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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飛劍穿胸不是懲罰,是玉帝的控制

2026-10-01 04:04:03 作者: 墨咚咚咚咚

  林道的聲音在天幕里壓得極低,偏偏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楚。

  「諸位大佬,沙僧吃了九世金蟬子轉世,確實是玉帝和靈山共同推到棋盤上的一把刀。」

  「可一把刀,為什麼要每七日挨一次飛劍穿胸?」

  「是為了懲罰他嗎?」

  「是為了讓他記住自己的罪嗎?」

  林道摺扇在鏡頭前一停。

  「不。」

  「是為了控制他!」

  轟!

  沙僧跪在玉磚上的身子晃了一下。

  掌心的琉璃碎片掉了下來,砸在地上,滾出一串細響。

  他抬頭看著天幕,臉上沒有血色。

  「沙僧知道太多秘密了!」

  林道的聲音再次提高。

  「他知道金蟬子的轉世,知道靈山的清洗計劃,知道玉帝在這件事裡的默許!」

  「他知道誰負責送,誰負責收,也知道自己每吞下一世,究竟替誰做了什麼!」

  「這種人,玉帝敢放他回天庭嗎?」

  凌霄殿裡,沒人敢出聲。

  太白金星捋到一半的鬍鬚停在手邊。

  趙公明側過臉,看向龍椅上的玉帝。

  玉帝端著茶盞,沒喝。

  朕當年……知道這麼多?

  他腦子裡迅速閃過捲簾被押下殿的畫面。

  飛劍穿胸,流沙河,金蟬子轉世。

  幾件事情被林道這麼一串,竟然嚴絲合縫地扣在了一起。

  

  玉帝自己都覺得有道理。

  對。

  就是為了控制。

  朕怎麼可能只是把人隨手丟進流沙河?

  那地方可是靈山西行的必經之路。

  沙僧知道得太多,留著是隱患,殺了又浪費。

  讓他活著受刑,讓他每隔七日記起一次自己的身份,才是最穩妥的辦法。

  玉帝放下茶盞,臉色慢慢恢復平靜。

  太白金星看見這一幕,心裡立刻有了判斷。

  果然。

  陛下早就想到了。

  只有沙僧,直到今天才知道。

  林道摺扇一翻,繼續道:「所以玉帝用飛劍穿胸提醒他——你是罪人!」

  「你永遠都是罪人!」

  「你回不去了!」

  「你只能繼續當你的棄子!」

  沙僧的手指猛地蜷緊。

  他想起了流沙河。

  每一次飛劍穿胸之後,他都曾經問過自己一句話。

  為什麼還不死?

  為什麼還要活著?

  那時候他以為,是自己的罪還沒贖完。

  原來不是。

  是因為自己還有用。

  只要金蟬子的轉世還沒走完,只要靈山的計劃還沒有結束,他就不能死。

  林道一字一頓。

  「你活著,是因為還有用。」

  「你死了,連輪迴的機會都沒有!」

  沙僧的嘴唇動了動。

  「連輪迴……都沒有?」

  聲音很輕,卻讓旁邊的豬八戒聽見了。

  豬八戒站起來,肥臉上沒有半點笑意。

  「沙師弟,你別聽他胡說。」

  這話出口,他自己先頓住了。

  怎麼胡說?

  說書人前面說的每一件事,哪一件不是已經發生過?

  豬八戒看向玉帝,喉嚨發緊。

  「陛下,沙師弟要是真死了,會怎麼樣?」

  玉帝終於抬眼。

  「他不會死。」


  「俺問的是,要是死了呢?」

  豬八戒的聲音不大,卻沒有退。

  孫悟空立刻側頭看了他一眼。

  豬八戒被看得有些發虛,可還是咬著牙站著。

  他剛從臥底的身份里走出來,最清楚一件事。

  棋子替主人辦事的時候,所有人都說這是布局。

  棋子想要問一句為什麼,立刻就成了不識抬舉。

  他以前怕玉帝。

  現在也怕。

  可沙僧已經被說成這樣了,他要是再縮回去,那這頭豬以後還怎麼在兄弟面前抬頭?

