱，曲靖便拔出背後大刀，聲音凜然：「斗鎧師，上前！」
命令下達的瞬間，四十多道斗鎧身影同時躍出陣列。
蕭承也不再旁觀。他伸手按在胸口的深淵隔絕護罩上，銀白色的護罩迅速展開，覆蓋全身。下一秒，一層青色斗鎧從他的皮膚表面浮現，沿著四肢、軀幹、肩膀迅速蔓延，覆蓋住他的全身。
那是一套線條凌厲的二字斗鎧，青色的甲面上流轉著細碎的銀色紋路，肩甲處浮現出龍首狀的凸起，背脊上延伸出一條輕巧的龍尾式護甲，貼合著脊椎延伸到腰際。整套斗鎧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龍威，與蕭承自身的氣血融為一體。
在他身後，空青神槍自虛空浮現，落入掌心。槍身青澈如琉璃，槍尖處隱隱有星光流動。
六個魂環自腳下升騰而起，四黑二紅，在灰紫色的戰場上亮得格外刺眼。周圍計程車兵看到這一幕都是一愣——一個魂帝，六個魂環全是萬年級和十萬年級？這不是幻覺吧？
蕭承沒空管他們的震驚，目光掃過奔涌而來的深淵生物潮，輕聲吐出幾個字：「來活了。」
第一魂環亮起，空青之力覆蓋全身；第三魂環隨之閃耀，龍蛇變化·敏捷形態啟動。他的身形沒有變大，卻變得更加頎長流暢，肌肉線條如同被極致的風力壓縮過一般，每一寸都透出爆發力。
與此同時，他對風元素和空間元素的感知驟然暴增，空氣中每一絲氣流的走向、每一個空間褶皺的起伏，都清晰地映入靈域境的精神力感知之中。
他沒有沖入近戰，而是站在原地，手腕微微一抬，把空青神槍當做法杖用。
「風空刃。」
槍尖指向之處，數十道青白色的風刃憑空凝聚，如同一場交叉的銀色暴雨，橫掠而出。
沖在最前方的深淵魔蝠群首當其衝，脆弱的翼膜被風刃輕鬆切穿，大片大片的黑色血雨炸開，蝠翼碎片和殘肢斷體鋪了一地。
深淵魔蟻更不必說，它們堅硬的外殼在鋒銳的風刃面前如同紙糊，一個照面便被切割成滿地碎塊。
緊接著，第二重攻擊接踵而至。
「裂空龍捲。」
蕭承的左手呈爪狀，猛地一握。通道中驟然捲起兩道巨大的青白色龍捲風，龍捲風外層翻湧著銀灰色的空間裂縫，所過之處，噬蜥和六爪魔的身體被卷上半空，發出悽厲的嘶鳴，隨即被絞成漫天碎片。
「次元斬。」
他的聲音平靜，右手神槍揮下。一道銀灰色的空間斬擊在身前悄然成形，細如遊絲，卻以一種不可阻擋的速度橫掃而出，地面崩裂，灰紫色的霧氣被整齊地割開。
有一頭巴安剛踏出一步，便發現自己龐大的身軀從腰際開始錯開，墨綠色的血液噴泉般湧出，上下半身轟然分離。站在它身後的幾隻六爪魔蝠和噬蜥甚至沒來得及反應，便一同被攔腰斬斷。
短短十幾個呼吸間，蕭承以一己之力將正面通道的清剿效率拉高了一倍不止。他腳下的星象迴路不斷旋轉，青色斗鎧在能量衝擊下微微發光，一身青色戰袍被勁風吹得獵獵作響。他站在戰場上，如同一尊巍然不動的死神，盡顯法王之姿。
正在前方與那一隻格外強壯的魔魅進行搏殺的曲靖大校抽空回望了一眼，看見那片被風刃和空間裂縫清出來的真空地帶，瞳孔一縮，忍不住暴喝一聲：「好小子！這手遠端炮比魂導炮還好用！」
他那句話剛落地，面前那隻魔魅猛然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叫，骨刃如疾風暴雨般連續斬下，硬生生將曲靖逼退了半步。
但這隻魔魅的實力雖然比蕭承考核中遇到的更強，在穿上三字斗鎧的八環魂斗羅面前終究還是不夠看。
魔魅它幾次想用詛咒能力削弱對手，但作戰經驗豐富的曲靖身上早就配備了常被詛咒能力的魂導器，特殊的能量紋路將詛咒之力牢牢隔絕在外，根本無法侵入分毫，這直接廢掉了魔魅的一大重要手段。
曲靖穩下身形，驚鴻大刀刀身上騰起一層赤金色焰光，凜冽刀意附著其上，手腕翻轉間，一刀便將魔魅的半邊翅膀劈飛出去。
