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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懂事的二仙女,才是天庭最大的悲劇

2026-10-01 04:01:54 作者: 墨咚咚咚咚

  天幕之上,林道摺扇一轉,聲音果然變了。

  「說完大仙女,咱們再說二仙女!」

  天河邊,二仙女眼睫顫了一下。

  瑤池內,王母搭在茶盞上的手指停住了。

  林道聲音落下。

  「二仙女,七個姐妹中最安靜的那個。」

  「她不愛說話,也不愛出頭。」

  「可她是看得最清楚的那個!」

  南天門外,有年輕仙官怔了一下。

  看得最清楚?

  他們以前只知道大仙女勸過七仙女,知道王母罰過七仙女,知道玉帝下過旨。

  至於二仙女?

  好像一直站在旁邊。

  站在旁邊的人,也算嗎?

  太白金星聽到這裡,手裡的拂塵慢慢垂了下去。

  算。

  怎麼不算。

  很多事,真正疼的未必是吵得最凶的人。

  吵出來,至少有個出口。

  最麻煩的是一句話不說,全咽回去,咽久了,連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疼。

  林道繼續道:「她知道七仙女下凡會出事。」

  「可她不說。」

  「因為她說了也沒用。」

  天幕里,林道把摺扇慢慢合上。

  「二仙女曾經在七仙女面前站了很久,一句話都沒說。」

  「她只是看著妹妹。」

  「眼神里有擔憂,有不舍,還有一種——我早就知道會這樣的無奈。」

  天幕上的林道沒有停。

  「七仙女跳下凡間的那一刻,二仙女轉過身,沒有回頭。」

  

  「她知道,這一別,就是永世。」

  這四個字出來,瑤池裡有侍女手一抖,茶盤輕輕碰了一聲。

  王母眼皮跳了一下。

  沒人敢看她。

  王母也沒有發火。

  她只是把臉別開,不去看天河方向。

  永世。

  這個詞太狠。

  明明七兒還在天庭,明明姐妹還會見面,明明她沒有死。

  可有些別離,不是死了才叫永別。

  七兒從凡間被抓回來之後,還是那個七兒嗎?

  不是了。

  她會行禮,會請安,會聽話,會在七夕那一日站在天河邊看很久。

  可她再也不是以前那個撲到姐妹懷裡撒嬌的小妹。

  二仙女也不是了。

  她轉身的那一下,就把很多話都轉沒了。

  趙公明本來想說話,張了張口,又閉上了。

  他平日裡最看不慣這種憋著不說的性子。

  有話說啊!

  有氣撒啊!

  看不慣就打啊!

  可這一次,他竟然罵不出來。

  因為二仙女不是懦弱。

  她是太明白了。

  有些事不是打一架能解決的。

  七仙女要下凡,她打一頓妹妹?

  打完呢?

  七仙女心裡那團火滅了嗎?

  滅不了。

  搞不好燒得更旺。

  趙公明煩躁地甩了下袖子。

  「這破事,真他娘難。」

  雲霄淡淡看了他一眼。

  「你也有說難的時候?」

  趙公明瞪她。

  「這不是難是什麼?勸沒用,攔傷人,不攔出事。換貧道來,貧道也頭疼。」

  雲霄沒有笑。

  她看向天河邊那個安靜的身影,聲音很輕。


  「所以她才沉默。」

  天幕上,林道的聲音沉了些。

  「二仙女的沉默,比任何勸告都重。」

  「因為她太清楚了——天條不是擺設,父親的威嚴不是兒戲。」

  「她不說,是因為她知道說了也是白說。」

  「有些路,必須自己走,摔了才知道疼。」

  年輕星官聽到這裡,手裡的笏板又攥緊了。

  他剛才還想寫奏章,想問天條能不能改,想問下一個普通仙官犯了錯怎麼辦。

  現在這句話又把他按住了。

  有些路,必須自己走?

  可若摔下去就是一輩子呢?

  若摔的人不止一個,是一家人,是姐妹,是父母呢?

  他腦子裡亂成一團。

  天條不能太冷,這沒錯。

  可若完全放開,又有多少人會把勸告當耳旁風,非要自己跳一遍?

  年輕星官嘴唇發乾。

  完了。

  奏章更難寫了。

  他原以為自己只要寫「天條過重,請陛下酌改」,就算盡了心。

  現在才發現,真正的難處不是喊改。

  是改成什麼樣,才不害人。

  太白金星看了他一眼,忽然有點想笑,又笑不出來。

  好。

  怕就對了。

  寫規矩的人若不怕,規矩落下去就會吃人。

  內殿裡,玉帝手指停在案上,久久沒敲下去。

  二仙女?

  他確實沒想到。

  七個女兒里,老二安靜,懂事,不惹麻煩。

  她不哭不鬧,不像七兒那樣讓人頭疼,也不像老大那樣把責任都扛在臉上。

  所以玉帝很少把目光放在她身上。

  現在說書人一講,他才發現,當年那件事裡,老二不是沒受傷。

  只是她連傷口都沒拿出來給人看。

  玉帝臉色不變,心裡卻罵了一句。

  這說書人怎麼連朕女兒不說話都能扒出一套道理?

  離譜。

  可又好像……對。

  玉帝慢慢坐直。

  二仙女的沉默,確實能證明天條的威嚴。

  清醒的人知道攔不住,所以才更明白規矩不能輕廢。

  沒錯。

  朕當年就是要讓三界知道,天條不是兒戲。

  只是……

  玉帝看了一眼瑤池方向,手指又停住。

  只是不犯錯的人也會疼。

  這就煩。

  帝王最怕這種帳。

  罰錯的人,名正言順。

  可旁邊那些被連帶割疼的人,帳本上沒有名字,偏偏一個都跑不了。

  太白金星低聲嘆了一口氣。

  這一聲很輕,可旁邊幾個仙官都聽見了。

  有人想問,又不敢問。

  太白也不想解釋。

  他只是看著天幕,心裡把那句「奏章」又往前推了一步。

  得真議。

  不能再用一句「陛下自有聖裁」糊過去了。

  因為說書人這一扒,扒出來的不是一個犯禁的七仙女。

  是整個天庭所有沉默的人。

  二仙女站在天河邊,終於抬起頭,看向凡間的方向。

  她的眼睛很紅,卻沒有哭出聲。

  七仙女的虛影在她身側若隱若現,像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二姐……」

  七仙女輕輕喊了一聲。

  二仙女手指一顫。

  她沒有回頭。

  不是不想。


  是不敢。

  她怕一回頭,就會看見當年那個撲到她懷裡撒嬌的小妹。

  也怕自己看見的,只是現在這個再也笑不回去的七兒。

  天幕之上,林道像是嫌這把刀還不夠深,又補了一句。

  「二仙女是旁觀者。」

  「可旁觀者也有旁觀者的痛。」

  「她看著妹妹走錯路,什麼都做不了——這就是親人最深的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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