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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用全族性命當軟肋,白龍馬得知真相徹底瘋魔

2026-10-01 04:04:32 作者: 墨咚咚咚咚

  林道摺扇在掌心一敲,原本高亢的聲音突然沉了下來。

  「白龍馬被貶的時候,心裡有沒有恨?」

  這句話問得很輕,卻像一根針,扎進了三界所有生靈的耳朵里。

  「他恨啊!」林道猛地揚起摺扇,聲音里透著一股化不開的悲涼。

  「恨父親為什麼要那麼狠心告發他,恨玉帝為什麼罰得這麼重,恨天庭不公,恨自己命苦!」

  「他從西海龍宮高高在上的三太子,變成了一匹被鎖在鷹愁澗里吃馬度日的野馬。」

  「那些恨,像火一樣,燒得他整夜整夜睡不著!」

  鷹愁澗底。

  化龍池的水面不知何時平靜了下來。

  敖烈沒有再翻滾。

  他幻化出了那匹白馬的形態,孤零零地站在水面上。

  白馬低著頭,前蹄在水面上輕輕踏動,劃出一道道細碎的漣漪。

  林道說得沒錯。

  他恨過。

  那些日日夜夜浸泡在冰冷澗水裡的時光,他連做夢都在咬牙切齒。

  他恨父王的絕情,恨天庭的嚴苛,恨那顆該死的夜明珠。

  那些恨意在水底發酵,長成了毒草,纏著他的骨頭,讓他痛不欲生。

  可現在,他連恨都不知道該往哪放了。

  凌霄殿上。

  玉帝端坐在龍椅里,目光透過昊天鏡,落在水面上那匹白馬身上。

  

  恨?

  玉帝手指在御案上敲了兩下,心裡飛快盤算。

  朕當年罰他的時候,想過他會恨嗎?

  廢話,誰挨了三百天雷鞭不恨?

  可這恨意,用得妙啊!

  玉帝嘴角微不可察地牽動了一下。一個心裡充滿恨意的質子,才是最安全的質子。

  他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西海龍王身上,撒在自己倒霉的命運上,他就絕對不會去懷疑,這一切從頭到尾就是個局。

  這叫什麼?這叫情緒控制!

  朕不僅要他的人,還要他的心。朕用恨意蒙住了他的眼睛,讓他心甘情願地在鷹愁澗里當個瞎子。

  玉帝端起茶盞,掩住嘴角的弧度,眼神愈發深邃。

  朕這帝王心術,真是越來越讓朕自己都害怕了。連一顆棋子的喜怒哀樂,都在朕的精準計算之中。

  太白金星站在階下,看著玉帝那副一切盡在掌握的神情,後背直冒冷汗。

  陛下連這白龍的恨意都利用了。殺人誅心,不過如此。

  天幕中,林道的聲音繼續往外倒,帶著一種讓人窒息的壓抑。

  「他在鷹愁澗里待了很久。」

  「那是個什麼地方?不見天日,水冷刺骨。他就那麼待在水裡,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沒有人來救他。」

  林道摺扇一指西海的方向。

  「西海沒有派過一兵一卒,他的父王連個口信都沒敢傳過。他就像一個被世界遺忘的垃圾,被扔在那個深坑裡。」

  「沒有人來看他,沒有人告訴他,這到底是為什麼。」

  「他餓了,只能吃過路的馬。」

  林道的眼神變得極其銳利。

  「可你們知道,他吃馬的時候在想什麼嗎?」

  「每一匹馬,都是別人的坐騎。他一邊嚼著那些帶血的馬肉,一邊看著岸上留下的馬鞍和韁繩,心裡在發抖!」

  「他怕啊!」

  「他怕自己有一天,也會變成別人的坐騎!」

  南天門外的雲海上。

  豬八戒聽到這兒,肥碩的身子猛地打了個哆嗦。

  「我的個親娘咧。」

  豬八戒壓低聲音,兩隻大耳朵耷拉下來:

  「俺老豬一直覺得投了豬胎,天天在泥坑裡打滾就夠慘了。現在聽聽小白龍這日子,俺那算享福啊。」

  孫悟空扛著金箍棒,一言不發。


  他想起自己被壓在五行山下的五百年。

  每天吃鐵丸子喝銅汁,風吹日曬。

  可他至少知道自己為什麼被壓,他知道自己是大鬧天宮輸了。

  白龍馬呢?

