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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誰說我劈不開這華山?給我開!

2026-10-01 04:01:04 作者: 墨咚咚咚咚

  沉香雙手握住開山神斧,斧刃上的金光一下子炸了起來。

  華山腳下,原本還在低聲議論的仙神全都閉了嘴。

  不是他們不想說。

  是那道光太亮了。

  亮到山石上的符紋一層一層浮出來,亮到壓在華山深處的天庭禁制開始嗡嗡作響,亮到連遠處跪著哭的劉彥昌,都被刺得抬不起頭。

  沉香卻沒有眨眼。

  他兩隻手死死扣著斧柄,指節發白,胳膊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來。

  法力從丹田裡衝上來,順著經脈往雙臂灌。

  疼。

  真疼。

  像整個人都要被這柄斧頭抽空。

  可沉香沒退。

  他腦子裡只有一句話。

  劈開它。

  不管說書人怎麼說,不管玉帝怎麼布,不管華山禁制到底有多硬,他今天都要劈開它。

  他要讓三界看見。

  他劉沉香,不是別人棋盤上註定失敗的那顆子。

  「起!」

  沉香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開山神斧猛地一震。

  嗡!

  斧鳴聲衝上雲霄,震得華山外圍那些山神土地臉色發白。

  雲頭上,趙公明搓了搓手,眼睛亮得嚇人。

  「有點東西啊。」

  他本來是來看熱鬧的。

  說實話,他不覺得沉香真能劈開華山。

  畢竟說書人前面已經說得明白了,華山禁制是玉帝親手布下,准聖巔峰的手筆,一個金仙拿什麼劈?

  可現在趙公明看著那柄斧頭上的金光,心裡忽然有點癢。

  

  萬一呢?

  這世上最讓人上頭的,就是「萬一」兩個字。

  哪吒站在另一邊,火尖槍上的火焰跳了一下。

  他盯著沉香的背影,忍不住罵了一句。

  「別慫啊。」

  罵完,他又覺得不夠,直接往前踏了半步,沖著沉香喊。

  「沉香!」

  「劈開它!」

  這一嗓子出去,華山腳下不少仙神都看向哪吒。

  哪吒不管。

  看什麼看?

  他就是看不得這種孩子被壓著。

  他當年削骨還父、削肉還母的時候,也沒人說他能贏。

  世上有些事,你不去砸一下,就永遠不知道它到底有多硬。

  凌霄殿裡,太白金星眼皮跳得厲害。

  哪吒這一聲喊得太直了。

  直得像把火扔進了油鍋。

  他偷偷看向玉帝。

  陛下,您聽見了嗎?

  哪吒這是當著三界的面給沉香助威啊!

  玉帝端坐龍椅,臉色沒有半點變化。

  可他心裡已經有點堵。

  朕又不是聾子。

  華山能不能劈開,是你喊兩句就能決定的嗎?

  玉帝指尖壓著扶手,臉上越穩,心裡越快。

  華山深處。

  三聖母楊嬋猛地睜開眼。

  她被壓在這裡太久了。

  久到外面的風聲、鳥聲、香火聲,都已經變得很遠。

  可這一刻,那聲斧鳴直接穿過山體,穿過禁制,撞進她耳朵里。

  寶蓮燈在她掌心輕輕亮了起來。

  楊嬋怔怔低頭,看著燈芯里跳動的光。

  熟悉。

  又陌生。

  不是楊戩。

  不是玉帝。

  也不是天兵天將。

  那氣息太年輕,太急,太倔,像一團剛剛燒起來的火,還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把自己也燒成灰。


  楊嬋的手開始發抖。

  「沉香……」

  她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是你嗎?」

  沒有人回答她。

  山外只有一聲又一聲斧鳴。

  可楊嬋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她知道。

  那就是她的孩子。

  那個她只抱過幾天,就被天兵帶走,被華山隔開的孩子。

  這些年,她在山下想過無數次沉香長什麼樣。

  會不會像劉彥昌?

  會不會像自己?

  會不會眉眼裡帶著楊家的那股倔?

  她也怕。

  怕他長大後恨她。

  怕他問一句,娘,你為什麼不要我?

  更怕他為了救她,走上和楊戩當年一樣的路。

  現在這一天真的來了。

  她卻連衝出去抱他一下都做不到。

  楊嬋捧著寶蓮燈,指尖壓得發白。

  「你長大了……」

  她眼淚止不住往下掉,聲音斷了一下。

  「你真的長大了……」

  山外。

  沉香額頭青筋暴起,汗水順著臉往下滾,還沒落地,就被斧光蒸乾。

  他的法力已經運轉到極限。

  經脈一陣陣發脹。

  開山神斧太重了。

  不是重量重。

  是因果重。

  這一斧里有娘,有舅舅,有楊家的舊事,有天庭的天規,還有說書人那句像釘子一樣扎在他腦子裡的話。

  你劈不開。

  從一開始就劈不開。

  沉香咬牙。

  放屁。

  他承認說書人講得狠,也講得准。

  說書人說劉彥昌廢物,他認。

  說書人說楊戩不是單純害他,他也認。




  可憑什麼說他劈不開?

  憑什麼他的路,還沒走到盡頭,就已經被人一句話判死?

  沉香眼底泛紅。

  他想起自己小時候問爹,娘在哪裡。

  劉彥昌只會哭。

  後來他問別人,別人也只會躲。

  再後來,他知道娘在華山下,就一路找,一路撞,一路被楊戩打得爬不起來。

  他恨過。

  恨楊戩,恨天庭,恨自己不夠強。

  可剛才那聲「舅舅」喊出來後,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可以恨。

  但不能只靠恨走到這裡。

  他要救娘。

  不是為了證明自己恨得夠深。

  是為了讓娘看見,他長大了。

  「娘。」

  沉香盯著華山,聲音沙啞。

  「我來了。」

  斧光猛地又亮了一截。

  轟!

  華山表面的禁制被震出一道道金色紋路。

  那些紋路像鎖鏈一樣纏在山體上,密密麻麻,越亮越冷。

  楊戩遠遠站在華山一側。

  三尖兩刃刀在他手中輕輕低鳴。

  那聲音很低,只有他自己聽得見。

  楊戩垂眼看了一下刀身,手指慢慢收緊。

  別動。

  還不能動。

  沉香必須自己劈這一斧。

  他若插手,沉香這一路就白走了。

  可看著那個孩子把法力灌到經脈快裂開的樣子,楊戩胸口還是堵得厲害。


  他太清楚這種感覺了。

  當年桃山前,他也是這樣。

  明知道前面是天規,是天庭,是玉帝,是所有人都說不可能的事,可他還是劈了。

  因為山下是娘。

  這世上沒有什麼道理,能攔住一個孩子去救娘。

  楊戩抬眼,看向沉香。

  「穩住。」

  他的聲音不高。

  卻傳到了沉香耳邊。

  沉香手臂一震。

  他沒有回頭。

  但他聽見了。

  舅舅在看著他。

  娘也在山下等著他。

  哪吒在喊。

  孫悟空在看。

  三界都在看。

  沉香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很難看,嘴角帶著血。

  「都看好了。」

  他雙臂猛地抬起。

  開山神斧被他高高舉過頭頂。

  金光衝起,照得華山外所有仙神臉上都沒了血色。

  沉香雙眼死死盯著華山,喉嚨里爆出一聲嘶吼。

  「給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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