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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終極反轉,楊戩劈山救母!

2026-09-20 09:39:36 作者: 墨咚咚咚咚

  太白金星當時就跪了。

  「陛下!楊戩已至南天門,再退便要打入凌霄殿了!」

  玉帝頭都沒抬。

  「退。」

  就一個字。

  太白金星當時以為,陛下是不忍心。

  畢竟那是親外甥,打斷骨頭連著筋的骨血。

  天帝再無情,也終究是個做舅舅的,下不去手。

  也有人私底下嘀咕,說陛下是慫了。

  楊戩背後站著玉鼎真人,站著闡教,站著整個崑崙山。

  這個節骨眼上跟楊戩硬碰硬,等於跟整個闡教撕破臉。

  

  所以玉帝選擇忍。

  可現在呢?

  現在天幕把整盤棋拆開來看,太白金星忽然覺得背後冷颼颼的。

  那個「退」字,根本不是心軟,更不是慫。

  是故意的。

  是陛下要讓楊戩一路暢通無阻地殺進來,要讓全洪荒都親眼看見——天庭被一個金仙鬧了個底朝天。

  因為只有這樣,背後那些投資楊戩的人才會得意忘形。

  只有他們得意忘形,後面的反轉才更致命!

  太白金星偷偷瞥了龍椅上的玉帝一眼。

  陛下脊背挺得筆直,下巴微微揚著,一副運籌帷幄的模樣。

  太白金星心頭巨震——陛下當年承受了多大的壓力啊!

  天庭被外甥打穿,三界笑他窩囊,他全忍了。

  就為了這盤棋的最後一步!

  而龍椅之上。

  玉帝內心的真實情況——

  當年為什麼下令退?

  因為他算過一筆帳。

  打,打不過。

  不是打不過楊戩,是打贏了也沒好果子吃。

  准聖巔峰碾死金仙?

  一巴掌的事。

  可那是他親外甥,三教盯著呢。

  他動手的瞬間,「暴君滅親」的帽子就得扣死在他腦袋上。

  不打,讓天兵天將群毆?

  那楊戩萬一真被打死了,雲華仙子還在桃山關著呢,妹妹的兒子死在天兵手裡,這個仇可就沒法解了。

  所以退是最省事的選擇。

  眼不見為淨。

  讓這小崽子鬧一通,鬧完了再讓太白金星引他去桃山救母,這事也就算翻篇了。

  至於丟不丟人……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丟了。

  就這麼簡單。

  沒有什麼布局。

  沒有什麼深謀遠慮。

  就是一個被煩透了的舅舅,選了一條最省心的路。

  但現在嘛……

  玉帝看著殿下那一張張寫滿敬畏的臉,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算了。

  他們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

  反正結果確實不錯。

  楊戩站在殿中,三尖兩刃刀歸鞘,整個人卻在微微發抖。

  那一天的記憶,正在他腦海里翻湧。

  他記得自己殺上南天門時,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找到玉帝,一刀劈了他,給父親和大哥報仇。

  可一路衝殺過來,卻越來越不對勁。

  天兵天將一觸即退,有的甚至不等他動手就讓到了路邊。

  那些值日功曹一個比一個跑得快。

  整座天庭空蕩蕩的,沒有埋伏,沒有陣法,什麼都沒有。

  他當時以為是天庭虛弱,無力抵抗。

  現在回頭看——

  准聖巔峰的天帝,治下的天庭,會虛弱到被一個金仙打穿?

  不可能。

  是舅舅故意放他進來的。

  更讓楊戩脊背發涼的是另一件事。


  他那天殺進凌霄殿,並沒有見到玉帝本人。

  殿內只有太白金星一個人。

  那老頭顫顫巍巍地站在龍椅前面,攔著他,抖著嗓子說了一句話。

  「真君……你母親不在天庭,她被陛下……鎮壓在桃山之下了。」

  就是這句話,改變了一切。

  楊戩的刀從龍椅上收回來,調頭就走。

  母親在桃山,被這個狠心的天帝鎮壓了三十年!

  他沒有在天庭多留一刻。

  回頭就去劈山救母。

  ……

  天幕之上,林道的分析還在繼續。

  「諸位細品!」

  「玉帝是准聖巔峰,捏死金仙跟捏螻蟻沒區別!」

  「他若出手,楊戩十死無生,落個'以大欺小、殘害外甥'的罵名!」

  「他若被楊戩打敗?那更可笑——'連外甥都打不過的窩囊廢'!」

  「橫豎都丟臉,怎麼選都是錯!」

  林道猛地一拍桌面,學著玉帝的口吻,大聲道:

  「既然怎麼都丟臉——那朕乾脆不裝了!臉給你們,里子我全拿!」

  「楊戩七進七出天庭,威風八面,洪荒都笑玉帝慫包!」

  「可這全是玉帝的算計——」

  「你鬧得越歡,背後的黑手越得意,等真相戳破,你就悔得越透!」

  殿內無人說話。

  連孫悟空那張永遠閒不住的猴嘴,此刻也緊緊閉著。

  林道的嗓子驟然壓低,三個字一個頓。

  「直到——」

  「楊戩劈山救母見到雲華仙子!」

  「終極反轉,終於來了!」

  ……

  天幕畫面微微一暗,光影交錯,卻遲遲不見下文。

  凌霄殿內,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他一蹦三尺高,金箍棒差點從耳朵里抖出來,猴爪直往頭頂亂抓,抓得腦袋上的毫毛四處亂飛。

  「然後呢?!」

  猴子扯著嗓子朝天幕嚷嚷,聲音大到半個天庭都能聽見。

  「三隻眼去救他媽了,然後怎樣了?!」

  「這說書人怎麼回回都在最要命的地方斷!」

  「急死俺老孫了!!」

  ……

  靈山,大雷音寺。

  燃燈古佛和彌勒佛剛剛聯手轟了天幕一記,被彈得灰頭土臉,此刻兩人站在各自蓮座旁,誰都沒坐下去。

  燃燈那張萬年不動的枯臉繃著,一層極薄的怒意浮在皮下。

  彌勒的笑早就收了,一張圓臉比誰都嚴肅。

  兩人一聲不吭,都在等如來開口。

  如來沒看天幕。

  他在看這兩位。

  看了好一會兒,看得燃燈和彌勒都有些不自在了,如來才緩緩收回視線,雙手搭在膝上,食指輕輕點了一下拇指。

  「當初本座還是多寶道人時——」

  這句話一出,靈山諸佛菩薩齊齊一震。

  多寶道人。

  那是如來佛祖封神之前的身份。

  截教通天教主座下第一大弟子,萬仙之首。

  如來極少提這個名字。

  今日突然說出來,份量比一記混沌神雷還重。

  「——也聽聞過楊戩之事。」

  如來的手指停在拇指上,沒再動。

  「當年只覺得,不過是昊天治家不嚴,平白添了一樁笑柄。」

  頓了一息。

  「沒曾想到,其中還有這般算計啊。」

  話說得不咸不淡。

  可靈山諸佛全都聽出了弦外之音。


  如來佛祖承認了。

  承認那天幕的分析,至少有幾分道理。

  而更讓殿內佛陀們膽寒的,是如來說這話時,嘴角那抹極淡極淡的弧度。

  不是苦,不是冷。

  是覺得有趣。

  是自家屋頂著了火,卻還覺得這場火燒得妙的那種有趣。

  燃燈和彌勒對視一眼,各自心頭同時浮起一個不太舒服的念頭——

  先前那一擊,衝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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