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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每次散夥都是演戲,原來你才是天庭眼線

2026-10-01 04:03:28 作者: 墨咚咚咚咚

  林道摺扇一拍,天幕里的聲音又壓了下來。

  「後來取經大劫啟動,孫悟空被唐僧從五行山下放了出來。」




  「跟著取經隊伍,繼續監視!」

  凌霄殿裡,豬八戒剛剛抬起的頭,又一點點低了下去。

  完了。

  這才是真正要命的地方。

  前面說他守五行山,他還能說自己糊塗,說自己被貶後渾渾噩噩,說自己不記得有沒有什麼密令。

  可取經路上那些事,他記得。

  記得太清楚了。

  每一次喊散夥,每一次裝死,每一次躲在猴子身後,每一次罵罵咧咧去花果山請人回來,他都記得。

  天幕里,林道摺扇往前一點。

  「諸位想想——豬八戒在取經路上都在幹什麼?」

  「好吃懶做!」

  「偷奸耍滑!」

  「動不動就要散夥分行李!」

  林道冷笑。

  「可你們發現沒有——他從來沒有真的走!」

  轟。

  孫悟空眼皮跳了一下。

  這話像是把他腦子裡某些壓了很久的畫面,全都翻了出來。

  寶象國,他被唐僧趕走,豬八戒罵他罵得凶,可最後還是來了花果山。

  三打白骨精,他走了,豬八戒嘴上說大師兄壞話,可真遇到妖怪,還是第一個想起他。

  取經路上那呆子喊了多少次散夥?

  一百次?

  兩百次?

  可最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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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一次真走了?

  孫悟空以前只覺得這豬頭嘴賤,膽小,沒骨氣,離不開隊伍。

  現在換個角度看,味道全變了。

  不是不走。

  是不能走。

  他走了,誰盯著取經隊伍?

  孫悟空握著金箍棒的手指一根根收緊,棍身嗡嗡震著。

  「豬頭。」

  這一次,他沒有喊呆子。

  豬八戒聽得心裡發涼。

  他寧願猴子喊呆子。

  呆子還有點親近。

  豬頭就只剩罵了。

  林道繼續道:「每次說要散夥,他罵得最凶,跑得最慢!」

  「每次孫悟空被趕走,豬八戒第一個去花果山叫人回來!」

  「為什麼?」

  摺扇啪地一合。

  「因為他的任務就是監視取經隊伍!」

  「他走了,誰看?」

  凌霄殿裡,趙公明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好傢夥!」

  「這豬頭藏得夠深啊!」

  這話一出口,他自己都覺得不對勁,趕緊看了豬八戒一眼。

  豬八戒沒罵他。

  只是低著頭,手指摳著玉磚,指節發白。

  趙公明心裡頓時有點不是滋味。

  他本來就是看熱鬧的。

  可看著看著,發現這熱鬧里全是刀。

  天蓬被削權,是刀。

  投豬胎,是刀。

  守五行山,是刀。

  現在連取經路上那些嬉笑怒罵,也被說書人一刀剖開,裡面藏著的東西,比血還難看。

  太白金星捋著鬍鬚,眼神越來越深。

  他以前真沒這麼想過。

  豬八戒在取經隊伍里混得太自然了。

  自然到所有人都把他當成那個貪吃怕死的豬妖,當成取經隊伍里的笑話。

  可說書人這一提醒,太白忽然發現,豬八戒的位置太穩了。


  唐僧不能少。

  孫悟空不能少。

  沙僧挑擔,能穩住隊伍。

  豬八戒呢?

  看似多餘。

  可每一次隊伍要散的時候,偏偏都是他把人又攪回來。

  這就很不對。

  太白偷看了一眼玉帝。

  陛下依舊沒說話。

  穩得嚇人。

  太白心裡發麻。

  老臣當年只看到了一頭豬。

  陛下看到的,是一雙眼睛。

  靈山方向,大雷音寺內,如來臉色終於沉了下來。

  取經隊伍里有天庭的臥底。

  他竟然不知道。

  或者說,他知道天蓬來歷不簡單,也知道豬八戒曾是天庭舊將,可他沒有把這頭豬放在眼裡。

  一個被打碎過,投了豬胎,又好吃懶做的淨壇使者,有什麼好防?