  什麼都不知道,被親爹賣了,還得天天看著別人的馬鞍擔驚受怕。

  這哪是罰,這是在活活熬人。

  把一個龍族太子的心氣兒,放在鈍刀子上慢慢地割。

  西海水晶宮。

  敖閏癱坐在地上,抬起頭,望向鷹愁澗的方向。

  他的眼睛已經哭得紅腫,視線模糊不清。

  「烈兒……」

  敖閏顫抖著伸出手,似乎想去摸一摸那個在水面上低著頭的白馬。

  他怎麼不想去看?

  他怎麼不想去救?

  那是他的親骨肉。

  可他不敢。

  玉帝的眼睛盯著四海,他只要敢往鷹愁澗走一步,整個西海就得給敖烈陪葬。




  「他猜對了。」

  天幕里,林道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直接宣判了結局。

  「唐僧來了,觀音來了。」

  「他被觀音摘了項下明珠,剃了龍鱗,褪了龍角,活生生變成了一匹白馬!」

  「西海龍宮的三太子,從此成了一匹馱人的馬!」

  林道摺扇猛地敲在掌心,發出一聲脆響。

  「他屈辱過嗎?掙扎過嗎?想過一走了之嗎?」

  「想過!」

  「龍族生來傲骨,誰願意給一個凡人和尚當畜生騎?誰願意天天套著韁繩,走在泥水裡?」

  「可他走不了!」

  林道的聲音拔高,字字如刀。

  「因為龍族的命門在玉帝手裡攥著!他只要敢跑,西海的海眼就會暴動,他的父王、他的兄弟、他的族人,全都要死!」

  「他被死死釘在了那條十萬八千里的取經路上。套上韁繩的那一刻,他就再也不是敖烈了,他只是白龍馬。」

  玉帝靠在龍椅背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茶水溫潤,他的心卻比冰還冷。

  跑?

  往哪跑?

  朕既然布了這局,怎麼可能留破綻。用全族的命拴著他,比用什麼仙家法寶都管用。

  這叫軟肋。

  只要捏住了軟肋,哪怕是條真龍,也得乖乖在泥地里給朕拉車。

  玉帝目光掃過下方的群仙。趙公明低著頭,楊戩握著兵器不吭聲。

  看看,這就是帝王的手段。

  不用刀槍,不用雷霆,只要一根看不見的線,就能把一個桀驁不馴的種族徹底馴服。

  朕這腦子,真是好使極了。

  當年怎麼就那麼靈光,隨手一捏就捏出了這麼個死局。

  玉帝放下茶盞,臉上的悲憫之色更濃了,彷佛在為敖烈的遭遇感到痛心。

  天幕中,林道收起摺扇,語氣變得無比沉重,像是在念一段悼詞。

  「恨,是他唯一的支撐。」

  「如果沒有那股恨,他早就被那漫長的鷹愁澗淹沒了。」

  鷹愁澗的水面上。

  白馬依舊低著頭。

  馬蹄在水面上劃出最後一道漣漪,然後徹底停住。

  他沒有再嘶鳴,也沒有再發狂。

  當所有的恨意都被抽空,當所有的真相都被剝開,剩下的只有一片荒蕪。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馬眼裡,倒映著凌霄殿的金光。

  恨意重新聚攏。

  不再指向西海,不再指向命運。

  他盯住了那個端坐在龍椅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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