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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局中局!連恨意都在玉帝的算計之中

2026-10-01 04:04:28 作者: 墨咚咚咚咚

  天幕之中,林道的聲音沒有理會鷹愁澗底那聲撕心裂肺的龍吟,反而帶著一絲深意的笑,緩緩響起。

  「諸位大佬,白龍馬被貶是玉帝的局,這只是第一層。」

  「現在,咱們來扒第二層,也是最關鍵的一層——玉帝為什麼,非要把他弄進取經隊伍?」

  林道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輕輕一點。

  「你們以為,取經隊伍缺個腳力嗎?」

  凌霄殿外,剛剛走出南天門的孫悟空三人停下了腳步。

  豬八戒撇了撇嘴:「那可不?師父那凡胎,走兩步就喘,沒匹馬,十萬八千里得走到猴年馬月去。」

  孫悟空沒說話,只是金色的瞳孔微微一凝,他感覺這說書的沒那麼簡單。

  果然,天幕里,林道冷笑出聲。

  「腳力?三界什麼妖魔鬼怪不能當腳力?隨便抓一頭牛精、鹿妖,不比一匹嬌生慣養的龍馬好使?」

  「玉帝費那麼大勁,又是密旨,又是演戲,又是炸珠子,就是為了給唐僧找個代步工具?」

  林道的聲音陡然壓低,像是在說一個三界最核心的機密。

  「因為取經隊伍五個人,還差一個最重要的位置。」

  「唐僧是核心,是靈山的傀儡。」

  「孫悟空是戰力,是天庭用來平帳的刀。」

  「豬八戒是明面上的臥底,負責監視猴子,順便攪混水。」

  「沙僧是影子臥底,負責監視所有人,記錄一切。」

  林道頓了頓,摺扇在掌心重重一拍!

  「可玉帝還需要一個人——一個能二十四小時,寸步不離,監視唐僧的人!」

  轟!

  此言一出,大雷音寺內,如來佛祖按在蓮台上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分。

  凌霄殿上,玉帝正端著茶盞,聽到這句話,心裡咯噔一下。

  監視唐僧?朕當年……有這麼想過嗎?

  玉帝的腦子飛速轉動。

  金蟬子是六翅金蟬,上古凶蟲,被靈山洗了十世。萬一……萬一他在路上想起來了呢?萬一那凶性復甦了呢?

  對!

  沒錯!

  朕肯定想到了!

  朕怎麼可能把這麼大一個隱患,就這麼扔在取經路上,讓靈山隨便擺布?

  

  朕必須安插一雙眼睛,一雙能貼在他身上的眼睛!

  玉帝瞬間為自己當年的「深謀遠慮」而感到一陣心驚肉跳,臉上的表情卻愈發顯得高深莫測,彷佛這一切早就在他億萬年前的推演之中。

  天幕中,林道的聲音繼續傳來。

  「唐僧是誰?六翅金蟬的轉世!一個被靈山強行洗腦的准聖凶蟲!誰能保證他在取經路上不會出問題?誰能保證他的記憶不會突然恢復?」

  「所以,玉帝需要一個人,一天十二個時辰,都待在唐僧身邊。」

  「吃飯的時候在他旁邊,睡覺的時候在他旁邊,念經的時候還在他旁邊!」

  「誰最合適?」

  林道摺扇一指,指向了鷹愁澗的方向。

  「一匹馬!」

  「一匹任勞任怨,不會說話,不會引起任何人注意的馬!」

  「唐僧騎在它背上,它就在唐僧身邊!唐僧靠著它休息,它還在唐僧身邊!唐僧每一次嘆氣,每一次皺眉,每一次在睡夢中囈語,這匹馬,都聽得清清楚楚,看得明明白白!」

  孫悟空扛著金箍棒的手猛地一緊。

  他想起來了。

  取經路上,他會去化緣,豬八戒會去巡山,沙僧會去找水。

  唯獨白龍馬,永遠都守在唐僧身邊。

  他們一直以為,那是坐騎的本分。

  現在才明白,那是臥底的職責!

