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金光再次炸開，林道豎起第五根手指，聲音里卻帶上了幾分敬意。
「三清算完了，西方二聖也算完了。現在該算最後一位聖人——女媧娘娘。」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溫和起來。
「可女媧娘娘的帳，怎麼算？」
凌霄殿裡，所有仙官都是一愣。
趙公明剛才還在幸災樂禍，這會兒聽到女媧娘娘的名字，表情也變得恭敬起來。
女媧娘娘……那可是聖人中最特殊的存在。
她不管三教之爭，不沾封神因果，西遊的時候也沒怎麼出手。
這帳……怎麼算？
龍椅之上，玉帝端起茶盞，心裡也是一動。
女媧娘娘的帳？
這說書人要怎麼說？
朕對女媧娘娘向來是敬而遠之，她老人家在媧皇宮裡鍊石補天、造人成聖，從不參與三界紛爭。
朕也從不去招惹她。
天幕中，林道的聲音繼續傳來。
「女媧娘娘在封神和西遊里，幾乎沒有出手。」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感嘆。
「封神的時候，三教打得天昏地暗，她沒有參與。闡教和截教互相廝殺，元始和通天拼得你死我活，她在媧皇宮裡看著，一句話都沒說。」
「西遊的時候，靈山東傳，天庭分功德，她也沒有摻和。取經路上那麼多劫難，她連個徒弟都沒派出去。」
林道停頓了一下，聲音猛地一轉。
「可她真的什麼都沒做嗎？」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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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殿裡，楊戩的手指在三尖兩刃刀的刀柄上停住了。
娘娘……做了什麼？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寶蓮燈。
那盞燈，是女媧娘娘的。
天幕中，林道的聲音帶著深意。
「她只是在關鍵的時候，輕輕推了一把。」
「寶蓮燈是誰的？女媧娘娘的。」
「楊戩劈山救母的時候，是誰借了寶蓮燈給他母親護身？女媧娘娘。」
「沉香劈山救母的時候，又是誰讓寶蓮燈流傳到了沉香手裡？還是女媧娘娘。」
楊戩渾身一震。
他想起當年母親被壓在桃山之下，那盞寶蓮燈護住了母親的真靈，讓她在山下撐了那麼多年。
他一直以為那是巧合。
可現在聽說書人這麼一說……
那是娘娘給的路。
楊戩閉上眼，喉嚨發緊。
娘娘的恩情，他記著。
南天門外，孫悟空也愣住了。
「寶蓮燈？俺老孫記得這事！」
他撓了撓頭。
「當年楊戩那小子劈山救母，俺還以為他是靠自己的本事。原來背後是女媧娘娘在幫忙？」
豬八戒在旁邊小聲說：「女媧娘娘不愧是聖人，出手就是不一樣。」
凌霄殿裡，趙公明心裡也是一動。
女媧娘娘沒有參與封神，可她借寶蓮燈給了楊戩一條路。
這算什麼？
這算不出手嗎？
廣成子站在不遠處，臉色複雜。
女媧娘娘沒有幫闡教，也沒有幫截教，可她幫了楊戩。
楊戩是誰？
是玉帝的外甥，是天庭的司法天神。
女媧娘娘這一推，推的是天庭的未來。
天幕中，林道的聲音繼續傳來。
「她沒有直接出手，可她的影子一直在。」
「楊戩劈山救母，她看著。沉香劈山救母，她也看著。」
「她不說話，可她借寶蓮燈給了他們一條路。」
林道的聲音帶著幾分嘆服。
「她不像三清那樣爭，也不像西方二聖那樣搶。她只是看著，在關鍵的時候推一把。」
龍椅之上，玉帝心裡忽然有些發毛。
推一把？
他想起楊戩那件事。
當年楊戩劈山救母，朕本來是要嚴懲的，畢竟天條不能隨便破。
可女媧娘娘借寶蓮燈給了楊戩母親，這就等於表態了——她站在楊戩這邊。
朕當時權衡再三，最後還是給了楊戩一條路，讓他當了司法天神。
玉帝的手指在茶盞上停了一下。
原來……那一推，推的是朕？
讓朕不得不給楊戩一個體面的結局？
凌霄殿裡，太白金星站在玉帝身後，心裡也是一動。
陛下當年為什麼會給楊戩那麼大的權力？
聽調不聽宣，司法天神，執掌天條。
現在想想，或許不只是因為楊戩是陛下的外甥。
更是因為……女媧娘娘推了一把。
天幕中，林道將摺扇啪的一聲合上。
「女媧娘娘贏了嗎？」
他停頓了一下。
「她沒贏什麼，也沒輸什麼。」
「她是聖人，她站在聖人該站的位置——三界之外。」
「可她沒有袖手旁觀。」
林道的聲音帶著深意。
「她輸了什麼？她什麼也沒輸。她贏了嗎？她也什麼沒贏。」
「可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力量。」
轟！
凌霄殿裡，所有仙官都愣住了。
存在本身就是力量？
趙公明喃喃自語：「這話……好像有點道理。」
他想起封神的時候，三教打得天昏地暗，可女媧娘娘一直沒出手。
她不是不能出手，是她不需要出手。
因為她往那兒一站，三界就得掂量掂量。
廣成子站在班列前排，臉色複雜。
元始天尊贏了封神，可輸了班底。
通天教主輸了封神，可留了火種。
女媧娘娘什麼都沒做，可她什麼都沒輸。
這才是真正的贏家？
龍椅之上，玉帝放下茶盞，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覺。
女媧娘娘……
朕一直以為她是不管三界之事的。
可現在聽說書人這麼一說，朕才明白。
她不是不管，是她不需要管。
她往那兒一站，朕就得掂量掂量。
楊戩那件事，朕為什麼會退讓？
因為女媧娘娘推了一把。
玉帝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
朕……從來不敢碰她。
天幕中，林道的聲音落到了最後，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通透。
「不爭，也是一種爭。」
「不贏，也是一種贏。」
轟！
這兩句話，像是兩道天雷，直接劈在所有人心上。
凌霄殿裡，死一般的寂靜。
趙公明低著頭，心裡翻江倒海。
不爭也是一種爭？
他當年為了截教的榮耀，在戰場上拼死拼活。
他爭了，可他輸了。
女媧娘娘不爭，可她什麼都沒輸。
廣成子站在不遠處，臉色灰敗。
闡教爭了，可闡教輸了班底。
女媧娘娘不爭，可她的影響力一直在。
楊戩閉著眼，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娘娘的恩情，他記著。
龍椅之上，玉帝端起新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他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女媧娘娘不爭，所以朕從來不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