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目錄頁> 第69章 劉彥昌竟是西方教找來的劣質棋子

第69章 劉彥昌竟是西方教找來的劣質棋子

2026-10-01 03:45:08 作者: 墨咚咚咚咚

  林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放下杯子的時候,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點不屑。

  「聊完玉帝這張撒出去的大網,咱們來說一個讓本座實在忍不住想罵的人。」

  凌霄殿裡,不少仙官剛剛還在為「釣四條魚」頭皮發麻,聽見這話,眼皮又是一跳。

  又要罵誰?

  不會又是陛下吧?

  玉帝端坐龍椅,手指停在扶手上。

  他現在已經有點習慣了。

  說書人罵得越狠,後面洗得越亮。

  前面罵朕鑽桌子,後面洗成安天大會。

  前面罵朕冷血無情,後面洗成借刀養神。

  所以這次,罵誰都行。

  只要最後別把朕繞進去就好。

  

  林道摺扇啪地一拍。

  「劉彥昌!」

  「三聖母的男人!」

  「沉香的爹!」

  華山腳下,沉香身體猛地一僵。

  父親?

  他怎麼也被說書人拎出來了?

  沉香握著開山神斧,手指一點點收緊。

  他心裡突然有點慌。

  前面天幕把楊戩扒得鮮血淋漓,把孫悟空扒得道心亂顫,如今輪到劉彥昌,他本該憤怒,可第一反應竟不是反駁。

  是不敢聽。

  因為他太清楚自己父親是什麼樣的人。

  林道身體前傾,摺扇指著天幕外,聲音里滿是壓不住的嘲諷。

  「諸位洪荒大佬,你們知道劉彥昌是誰嗎?」

  「一個書生。」

  「一個凡人。」

  「一個連螞蟻都不忍心踩死的讀書人!」

  趙公明聽到這裡,眉毛直接揚了起來。

  「哎喲,這開頭就不對味啊。」

  雲霄看了他一眼。

  趙公明趕緊壓低聲音,可嘴角已經咧開了。

  他喜歡這個調子。

  罵廢物,他趙公明可太愛聽了。

  林道摺扇一轉。

  「說到這裡,咱們先拿他跟另一個凡人比一比。」

  「楊天佑!」

  凌霄殿裡,楊戩的眼神微微一變。

  灌江口屋頂上,他原本低垂的手指輕輕扣住刀柄。

  父親這個名字,對他來說太久遠了。

  久遠到他以為自己已經不疼了。

  可林道一提,胸口那塊舊傷還是動了一下。

  「楊天佑雖然是個凡人,但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林道豎起大拇指。

  「為了保護雲華仙子和三個孩子,他敢和天兵天將對峙!」

  「他明知道自己打不過,明知道會死,可他一步都沒有退!」

  「那一戰,他死了。」

  林道聲音一沉。

  「死得像個男人!」

  楊戩閉了閉眼。

  他想起那個凡人男人擋在他們面前的背影。

  沒有法力,沒有神兵,甚至連握刀的手都在抖。

  可他沒退。

  這就夠了。

  那是他爹。

  哪怕三界後來怎麼說楊家醜聞,怎麼說仙凡私通,怎麼說天規不可犯,楊戩心裡一直知道,楊天佑不丟人。

  真正丟人的,從來不是他。

  林道的聲音猛地一轉。

  「劉彥昌呢?」

  「諸位再看看劉彥昌!」

  「三聖母被天兵帶走的時候,他在幹什麼?」

  林道冷笑。

  「躲在書桌底下發抖!」


  「三聖母被壓華山的時候,他在幹什麼?」

  「寫詩!」

  「寫什麼?」

  林道捏著嗓子,陰陽怪氣地念了兩句。

  「華山高,高入雲,我的娘子在何處。」

  「然後呢?」

  「哭!」

  凌霄殿裡,原本緊繃的氣氛突然歪了一下。

  有仙官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太白金星鬍子抖了抖,硬是把臉繃住。

  這話太損了。

  可損歸損,他竟然沒法反駁。

  劉彥昌那個人,天庭檔案里有記載。

  讀書人,性子軟,膽小,遇事慌,除了會哭會寫酸詩,真沒幹過幾件像樣的事。

  太白金星心裡嘆了一聲。

  三聖母何等人物,怎麼偏偏栽在這種人身上?

