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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隨手貶個沙僧成神算?玉帝:這鍋朕硬接了

2026-10-01 04:04:13 作者: 墨咚咚咚咚

  天幕中,林道摺扇敲擊掌心,語調透出嘆服。

  「沙僧被貶,乃是玉帝落下的又一步大棋!」

  「其一!用沙僧吞食金蟬子的前九世,幫靈山完成清洗!」

  「金蟬子被洗成廢物,對天庭再無威脅,靈山也因此欠下玉帝一個人情!」

  凌霄殿上。

  玉帝端坐龍椅。茶盞擱在御案邊緣。

  他心底掀起狂濤。

  朕當年把捲簾扔去流沙河,只圖眼不見心不煩。

  靈山要借道洗腦,朕懶得干預。這怎麼成了讓靈山欠人情的高招?

  玉帝麵皮緊繃,不露半點端倪。

  對,這便是朕的籌謀。

  一石二鳥。

  既削弱金蟬子,又拿捏靈山。

  朕當年隨手一揮,便算到這一步。

  

  太白金星彎下腰,呼吸放緩。

  陛下這手無中生有,借力打力,簡直妙到毫巔。

  連佛門聖地,都成了陛下棋盤上的走卒。

  哪吒踩著風火輪,火尖槍斜指地面。

  這位三壇海會大神向來直來直去,此刻瞥向玉帝,目光多出幾分忌憚。

  連靈山都能算計得如此通透,自己當年鬧海削骨,莫非也在陛下的推演之中?

  林道摺扇前指,網感十足的詞彙砸向三界。

  「其二!安插一個絕對忠誠的眼線在取經隊伍里!」

  「沙僧什麼都明瞭,可他什麼都不往外吐!」

  「主打一個陪伴,主打一個已讀不回!」

  孫悟空蹲在沙僧面前,金箍棒橫在膝蓋上。這猴子呲起獠牙。

  「好一個絕對忠誠。」

  取經十萬八千里。

  遇山開路,遇水搭橋。

  孫悟空防天防地,防著豬八戒散夥,防著唐僧念咒。

  唯獨漏了這個挑擔子的苦力。

  這雙眼睛藏在行李後方,將齊天大聖的屈辱、掙扎、妥協,盡數收歸眼底。

  再化作無聲的情報,呈遞凌霄。

  孫悟空腦中復現出無數個畫面。

  白骨精嶺上,自己被唐僧驅逐,沙僧默默收拾行李。

  獅駝嶺前,自己被大鵬踩在腳下,沙僧依舊守在白龍馬旁。

  他不添亂,也不相助。他只是一台記錄畫面的法寶。

  豬八戒擠在一旁,肥肉擠壓玉磚。他瞥向沙僧,又抬頭望向御階之上的帝王。

  原來自己這頭豬,頂多算個吸引火力的靶子。真正的底牌,永遠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沙僧盯著那塊沾血的琉璃。

  忠誠?

  他剖析著這兩個字。

  流沙河底的數百年,他靠著這份忠誠吊命。

  他以為只要不說,只要照做,便對得起捲簾大將的封號。

  可原來,這份忠誠本身,便是一件被稱量好重量的工具。

  林道的聲音拔高,透出幾分寒意。

  「其三!用飛劍穿胸控制沙僧,讓他永遠不敢背叛!」

  「沙僧乃是玉帝手裡最安全的棋子!」

  「因為他沒法回頭,他只能當玉帝的人!」

  沙僧扯開嘴角。面部肌肉牽動,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

  他以為飛劍是懲罰。他以為自己犯了天條。他甚至在無數個日夜裡,痛恨自己為何端不穩那個杯子。

  原來連這份恨,都在算計之中。

  恨自己,便不會去恨下棋的人。

  痛到極處,便只能抓住唯一能救他出苦海的希望。

  他連恨,都是被安排好的。

  沙僧推演著當年的情景。若他當時躲開那把飛劍,若他向群仙呼救。有用嗎?

  並無用處。

  天規森嚴,玉帝要他受刑,他便只能領受。反抗只會換來更嚴苛的鎮壓。他放棄申辯,選擇隱忍。


  結果這份隱忍,恰好補全了玉帝的棋局。

  群仙列在殿內。

  趙公明握著金鞭的手滲出冷汗。楊戩三尖兩刃刀倒提,目光複雜。

  這等帝王心術,令人髮指。

  把一個近臣打落塵埃,用酷刑消磨其意志,用血食敗壞其名節。

  徹底斬斷所有退路,逼著他只能做一條咬人的惡犬。

  玉帝眼皮微動。

  他欲言又止。講講大局,或者安撫幾句。

  可話到嘴邊,又咽回腹中。

  帝王不需要向棋子解釋。只要局布得夠大,手段再毒,群仙也只會敬畏。

  天幕里,林道摺扇用力合攏。

  「其四!也是最狠的一點!」

  「沙僧在取經路上全程緘默,無人曉得他是玉帝的人!」

  「他就像一顆埋在地下的雷,永遠不會炸,可他一直在那裡!」

  孫悟空豁然起身。

  金箍棒砸碎半塊玉磚。石屑飛濺。

  「玉帝老兒!」

  孫悟空指向御座,雷公嘴咧開。

  「你連沉默的人都用上了!」

  這才是最噁心的地方。

  天蓬元帥下凡,咋咋呼呼,惹人注目。

  所有人都防著那頭豬。誰會去防一個只會挑擔子、連話都不敢多說一句的苦力?

  豬八戒肥臉慘白。

  他以前覺得玉帝把他變成豬,已經夠毒了。

  現在跟沙僧一比,自己簡直算得上明面上的寵臣。

  把一個忠心耿耿的近臣,打斷骨頭,扒皮抽筋,塞進泥潭裡。

  再用飛劍日夜折磨,逼著他吃人,最後扔進取經隊伍當個啞巴。

  「陛下……」

  豬八戒喃喃開口,聲音顫抖:「您怎麼捨得?」

  那可是給您卷了無數年帘子的近臣啊。

  玉帝端坐在龍椅上,脊背挺直。

  捨得?

  朕當年根本未曾想過這些!

  摔碎琉璃盞,貶下流沙河,不過是天條例行公事。

  飛劍穿胸,那是捲簾自己沒躲過行刑官的法器。

  可林道偏偏要把這些零碎的破事,串成一條滴水不漏的毒計。

  玉帝俯視下方。

  猴子怒火衝天。豬頭滿眼恐懼。群仙噤若寒蟬。

  這一切都在告訴他,此局堪稱完美。

  完美到他只需點頭,便能坐實三界第一執棋者的威名。

  林道在天幕中長嘆出聲。

  「不費一兵一卒,只是把一個侍衛貶成妖,就換來了四重大利!」

  「一個琉璃盞的碎片,鋪平了玉帝整盤棋的最後一角!」

  凌霄殿。

  沙僧依舊維持跌坐的姿勢。

  他並未發狂,也未曾像猴子那樣叫罵。

  他只是看著地上的碎片。

  那片琉璃在玉磚上折射出冷光。

  他抬起頭,直視上方的御座。

  那雙眼睛裡並無憤怒。並無怨毒。

  並無豬八戒那種恐懼,也並無孫悟空那種桀驁。

  只有平靜。

  死水一般的平靜。

  就像他在流沙河底,看著九具屍骨沉下去時的眼神。

  就像他在取經路上,看著猴子被緊箍咒折磨得翻滾時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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