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卿雲咽了一口唾沫,聲音都有些發緊。
老子撫須一笑。
「不僅能煉出來。而且,這才是你以後突破大羅金仙,甚至准聖,最快、最穩妥的辦法。」
老子看著許卿雲。
「你以為,為師為什麼被稱為三清之首?為什麼我從來不出去跟人打架搶靈寶?」
「因為我想要什麼法則,我自己就能煉!」
這句話,充滿了無與倫比的底氣。
許卿雲徹底服了。
他站起身,再次對著老子深深地鞠了一躬。
「求師尊賜法!」
老子點了點頭。
「你既然已經到了太乙境界,道心也足夠沉穩。這太清丹道,今日就傳給你。」
說完。
老子大袖一揮。
「轟!」
一聲震動整個八景宮的悶響。
大殿正中央的空地上。
一座高達三丈的巨大煉丹爐,憑空出現。
這座煉丹爐通體呈現出一種古樸的青銅色。表面上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裝飾。
只有在丹爐的八個方向,分別刻著八個古老的符文。
干、坤、震、巽、坎、離、艮、兌。
這八個符文,代表著天地間的八種基本力量。
丹爐的三條腿,粗壯如柱,死死地扎在大殿的地板上。
這就是洪荒中赫赫有名的無上至寶。
八卦爐。
它不僅是用來煉丹的,更是一件足以鎮壓天地氣運的極品先天靈寶。
當八卦爐出現的那一瞬間。
許卿雲感覺整個八景宮的溫度,瞬間升高了。
但這種熱,並不是那種燒灼皮膚的滾燙。而是一種直接作用在元神上的沉重。
就像是有一顆太陽,被硬生生地塞進了這大殿裡。
「這爐子,陪伴了為師無數個元會。」
老子走到八卦爐的旁邊,伸手輕輕地拍了拍爐身。
八卦爐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聲,彷佛在回應老子。
老子轉過頭,看著許卿雲。
「你以前煉丹,用的是自己的法力之火。那種火,太弱了。燒不化天地法則。」
老子單手掐了一個法訣。
對著八卦爐底部那個通風口,輕輕一指。
「呼!」
一團只有拳頭大小的火焰,從丹爐的底部亮了起來。
這團火焰不是紅色的,也不是藍色的。
而是一種十分奇異的紫色。
火焰沒有任何煙霧,跳動得也十分緩慢。
但是,當這團紫火亮起的時候。
許卿雲體內的太乙法力,竟然本能地產生了畏懼,開始瘋狂地往丹田深處收縮。
「這是六丁神火。」
老子看著那團紫火,平淡地說道。
「它是天地間最純正的陽火之一。它不燒凡人的肉體,也不燒普通的木柴。」
「它只燒法力,燒元神,燒這世間一切有形無形的法則。」
老子轉過身。
指著八卦爐前面的那個黃色蒲團。
「從今天起。」
「你就坐在這裡。」
「這八卦爐,借你用。這六丁神火,也交給你掌控。」
老子看著許卿雲,眼神里充滿了期許。
「為師不給你定時間。」
「什麼時候,你能用這六丁神火,把那一堆靈草里的法則碎片剝離出來。煉出你人生中的第一爐六轉仙丹。」
「什麼時候,你這太清丹道,才算是真正入了門。」
說完。
老子的身形慢慢變淡。
化作了一陣清風,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只留下許卿雲一個人,面對著這座散發著古老氣息的八卦爐,還有那團緩慢跳動的紫色神火。
許卿雲站在原地。
他看著那個比他還要高出許多的丹爐。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沒有立刻走過去。
而是先閉上眼睛,把剛才師尊說過的每一句話,在腦海里仔仔細細地回放了三遍。
把「凡火煉藥,仙火鍊氣,太清煉法」這十二個字,死死地刻在了元神深處。
然後。
許卿雲邁開腳步。
他頂著那股足以讓金仙融化的恐怖熱浪,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八卦爐的面前。
他在那個黃色的蒲團上,慢慢地盤腿坐了下來。
這蒲團是用靜心草編織的,坐上去的瞬間,許卿雲心裡的那點激動和緊張,就被完全撫平了。
他伸出雙手,放在膝蓋上。
黑白兩色的太極法力,從他的體內湧出。
慢慢地,朝著八卦爐底部的通風口探了過去。
當他的太極法力接觸到六丁神火的那一瞬間。
「滋!」
一股劇烈的疼痛,直接順著法力傳導到了他的元神上。
這種感覺,就像是把手直接伸進了滾燙的油鍋里。六丁神火順著法力,想要把他的元神給一起點燃。
許卿雲咬緊了牙關。
他沒有退縮,也沒有切斷法力。
他體內的太乙小世界瘋狂運轉,源源不斷地提供著法力支撐。
「太極生兩儀,陰陽輪轉。」
許卿雲在心裡默念。
他沒有用自己的法力去強行壓制神火,而是用包容的黑色氣流,去慢慢地適應神火的溫度。再用充滿生機的白色氣流,去引導神火的方向。
十年。
許卿雲花了整整十年的時間,滿頭大汗,才終於讓那團暴躁的六丁神火,在他的法力牽引下,變得稍微溫順了一點。
至少,它不再燒許卿雲的元神了。
「呼。」
許卿雲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這火,真夠勁。」
他知道,掌控火焰,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煉丹。
許卿雲從自己的儲物袋裡,倒出了一大堆五顏六色的靈草。
這些都是他在下山的路上,隨手採摘的。有長在火山底下的烈陽草,有長在深海里的寒冰蓮。每一株拿出去,都能讓普通的散修搶破頭。
但是在許卿雲眼裡。
這些現在只是一堆材料。
許卿雲拿起一株散發著熾熱氣息的烈陽草。
他沒有把它扔進爐子裡。
而是閉上眼睛,用神識仔細地去感知這株草的內部結構。
他要找的,不是這株草里蘊含的火系靈氣。而是它在生長過程中,吸收的那一絲天地火之法則的碎片。
一百年過去了。
許卿雲一直保持著那個姿勢。
他的手裡拿著那株烈陽草,神識在裡面一遍又一遍地掃視。
八景宮裡安靜得只剩下六丁神火燃燒的聲音。
時間,在這煉丹爐前,開始飛速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