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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朕有這底牌?玉帝聽完自己都信了

2026-10-01 04:02:38 作者: 墨咚咚咚咚

  林道摺扇猛地一合,聲音陡然拔高。

  「講到這裡你們是不是覺得金蟬子徹底完了?六翅金蟬徹底死了?唐僧永遠都是那個懦弱的和尚了?」

  「錯!」

  「靈山算漏了一件事!」

  「這個天地間,有一件東西,能看破陰陽萬物,勘測乾坤因果!」

  「那就是——昊天鏡!」

  「轟」一聲,凌霄殿裡先炸開的不是議論,是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太白金星手裡的拂塵都差點滑下去。

  趙公明也怔了一下,隨即猛地咧了咧嘴。

  「哎喲喂。」

  「陛下還留著這玩意兒?」

  他說完自己都覺得不對,趕緊去看龍椅上的玉帝。

  玉帝坐得很穩。

  穩得過分。

  他一隻手搭在扶手上,指節輕輕敲了兩下,臉上還是那張沒什麼波瀾的帝王面孔。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剛才那一瞬間,他是真愣了一下。

  昊天鏡?

  朕有這東西不假。

  可朕什麼時候把它當成過什麼「命門」了?

  朕明明只是閒著沒事照照三界,看看妖魔鬼怪的來歷,順手查查誰在背後搗鬼……

  怎麼到這說書人嘴裡,忽然就變成朕攥著靈山咽喉的牌了?

  玉帝心裡一時有點古怪。

  可這古怪只冒出一線,下一刻就被他說書人的話給壓下去了。

  因為林道接著就道。

  

  「昊天鏡是玉帝的本命至寶,能映照前世今生,勘探因果輪迴。無論妖魔神佛,在鏡前皆如赤子,任何秘密都無所遁形!」

  「金蟬子的記憶被抹去了十世?」

  「昊天鏡能照出來!」

  「本源被吞噬了九次?」

  「昊天鏡能追溯回去!」

  「凶性被磨得一乾二淨?」

  「昊天鏡能讓他想起來!」

  這幾句話落下來,凌霄殿內靜得發沉。

  不是沒人想接,是根本不知道怎麼接。

  一個能追溯前世今生、連因果輪迴都照得出來的東西,放在玉帝手裡,這意味著什麼?

  以前他們只當那是帝王的眼目。

  現在才忽然反應過來,這哪是眼目。

  這是刀。

  而且是專門往靈山心口上捅的那種。

  趙公明喉結滾了一下,低聲罵道。

  「陛下……您這是把靈山的命門攥在手裡了啊!」

  玉帝眼皮微微一抬。

  他心裡也跟著跳了一下。

  命門?

  朕有這麼狠?

  朕怎麼覺得……這說法還挺順耳的。

  可不能笑。

  現在笑了,像什麼?

  像朕真在等著算計靈山。

  問題是,朕明明只是留著一面鏡子而已。

  玉帝面無表情,手指卻又敲了敲扶手。

  一下,兩下。

  他忽然又覺得,嗯,照林道這麼一說,好像也不是不行。

  靈山洗金蟬子洗得這麼狠,真當朕看不見?

  朕又不是瞎。

  林道顯然不知道凌霄殿裡這位天帝已經開始自己給自己補劇情了,摺扇一轉,聲音壓得神秘兮兮。

  「玉帝坐在凌霄殿上,端著茶,看著昊天鏡里的唐僧,嘴角掛著無人察覺的笑。」

  「他早就知道靈山在洗金蟬子。」

  「他默許了。」

  「可他還留了一手。」

  「昊天鏡在他手裡。」

  「靈山不知道。」

  「唐僧也不知道。」


  這話一出,靈山方向的佛光都像是被人猛地按了一下。

  大雷音寺內,如來捻珠的手終於停住了。

  他眼皮抬了一下,目光沉沉落在天幕上,臉色倒沒怎麼變,可手裡的佛珠已經被他攥得發緊。

  細微的「咔」聲,還是從珠串里漏了出來。

  一顆珠子,裂了細紋。

  觀音站在一旁,手中玉淨瓶微微一晃。

  她心裡清楚,這種時候,越安靜越麻煩。

  因為說書人不是在猜。

  他是在往靈山最不想讓人看見的地方下釘子。

  孫悟空盯著天幕,嘴角慢慢扯了一下。

  「好啊。」

  「原來玉帝老兒還留了這一手。」

  他嘴上說得輕,可心裡那口氣一下就順了不少。

  怪不得。

  怪不得這老天帝總是看著像什麼都沒做,偏偏最後每一回都能踩在最要命的地方。

  原來不是他不動。

  是他動得太早,太深,誰都沒看見。

  林道聲音繼續往下壓。

  「如果有一天靈山不聽話了。」

  「如果有一天玉帝需要一枚棋子去攪亂靈山——」

  「他只需要把昊天鏡往唐僧面前一照。」

  「六翅金蟬就會回來!」

  「一個準聖級別的上古凶蟲,被靈山背叛了十世,被吃了九次——」

  「你們覺得,它恢復記憶後會怎麼對待靈山?」

  這句話一出,南天門外徹底沒人吭聲了。

  連趙公明都閉了嘴。

  他本來嘴最碎,平時罵天罵地什麼都敢說,可這時候,他盯著天幕,喉嚨里像卡了什麼,硬是半天擠不出一個字。

  怎麼對待靈山?

  這還用問嗎?

  被洗了十世,被吃了九次,從一頭准聖凶蟲硬生生磨成了佛門傀儡。

  你現在把記憶照回來,把它全想起來……

  那不是恢復。

  那是翻帳。

  而且是連本帶利的翻。

  楊戩站在殿外,眼神也冷了下來。

  他聽得懂。

  他太聽得懂這種感覺了。

  被人壓住,削掉,藏起來,最後還要你自己點頭認帳。

  這比一刀殺了都噁心。

  他忽然覺得,靈山這回是真的把自己玩過火了。

  因為昊天鏡一照,金蟬子就不只是唐僧了。

  那是六翅金蟬。

  是准聖。

  是曾經能讓聖人都親自出手降服的凶物。

  這樣的東西,一旦想起自己被誰關過、被誰洗過、被誰吃過……

  靈山還能坐得穩?

  楊戩眼底壓著一點說不出的冷意。

  他甚至有點想看看那一幕。

  看如來怎麼收場。

  看靈山怎麼接。

  看那群高高在上的佛陀,到時候還怎麼端著慈悲臉。

  玉帝坐在龍椅上,表面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可他心裡已經開始飛快轉了。

  昊天鏡照唐僧?

  讓六翅金蟬想起來?

  這……

  這主意倒是不錯。

  不,何止不錯。

  簡直太不錯了。

  朕怎麼以前沒往這上頭想?

  哦,不對。

  朕以前可能想過。

  只是沒想得這麼狠。

  現在被說書人這麼一捅,朕忽然發現,這牌真能打。

  而且一旦打出去,靈山就得炸。

  玉帝指尖輕輕一扣扶手,心裡竟然有點隱隱的舒暢。


  好。

  很好。

  靈山喜歡算計,那就讓他們也嘗嘗被人捏著命門是什麼滋味。

  他臉上沒動,心裡卻已經把這句話默默記下了。

  昊天鏡。

  得留著。

  得好好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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