  現在看來,錯了。

  錯得離譜。

  如來指尖壓著蓮台邊緣,佛光在指下晃了一下。

  金蟬子被昊天鏡照醒。

  孫悟空被天庭盯了五百年。

  豬八戒又是天庭安插在取經隊伍里的眼線。

  那西遊取經,到底有幾分是靈山的局?

  如來沒有開口。

  因為這個問題,他自己都不想聽答案。

  天幕里,林道聲音帶著諷刺,繼續往下砸。

  「再說那些妖怪!」

  「豬八戒打妖怪的時候,永遠出工不出力!」

  「九齒釘耙輕輕一碰,就喊『好硬好硬』!」

  「然後呢?」

  林道兩手一攤。

  「躺地上裝死!」

  孫悟空臉上的肉抽了一下。

  這畫面太熟了。

  熟到他想裝沒聽懂都不行。

  那呆子遇到妖怪,第一反應永遠不是衝上去,而是嚷嚷大師兄你先上。

  真打起來,釘耙舞得呼呼響,看著熱鬧,結果沒幾下就敗。

  敗完還非得喊一句。

  「猴哥,這妖怪厲害得緊!」

  以前孫悟空聽得煩,罵一句沒用的東西,然後自己上。

  現在回頭一想。

  他娘的。

  這豬頭是不是每次都在等俺老孫出手?

  豬八戒急得豬臉通紅。

  「猴……大師兄,你聽俺解釋,那些妖怪真有厲害的!真有!俺老豬又不是每次都裝,俺也挨過打,俺也被抓過,俺……」

  他說著說著,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因為他知道,這話只能解釋一半。

  有些妖怪確實厲害。

  可有些呢?

  有些山頭野妖,憑天蓬元帥當年的本事,真會打得那麼狼狽?

  不至於。

  真不至於。

  豬八戒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忽然覺得這身肥肉也像一層皮。

  遮了別人。

  也騙了自己。

  林道像是專門等著他這點僥倖碎掉,摺扇往下一壓。

  「九齒釘耙專破銅頭鐵腦!」

  「他一個北極四聖之首,會打不過那些野妖怪?」

  「他是故意的!」

  「他不能太強,太強了會暴露身份!」

  「他也不能太弱,太弱了會被踢出隊伍!」

  「所以他就『恰到好處』地弱!」

  林道一字一頓。

  「比孫悟空差一點。」

  「比沙僧強一點。」

  「不多不少,剛好夠用!」


  「這就是臥底的生存法則!」

  凌霄殿裡,沙僧一直低著頭。

  這時候,他握著降妖寶杖的手終於緊了一下。

  比孫悟空差一點。

  比沙僧強一點。

  這句話落到他耳朵里,味道也不對。

  他也在取經隊伍里。

  他也是被貶下凡。

  他也是因為一個看起來荒唐到離譜的罪名,被打落流沙河。

  打碎琉璃盞。

  一盞子。

  就讓捲簾大將受飛劍穿胸之苦,日日吃人,等在流沙河。

  沙僧喉嚨有些發乾。

  說書人這期扒的是豬八戒。

  可他忽然覺得,下一把刀,可能就要落到自己身上了。

  他不敢抬頭。

  更不敢看玉帝。

  因為越聽,他越覺得自己當年那樁舊案,也不像一個杯子那麼簡單。

  林道摺扇一甩,聲音更狠。

  「他一路都在演!」

  「演好吃懶做!」

  「演膽小怕事!」

  「演只想分行李回高老莊!」

  「可諸位想想——一個能在天河當元帥的人,真的那麼貪吃貪睡嗎?」

  「真的見了妖怪就腿軟嗎?」

  「真的只知道惦記高老莊那點安生日子嗎?」

  林道冷笑一聲。

  「那是他給自己畫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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