  若不是紅線被人動了手腳,這事說破天都不像正常姻緣。

  趙公明忍不住了,直接一拍大腿。

  「說得好!」

  「那劉彥昌就是廢物!」

  殿內不少仙官下意識看向玉帝。

  玉帝面無表情。

  他心裡卻點了點頭。

  罵得不錯。

  這個劉彥昌,朕當年也看不上。

  要不是看在沉香身上,要不是楊嬋已經被牽扯進去,朕早讓人把這軟骨頭丟出三界檔案了。

  林道越說越氣,摺扇拍得桌案砰砰響。

  「諸位大佬,你們品!」

  「你們細品!」

  「三聖母被壓華山那麼多年,劉彥昌去看過她一次嗎?」

  「沒有!」

  「他去過華山嗎?」

  「沒有!」

  「他去天庭求過情嗎?」

  「沒有!」

  「他去靈山拜過佛嗎?」

  「沒有!」

  「他就蹲在家裡寫詩,寫完了哭,哭完了寫,寫了十幾年!」

  林道猛地一拍桌。

  「這叫什麼?」

  「這叫廢物!」

  轟!

  這兩個字直接把華山腳下的沉香砸得臉色慘白。

  他想抬頭罵回去。

  想說不許你這麼說我爹。

  可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因為說書人說的每一句,他都聽過,見過,甚至親身經歷過。

  父親確實教他讀書識字,教他做人,教他溫良恭儉讓。

  可母親呢?

  母親在華山底下。

  這麼多年,父親從沒帶他去看過一次。

  小時候他問過。

  「爹,我們去找娘好不好?」

  劉彥昌只是抱著他哭。

  哭到最後,還是那幾句話。

  「你娘命苦。」

  「爹沒用。」

  「沉香,你要好好讀書。」

  沉香那時候心疼父親。

  現在聽著天幕,他忽然覺得胸口堵得發疼。

  沒用。

  原來父親自己也知道沒用。

  可知道沒用,又為什麼什麼都不做?

  眼淚砸在地上,沉香死死低著頭,不想讓任何人看見。

  他可以恨楊戩,可以恨天庭,可以恨玉帝。

  可現在說書人把劉彥昌擺出來,他突然發現,自己連恨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灌江口。

  楊戩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劉彥昌。

  他早就想一巴掌拍死那個廢物。


  第一次見劉彥昌時,楊戩就覺得噁心。

  不是因為他是凡人。楊天佑也是凡人,可楊天佑有骨頭。

  劉彥昌沒有。

  那人看見他時,連站都站不穩,口口聲聲說愛楊嬋,說願為楊嬋赴死,可天兵一到,腿先軟了。

  楊戩當時握著三尖兩刃刀,是真的動過殺心。

  殺了算了。

  這種東西,也配做嬋兒的夫君?

  可他不能殺。

  因為劉彥昌是沉香的爹。

  他若殺了劉彥昌,沉香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

  哪怕將來知道真相,也會在心裡紮下一根刺。

  楊戩最恨的就是這個。

  他可以揹負罵名,可以讓沉香恨他,可以親手把外甥逼上絕路。

  可有些事,他不能做。

  不能殺劉彥昌,比不能救楊嬋還讓他憋屈。

  至少楊嬋那裡,他還能騙自己一句大局為重。

  劉彥昌這裡,他連騙都騙不順。

  天幕上,林道冷笑得更厲害。

  「西方二聖當年找楊天佑當棋子,至少找的是個漢子。」

  「可這一次,找劉彥昌。」

  他停了一下,臉上的嫌棄幾乎快溢位來。

  「質量嚴重下降!」

  凌霄殿裡,有仙官沒繃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林道摺扇往前一指。

  「這說明什麼?」

  「說明西方教急了!」

  「隨便找個人就把紅線牽上了,管他是漢子還是廢物,能用就行!」

  這話一出,三界一片譁然。

  太白金星捋著鬍鬚,沉聲嘆道:

  「劉彥昌此人,確實……不堪。」

  趙公明立刻接上。

  「什麼不堪?那就是廢物!」

  「三聖母怎麼會看上這種東西?肯定是西方牽的紅線!」

  他越說越上頭,直接指著靈山方向罵。

  「正常女仙誰會喜歡這種窩囊廢?會寫兩句酸詩就了不起了?天兵來了鑽桌底,娘子被壓寫詩哭,這種人要在貧道手底下,早一巴掌拍成灰了!」

  殿內不少仙官默默點頭。

  這話糙。

  但真。

  雲霄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說什麼。

  師兄難得罵得這麼准,攔他反而顯得自己沒眼光。

  大雷音寺。

  佛光暗了暗。

  如來佛祖端坐蓮台,臉色難看得很。

  說書人這一刀,不是砍靈山,是往靈山臉上潑髒水。

  西方布局,棋子質量下降。

  這話傳出去,靈山臉往哪擱?

  燃燈古佛閉著眼,念珠轉得極快。

  他不想聽。

  可天幕聲音偏偏一字不漏鑽進來。

  彌勒佛臉上的笑徹底沒了,肥厚的手掌按在布袋上,指節發白。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