  豬八戒張大了嘴,肥肉都在抖。

  「我的個乖乖……連匹馬都是眼線?玉帝這是把咱們隊伍安排得明明白白啊!」

  林道的聲音帶著一絲幾乎要溢位天幕的讚嘆,甚至還帶著幾分寒意。


  「更狠的,還在後頭!」

  「諸位,你們發現沒有——白龍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臥-底!」

  鷹愁澗底,那條剛剛還在瘋狂撞擊石壁的白龍,此刻如遭雷擊,巨大的龍軀瞬間僵直。

  他不知道……自己是臥底?

  「他被貶是真的,三百天雷鞭的痛是真的,在鷹愁澗的孤寂也是真的!」

  「他恨!他恨自己的父親為什麼那麼狠心告發他,他恨天庭為什麼罰得那麼重,他恨自己為什麼那麼命苦!」

  林道的聲音像一把冰冷的刻刀,一刀一刀地剖開敖烈的心。

  「他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為什麼偏偏就在大婚那天,看到了那顆會爆炸的夜明珠。」

  「他以為那是命運,是巧合,是自己倒霉。」

  「可實際上,那全都是玉帝的安排!」

  「他的恨,他的怨,他的委屈,他所有的負面情緒,全都是真的!而一個心裡只有恨和委-屈的棋子,誰會懷疑他還有別的任務?」

  「吼……」

  敖烈的喉嚨里發出一聲極其壓抑的悲鳴,那聲音不再是憤怒的咆哮,而是一種被徹底抽空了靈魂的絕望。

  原來……是這樣。

  原來連他的恨,都是被算計好的。

  他以為自己忍辱負重,馱著唐僧走完十萬八千里,是對自己罪孽的救贖。

  他以為自己最終修成正果,在化龍池中恢復龍身,是苦盡甘來。

  全都是假的。

  他恨錯了人。

  也信錯了神。

  他就像一個提線木偶,玉帝撥動了一下命運的絲線,他就按照預設的軌跡,憤怒、悲傷、認命、贖罪。

  他連自己的情緒,都做不了主。

  西海水晶宮。

  西海龍王敖閏趴在地上,聽到「他恨自己的父親為什麼那麼狠心告發他」這句話時,一口老血再也忍不住,噴在了光潔的玉石地面上。

  他抬起頭,看著天幕,老淚縱橫。

  「烈兒……父王……父王對不起你啊!」

  他以為自己只是把兒子當成了祭品,換取了龍族的安穩。

  現在才知道,玉帝連他兒子的恨,都當成了武器。

  這盤棋,他從一開始,就輸得連底褲都不剩。

  凌霄殿上。

  玉帝的目光落在昊天鏡里,看著那條在池水中緩緩沉沒、連掙扎都放棄了的白龍,眼神里沒有半點憐憫。

  他的手指,在龍椅扶手上極有韻律地敲擊著。

  朕……居然這麼狠?

  玉帝自己都被自己當年的「布局」給驚到了。

  利用一個人的真情實感,把他變成最完美的棋子。

  這棋子不會背叛,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任務。

  這棋子不會暴露,因為他所有的行為,都有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他在贖罪。

  高!

  實在是太高了!

  朕這帝王心術,簡直已經超出了三界所有生靈的想像!

  玉帝心中狂喜,臉上卻愈發顯得悲天憫人,彷佛在為敖烈的犧牲而感到惋-惜。

  天幕中,林道收起摺扇,為這場驚天大案,做出了最後的總結。

  「一個不知道自己在執行任務的棋子,永遠不會暴露。」

  話音落下。

  鷹愁澗底,敖烈那雙金色的龍目,緩緩閉上。

  兩行血淚,順著龍角滑落,融入冰冷的池水。

  他連恨的力氣,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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