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著姜子牙轉？」
碧霄滿臉驚訝。
「他修為到底多高啊？」
太乙真人聞言，神情略顯複雜。
作為闡教十二金仙之一。
他對於姜子牙自然比趙公明他們了解得更多。
只是有些事情涉及老師安排。
他平時不會隨便議論。
如今沈言已經說到這裡。
太乙也沒有刻意迴避。
「子牙師弟入崑崙山以後修行多年。」
「可若只論修道資質。」
「確實算不上特別出眾。」
碧霄立即問道：「跟你比呢？」
太乙沉默片刻。
「差距不小。」
茶館裡頓時響起一陣低呼。
太乙這個評價已經相當直接。
趙公明看向申公豹。
「跟申公道友比呢？」
太乙又停了一下。
申公豹本人就在旁邊。
這種比較多少有些尷尬。
申公豹卻直接說道：「太乙師兄照實說便是。」
太乙這才開口。
「單論修行天賦，申公師弟確實更好。」
申公豹眼神輕輕變化。
雖然這件事情他自己早就有判斷。
如今當著這麼多人由太乙親口說出來。
心裡還是難免生出幾分複雜。
一個散修更加不理解。
「那就怪了。」
「修為差距明顯。」
「天賦也算不上頂尖。」
「封神這麼大的事情，為什麼交給姜子牙？」
旁邊人立即說道：「肯定還有其他地方適合啊。」
「要真只看修為，聖人自己主持不就行了。」
「這話有道理。」
「沈先生剛才說很多厲害人物最後都圍著他轉，這才嚇人。」
議論聲逐漸起來。
沈言等了一會兒。
才緩緩開口。
「姜子牙真正特殊的地方。」
「就在於他承擔了主持封神這件事。」
「量劫開始以後。」
「他手中掌握的東西、能夠得到的幫助，會越來越多。」
申公豹眉頭輕輕皺起。
「法寶？」
「當然。」
沈言說道：「打神鞭。」
三個字落下。
昊天此前來茶館時，已經讓很多人知道封神榜究竟意味著什麼。
如今聽見「打神鞭」這個名字。
眾人第一時間便意識到此物與封神有關。
太乙真人神情同樣認真起來。
趙公明問道：「專門針對榜上神靈？」
沈言說道：「與封神之事關係極深。」
「除此之外，姜子牙未來還會得到杏黃旗等寶物護身。」
「很多時候。」
「你們面對的都不只是一個姜子牙本人。」
碧霄眉頭微皺。
「這話什麼意思？」
沈言看向她。
「你真跟姜子牙交手。」
「他打不過你。」
「可他身後的人會來。」
趙公明眼神頓時凝聚。
這句話一下說到關鍵。
封神量劫從來都不是單打獨鬥。
姜子牙個人修為或許一般。
可他的身份放在那裡。
西岐一方很多力量最終都圍著他運轉。
他需要破陣。
自然會有人來幫忙。
他遇到強敵。
同樣會有人出手。
他手裡的權柄、法寶、人脈越來越集中。
最後形成的力量遠遠超過他自己的境界。
雲霄輕聲說道：「所以看姜子牙，不能只看他個人修為。」
「正是。」
沈言點頭。
「封神這件事情裡面。」
「他更像那個負責把很多力量串起來的人。」
「西岐大軍。」
「闡教仙人。」
「各方助力。」
「最後都要透過他落到人間戰場。」
茶館裡面不少人恍然。
一個老修士拍了一下大腿。
「我明白了！」
眾人看向他。
老修士說道：「就像人間領兵的大將啊！」
「將軍自己未必能一個人打贏十萬兵馬。」
「可十萬大軍都聽他排程。」
「那他的重要程度自然遠勝普通高手。」
聞仲聽見這番話，直接點頭。
「差不多。」
作為真正領兵多年的人。
他最能理解這種角色的價值。
聞仲說道：「軍中從來不只看誰個人武藝最高。」
「誰能掌控全域性、調動各方力量。」
「很多時候更重要。」
申公豹坐在那裡。
久久沒有說話。
他以前心裡一直有一個結。
姜子牙憑什麼？
如今沈言沒有直接告訴他「因為姜子牙比你強」。
反而明確說了。
論天賦。
自己更好。
姜子牙也沒有多麼驚艷。
可主持封神需要的東西。
顯然不能只拿修煉速度衡量。
申公豹抬起頭。
「先生。」
沈言看向他。
申公豹問道：「所以未來貧道真正不服的地方，也在這裡？」
「對。」
沈言說道：「你會覺得。」
「自己很多地方明明不差。」
「交遊更廣。」
「修煉資質也更好。」
「為什麼偏偏是他？」
申公豹沉默。
這句話幾乎直接說到了他的心裡。
甚至現在。
他依舊有這種想法。
聽懂原因。
並不代表情緒立即消失。
申公豹緩緩說道：「貧道現在依舊覺得不服。」
茶館裡面不少人神色微變。
太乙真人也看向他。
申公豹卻繼續說道：「可貧道現在至少知道，老師選擇姜子牙，應該不只看修為。」
「至於以後貧道能不能想通。」
「得看真正走到那一步的時候。」
太乙真人輕輕鬆了口氣。
這已經很好。
申公豹若當場說自己從此徹底服了姜子牙。
太乙反而覺得假。
一個積累多年的心結。
哪能因為幾句話就完全消失。
趙公明看著申公豹，突然笑道：「貧道倒覺得你這樣挺好。」
申公豹挑眉。
趙公明說道：「不服就自己想辦法證明。」
「只要別把整個洪荒都拉進來陪你爭這一口氣。」
申公豹苦笑。
「趙道友這話聽著可真夠重。」
趙公明認真說道：「未來你確實快把半個截教都請下山了。」
申公豹：「……」
周圍頓時傳出一陣笑聲。
笑聲過後。
一個年輕鍊氣士又忍不住問道：「沈先生，姜子牙以後到底能做到什麼程度？」
「趙公明仙長這種大羅都能打到西岐。」
「三霄仙子的九曲黃河陣更是厲害。」
「姜子牙自己修為又不高。」
「他怎麼一路撐到最後？」
這個問題一出來。
所有人再次來了精神。
尤其趙公明、三霄。
他們已經知道自己的未來。
卻依舊很好奇。
站在整個西岐核心位置的姜子牙，到底憑什麼把那條路一路走下去。
沈言緩緩轉動摺扇。
「因為封神到了後面。」
「個人修為越來越難決定最終結果。」
「誰站在哪一邊。」
「誰願意下場。」
「哪一教繼續加人。」
「這些才真正影響局勢。」
聞仲神情逐漸凝重。
趙公明也意識到。
這句話其實已經在提前提醒他們。
未來若真還有大戰。
不能只想著自己修為強。
更不能覺得有了提前準備便能隨便橫推一切。
真正想改掉那場封神。
要改變的是整條參與方式。
申公豹低頭看著桌面。
過了片刻。
他忽然問道：「先生。」
「那未來的姜子牙。」
「知道貧道這麼不服他嗎？」
沈言看了他一眼。
「後來當然知道。」
申公豹輕輕點頭。
「那便好。」
太乙真人眉頭微皺。
「師弟，你什麼意思？」
申公豹抬起頭，神情已經恢復平靜。
「貧道只是突然覺得。」
「這件事情既然遲早會擺到明面上。」
「以後真有機會。」
「貧道想當面問問他。」
「他自己覺得。」
「這個主持封神的位置。」
「他到底憑什麼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