  玉帝看著豬八戒,淡淡道:「死了,自然魂歸幽冥。」

  「那為啥說連輪迴都沒有?」

  「說書人的誇張之詞,你也信?」

  豬八戒張了張嘴。

  這話聽著像是否認,可玉帝回答得太快,反倒讓他心裡更不安。

  沙僧沒有看玉帝。

  他只看著天幕。

  林道根本不知道凌霄殿裡的爭問,聲音已經徹底冷了下來。

  「諸位大佬,你們知道那飛劍穿胸是什麼感覺嗎?」

  「不是扎一下就完事。」

  「是七日一次,準時準點。」

  「像有人把一把燒紅的刀插進胸口,再在裡面攪動,然後拔出來。」

  「等傷口剛剛長好,等你以為這一回終於熬過去了,下一把劍又來了。」

  「再插進去。」

  「再拔出來。」

  「疼到滿地打滾,疼到抓破自己的皮肉,疼到你恨不得把胸口剖開,把那把劍從裡面挖出來!」

  沙僧的肩膀開始發抖。

  他想起自己在流沙河底翻滾的模樣。

  沒有人看見。

  河水擋住了聲音,泥沙蓋住了痕跡。

  他不敢喊。

  喊了也沒人來。

  飛劍穿過胸口時,他會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臂,牙齒刺進肉里,等劍拔出去,再把嘴裡的血咽下去。

  因為他知道,喊得越大聲,越像個罪人。

  罪人就該受罰。

  罪人不配求饒。

  豬八戒聽著天幕里的話,臉皮一點點繃緊。

  他見過沙僧悶,見過沙僧累,見過沙僧扛著擔子從妖怪洞裡爬出來。

  可他從來沒見過沙僧疼。

  這師弟太能忍了。

  忍到連兄弟都以為,他天生就沒有情緒。

  「沙師弟。」豬八戒走近了一步。

  沙僧沒有回頭。

  「你以前……是不是每七日都要挨一次?」

  「嗯。」

  「俺們取經路上,你也挨過?」

  沙僧沉默了片刻。

  「挨過。」

  豬八戒的臉一下白了。

  那十萬八千里,他們遇見過多少個七日?

  他曾經在路邊啃雞腿,孫悟空在樹上睡覺,沙僧挑著行李守夜。

  原來就在他們睡著的時候,沙僧的胸口可能剛被飛劍刺穿。

  可第二天,他還是挑起了擔子。

  豬八戒嘴唇發顫,想罵一句玉帝,話到了嘴邊,卻沒敢吐出來。

  孫悟空卻開口了。

  「你為什麼不說?」

  沙僧低著頭,「說了,有用嗎?」

  孫悟空沒有回答。

  沒用。

  這兩個字太實在。

  說出來,唐僧會擔心,豬八戒會亂罵,自己會去找玉帝拼命。

  然後呢?

  飛劍還是會來。

  沙僧還是要留在流沙河。


  所以他只能閉嘴。

  林道的聲音繼續壓下。

  「諸位,這不是懲罰!」

  「不是拴在腳上的鎖鏈!」

  「是拴在命上的鎖鏈!」

  轟!

  沙僧猛地拉開衣襟。

  胸前的衣物滑落,露出一片密密麻麻的劍痕。

  舊的已經發白,新的還泛著青紫。

  一道壓著一道,縱橫交錯,幾乎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肉。

  凌霄殿裡響起了幾聲倒吸冷氣的聲音。

  豬八戒臉上的肥肉停住了。

  他張了張嘴,第一次沒有說出半句玩笑。

  孫悟空盯著那些疤痕,金箍棒從肩頭慢慢滑下。

  一寸。

  又一寸。

  最後棒尾觸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看了很久,才問:「這些……都是飛劍留下的?」

  「嗯。」

  「多少年?」

  沙僧沒有答。

  趙公明站在一旁,聲音低得不像他。

  「捲簾這是……被扎了多少年啊?」

  沒人回應。

  因為答案已經擺在胸口。

  玉帝的目光終於落到沙僧身上。

  只停了一息,就移開目光,重新端起茶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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