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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誰說劈不開華山?女媧娘娘正看著這盤棋呢

2026-10-01 03:59:30 作者: 墨咚咚咚咚

  林道摺扇一轉,語氣忽然變了。

  「好了,前面的內容,可能會讓諸位覺得——玉帝贏定了,這盤棋沒人能翻盤。」

  「可本座要告訴你們。」

  他身體微微前傾,眼神亮得嚇人。

  「你們都忘了一個人。」

  凌霄殿裡,太白金星剛松下去的肩膀又繃住了。

  忘了一個人?

  還能有誰?

  這局裡已經塞了楊戩、沉香、孫悟空、靈山、老君,連劉彥昌那個廢物都被拎出來罵了一頓。

  還有誰能壓得住這盤棋?

  玉帝的茶盞已經端到一半。

  他沒喝。

  因為他腦子裡忽然跳出一個名字。

  不會吧?

  林道一字一句,直接把那個名字砸了出來。

  「女媧娘娘!」

  啪。

  玉帝手中的茶盞磕在玉案邊緣,茶水灑出半寸。

  

  他穩住得很快,快到滿殿仙神幾乎沒人敢說自己看見了。

  可玉帝自己知道。

  剛才那一下,真不是裝的。

  女媧。

  說書人居然真把女媧扒出來了!

  凌霄殿裡,群仙齊刷刷閉嘴。

  連趙公明嘴上的封口金光都安靜了。

  這名字太重。

  重到他平時再嘴賤,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嗚嗚亂叫。

  女媧宮中。

  女媧娘娘靠在寶座上,指尖把玩著那塊五彩石。

  聽見自己的名字,她沒有怒,反倒挑了挑眉。

  「哦?」

  侍女頭低得更深,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粒灰。

  完了。

  說書人連這位都敢扒。

  膽子是真肥。

  天幕里,林道已經站了起來,雙手撐在桌案上,語速極快。

  「所有人都以為這盤棋是玉帝在下!」

  「可他們忘了——寶蓮燈是誰的?」

  「女媧的!」

  「沉香是誰保的?」

  「女媧的!」

  「孫悟空當年大鬧天宮,是誰保下來的?」

  林道摺扇往桌上一拍。

  「還是女媧!」

  轟!

  孫悟空猛地抬頭。

  「俺老孫?」

  他臉上那股憋屈還沒散乾淨,這會兒又多了點茫然。

  女媧娘娘保過他?

  他怎麼不知道?

  可話一出口,孫悟空自己又沉默了。

  他是靈明石猴,石中孕育,補天遺脈的說法,三界不是沒人提過。

  當年大鬧天宮,他鬧成那樣,天庭沒殺他,如來也只是壓他五百年,沒有徹底抹去真靈。

  以前他覺得是自己命硬。

  現在被說書人這麼一說,孫悟空心裡突然有點亂。

  難道俺老孫這條命,也不是俺自己硬扛下來的?

  金蟬子看向孫悟空,手裡的佛珠停了。

  他想說點什麼,可嘴唇動了動,又閉上了。

  說什麼?

  說你其實一直有人在背後看著?

  這話聽著像安慰,可落在猴子耳朵里,未必不是另一根繩。

  林道冷笑。

  「玉帝布了局,但女媧才是那個在局外看戲、隨時可以掀桌子的人!」

  「諸位細品!」

  「寶蓮燈在楊家傳了這麼多年,玉帝為什麼不搶?為什麼不毀?為什麼不收回天庭?」

  「他是不想嗎?」


  「不是!」

  「是他不敢!」

  凌霄殿裡,滿朝仙神頭皮發麻。

  這話太直了。

  直得像把玉帝的臉按在女媧宮門口摩擦。

  太白金星偷偷看向玉帝,心臟都快跳到嗓子眼。

  陛下啊,您可千萬穩住。

  這不是普通洗白了。

  這是說您下棋歸下棋,但上頭還有人盯著您。

  玉帝端坐龍椅,臉色平靜得嚇人。

  可他的內心已經罵開了。

  說書人,你是真敢說啊!

  朕知道女媧在看,也確實沒敢動寶蓮燈,可你當著三界說出來,這味道就不對了啊!

  朕前面還是終極執棋者,怎麼到了這裡,成給女媧娘娘表演的了?

  可玉帝轉念一想,又把那點不爽按了下去。

  不對。

  不能這麼想。

  女媧娘娘默許朕下棋,這本身不就是朕的本事?

  三界有幾個人能在聖人眼皮底下布這麼大的局,還讓聖人不掀桌?

  朕能。

  這說明什麼?

  說明朕走得穩,算得准,分寸拿捏得好!