「跑什麼跑？」曲靖開啟了一個加速類魂技，一步跨出，刀鋒追著魔魅的頭頂落下去，「給老子留下來吧！」
魔魅發出絕望的尖嘯，情知必死，反而瘋狂地迎著刀鋒撲了上來。曲靖冷哼一聲，刀鋒下壓，眼看就要將這隻魔魅徹底斬殺——
就在這一瞬間，一道黑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曲靖身後半空。
那身影約莫三米高，輪廓接近人形，四肢修長而猙獰，全身覆蓋著暗紫色的角質層皮膚，表面流轉著細碎的銀白色空間紋路。
最醒目的是它身前的一對前臂，完全特化為兩柄巨大的鐮刀，刀刃閃爍暗黃色寒光，鋒刃邊緣的空間隱隱扭曲。
背後一雙極纖薄的半透明折翼輕輕扇動，每一次扇動，空氣便漾開一圈不易察覺的空間漣漪——這也是它能夠無聲無息穿越空間、來到戰場核心的原因。
它整個身形自帶一種模糊扭曲的隱匿效果，若非蕭承靈域境的精神力覆蓋全場，幾乎沒有人能在它出手之前發現它的存在。
深淵惡鐮。
第五層深淵王者深淵鐮帝麾下的直屬種族，深淵位面中有名的「執法者」，精通空間之力，速度遠比同階深淵生物更快，每一隻的單體實力都足以媲美甚至超過普通封號斗羅。
它的兩柄鐮刀已經高高舉起，刀鋒對準曲靖的後頸，那種暗黃色的光在灰紫色霧氣中像是死神的請柬，抵達得不動聲色。
曲靖渾然不覺。他的注意力全在面前的魔魅身上。
但蕭承看見了。
不，更準確地說，是他提前察覺到了。
就在曲靖身側的那道空間漣漪出現的瞬間，同樣空間造詣不俗、又有著靈域境的精神力的蕭承便精準地捕捉到了那一絲不自然的空間波動。
與那些嘈雜的深淵生物不同，這道波動安靜得近乎完美，但在他感知中仍舊如同暗夜中的一道白線，清晰分明。
「曲大校，低頭！」
蕭承的聲音在戰場中炸開。他腳下星光一閃，空間之力瞬間覆蓋身形，整個人化作一道青影消失在原地。下一次出現時，他已經站在曲靖身後，空青神槍向前遞出，槍尖精準地刺向那道黑暗身影的落刀軌跡。
深淵惡鐮的鐮刀與槍尖相撞，爆發出一道極其刺耳的金屬銳鳴，幾乎將周圍的空氣撕裂。一圈可怖的衝擊波向兩側擴散，將腳下的地面掀開一大片碎石。
曲靖這才反應過來，後頸一陣發涼，猛回頭，看見一柄暗黃色的鐮刀正停在自己背後不到半尺的位置——被一桿青色的長槍牢牢架住。
深淵惡鐮那張猙獰的臉轉向他，兩隻如同暗黃寶石的複眼里流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它沒有出聲，而是雙翼一振，整個身體驟然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雙鐮交錯，朝蕭承連環斬下。
它的動作快得幾乎要撕裂視覺，每一次揮刃都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銀灰色的空間裂痕。
蕭承不退反進，空青神槍在手中翻轉如龍，槍芒與鐮影交擊出連綿不斷的金屬暴響。
他已經在這個瞬間做出了判斷：這隻惡鐮的空間造詣極高，速度遠超他遇到過的任何對手，如果硬拼魂力，以他目前魂帝的修為絕對吃虧。但在空間之道的理解和應用上，他卻未必輸給對方。
太虛洞天——悄然展開。
蕭承周身的空間突然變得粘稠而結實，彷佛他身周數十丈的虛空盡在他的掌控之下。
深淵惡鐮本欲再次瞬移拉開距離，雙翼一振，卻發現自己周圍的空間已經被無形之力鎖定，那道原本靈活的位移軌跡像是陷入了看不見的泥沼當中，生生慢了下來。
它的複眼閃爍了兩下，似乎頭一次露出了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