  玉帝手指重新落在扶手上,一下,一下,敲得很輕。

  對。

  沒錯。

  女媧在看又如何?

  朕下給她看,她還沒掀桌,那就是認可。

  林道聲音壓低。

  「玉帝知道女媧在看著,所以他不敢太過分。」

  「三聖母被壓華山,但沒死。」

  「沉香一路有驚無險,但沒死。」

  「楊戩還活著,孫悟空還活著。」

  「這一切,都是因為女媧娘娘沒有點頭!」

  華山山腹之中,楊嬋掌心的寶蓮燈輕輕亮了一下。

  她怔怔看著那團燈火,指尖發顫。

  女媧娘娘……

  原來這些年,這盞燈不只是陪著她。

  也是在看著她。

  她被壓在山下太久,久到有時候真以為自己被三界遺忘了。

  二哥不來。

  沉香太小。

  天庭冷得像鐵。

  可現在天幕告訴她,還有人在看。

  那一點燈火映在她眼中,楊嬋忽然捂住嘴,沒讓自己哭出聲。

  她不能哭。

  沉香還在外面。

  只要寶蓮燈還亮,她就不能認命。

  灌江口。

  楊戩猛地抬頭,看向女媧宮方向。

  額間豎眼壓不住地跳動,三尖兩刃刀被他攥得發緊。

  女媧娘娘?

  他想起母親當年把寶蓮燈交給他時說過的話。

  「這盞燈,會護著你。」

  那時候他只當是母親心疼孩子,臨別之前說一句安慰。

  後來他拿著寶蓮燈劈桃山,救母親,再後來把燈給了楊嬋。

  他以為這只是楊家的傳承,是母親留下的念想。

  現在才知道,不是。

  那盞燈背後站著女媧。

  楊戩喉嚨發緊,眼底那點死灰一樣的東西,終於被撬開了一條縫。

  如果女媧娘娘在看。

  那嬋兒……還有救。

  不是靠玉帝開恩,不是靠天庭放水,也不是靠他這把被鎖死的刀硬砍。

  還有一雙眼睛,在天庭之上看著這件事。

  楊戩低頭看向華山方向,聲音低得發啞。

  「沉香,別停。」

  華山腳下。

  沉香聽不見楊戩的話。


  可他低下頭,看向腰間掛著的寶蓮燈。

  那盞燈溫潤如玉,燈芯處一點火苗輕輕搖晃,剛才被「劈不開華山」壓下去的心氣,又一點點爬了回來。

  女媧娘娘?

  這是女媧娘娘的眼睛?

  沉香手指摸上燈身,掌心被那點溫熱燙了一下。

  他一直以為,這是母親留給他的遺物。

  是念想。

  是護身符。

  現在才知道,這盞燈比他想像得重得多。

  可奇怪的是,沉香沒有覺得害怕。

  剛才說書人說他是鉤子,是棋子,說他劈不開華山,他確實快崩了。

  可現在聽見女媧娘娘在看,他胸口那口氣反而頂了上來。

  不管誰在看。

  不管玉帝在算什麼。

  不管舅舅有多苦。

  他都要劈。

  因為山底下關著的是他娘。

  沉香彎腰,重新握住開山神斧。

  石縫裡的斧刃被他一點點拔出來,碎石滾落,他手背青筋鼓起,眼睛死死盯著華山。

  「我不管你們誰下棋。」

  少年聲音發顫,卻沒有退。

  「我只救我娘。」

  凌霄殿內,孫悟空聽見這句話,猴臉動了一下。

  他想笑,又笑不出來。

  好小子。

  這才像點樣子。

  別學俺老孫那套怕。

  劈。

  哪怕劈不開,也得先劈了再說。

  哪吒火尖槍上的火光重新躥起半寸。

  「二哥,你這外甥,比劉彥昌強多了。」

  楊戩沒回頭。

  但他握刀的手鬆了一點。

  林道摺扇一展,聲音再次拔高。

  「所以,諸位洪荒大佬!」

  「這盤棋最精彩的地方,不是玉帝怎麼鎖死楊戩,不是怎麼逼沉香絕望,也不是怎麼把靈山、老君、孫悟空全拖下水!」

  「真正精彩的是——玉帝在下棋,女媧在看棋!」

  「玉帝的每一步,都在女媧的眼皮底下!」

  「他不敢走錯一步,因為走錯一步,女媧就會掀桌子!」

  林道猛地一拍桌案。

  「你以為你在下棋?」

  「錯!」

  「你是在表演給下棋的人看!」

  女媧宮中。

  女媧娘娘終於笑出了聲。

  她掌心的五彩石輕輕一轉,目光落向凌霄殿方向。

  「昊天這小師弟,倒是越來越會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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