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沒有留在金雞嶺看熱鬧。
藥師剛脫死劫。
准提答應的八寶功德池還在等。
至於西岐過來的那些闡教仙人。
他們是來找孔宣。
跟林淵這次任務關係不大。
趙公明原本還挺想留下看看。
五色神光這種東西。
真正碰上一次的機會很少。
可林淵一看他表情。
立刻開口。
「師叔。」
趙公明嘆了口氣。
「知道。」
「不追熱鬧。」
林淵滿意點頭。
趙公明臉色更黑。
他現在終於知道自己以前勸別人時有多煩。
幾人離開金雞嶺。
藥師一路都在調息。
被五色神光鎮壓的時間不算太長。
自身西方法體卻被封神劫氣藉機侵蝕了不少。
至少需要一段時間恢復。
林淵偶爾看一眼。
心裡也在確認另一件事。
逆命繼承。
從頭到尾——
沒有反應。
藥師離開金雞嶺。
封神劫氣下降。
死劫明顯已經過去。
系統依舊安靜。
這件事反而讓林淵想明白更多。
逆命繼承能讓自己看到的。
始終是原本封神歷史裡的既定死者。
如今歷史偏移超過五成。
新的死劫會越來越多。
系統不會替自己全部標出來。
換成以前。
這多少是個問題。
現在。
問題沒那麼大。
林淵已經大羅。
先天靈覺、通玄雷目、命燈預警、截教情報體系全都成型。
沒有系統提示。
照樣能看。
今天的藥師就是最直接例子。
林淵甚至覺得這樣挺好。
以前救人多少都帶著一層「獎勵會是什麼」的期待。
現在藥師沒有任何獎勵。
自己一樣來了。
拿準提聖人開出的實際報酬。
順便見識五色神光。
還借青木大道磨了一輪自身五氣。
一點不虧。
火靈聖母注意到林淵一路都挺安靜。
問道:「還在想五色神光?」
林淵點頭。
「那東西比我想得強。」
趙公明道:「孔宣一直不怎麼顯山露水，如今看來，道行確實深。」
藥師終於睜開眼。
「貧道進去以後。」
「幾乎感應不到外界。」
「法寶、神通都像被五行大道隔開。」
林淵道:「他剛才只用青光。」
藥師臉色複雜。
自己被收的時候。
孔宣可沒那麼客氣。
五色里至少三色一起轉。
林淵能用一色試。
顯然屬於友好切磋待遇。
「林道友能在青光里三息恢復行動。」
藥師認真道:「已經很強。」
趙公明忽然來了興趣。
「你在裡面最後真動了一步?」
「嗯。」
「怎麼做的?」
林淵沒有藏。
這屬於修煉心得。
和系統沒有關係。
「我把青木法則引進自身五氣。」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再生木。」
「借他的一點力量先完成小迴圈。」
趙公明聽完。
眼神逐漸認真。
「風險很大。」
「我知道。」
「青木法則若壓得更深，你自己的五氣可能反過來被他接管。」
「所以只撐三息。」
林淵道:「再多我也不玩。」
火靈聖母聽笑了。
「剛才誰還跟孔宣約以後接五色?」
林淵相當自然地道:「以後是以後。」
「今天接不住。」
「那你還約。」
「給自己留個目標。」
趙公明嘖了一聲。
「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像年輕天才。」
林淵轉頭看他。
「我本來就年輕。」
趙公明:「......」
忘了。
這小子放洪荒年紀。
確實小得離譜。
幾人一路向西方方向而去。
按照原本計劃。
趙公明、火靈聖母送到東西方交界便回金鰲島。
林淵則跟藥師去須彌山。
准提已經答應八寶功德池三日。
林淵沒準備把這份報酬留到以後。
當天的帳。
能當天結。
最好當天結。
到了交界處。
趙公明忽然問道:「你一個人去西方?」
林淵點頭。
「准提、接引兩位聖人在。」
「所以貧道才問。」
林淵笑道:「師叔。」
「我要是連這個都不敢去。」
「前面還談什麼生意。」
趙公明想想也是。
真想對林淵動手。
准提也沒必要開八寶功德池當價。
雙方剛談完。
轉頭黑一個大羅晚輩。
這種事干出來，西方臉面也別要了。
火靈聖母道:「到了以後傳個訊。」
「好。」
「真有事就叫老師。」
「知道。」
趙公明聽到這裡。
忍不住笑。
「如今你去西方聖人道場。」
「大家第一反應依舊是打不過叫老師。」
林淵一臉理所當然。
「這個習慣很好。」
三人分開。
林淵跟著藥師繼續向須彌山。
越往西。
天地靈氣風格越明顯。
東方仙山靈脈眾多。
西方很多地方確實貧瘠。
荒山、黃沙明顯變多。
也正因為如此。
林淵忽然更理解接引、准提為什麼老喜歡往東方跑。
窮。
是真的窮。
藥師像是看出林淵想法。
苦笑道:「西方地脈當年受損嚴重，這些年兩位老師一直在修補。」
林淵點頭。
沒有拿這件事開玩笑。
這是西方真正的痛處。
等真正進入須彌山範圍。
景象才開始變化。
金光鋪地。
蓮花遍山。
大片貧瘠天地中央，須彌山像一座真正的佛國仙境。
八寶功德池就在山中。
准提已經站在池邊等。
看到藥師回來。
第一眼先掃過傷勢。
確認人能恢復。
神情終於放鬆。
「回來便好。」
藥師行禮。
「弟子讓老師擔心。」
准提看他一眼。
「林淵剛勸貧道少往東方伸手。」
「你轉頭就給貧道演一次。」
藥師:「......」
他出發的時候。
林淵還沒勸。
可這種話現在解釋。
味道有點像嘴硬。
藥師最後只能低頭。
「弟子以後會小心。」
准提點頭。
沒有繼續訓。
隨後看向林淵。
「人帶回來了。」
林淵也看他。
「嗯。」
准提沉默片刻。
笑了。
「你還真急著結帳。」
林淵道:「晚輩最近窮。」
准提目光從他身上那幾件法寶掃過。
青玄劍、厚土劍、落寶金錢。
再加截教道子身份。
說窮。
多少有點謙虛。
不過大羅修行消耗大。
資源永遠不嫌多。
准提抬手。
八寶功德池周圍禁制緩緩開啟。
濃郁功德清氣瞬間湧出。
林淵眼睛當場亮了。
確實是好東西。
准提道:「三日。」
「說好的。」
林淵點頭。
「多謝聖人。」
話落。
他一點都沒客氣。
直接走向八寶功德池。
藥師站在後面。
看著林淵真就這麼下水。
表情多少有點複雜。
准提問道:「怎麼?」
藥師低聲道:「弟子以為林道友會再客氣幾句。」
准提看著已經坐進池中的林淵。
沉默一下。
「貧道也以為。」
兩人對視。
隨後都不說話。
因為林淵已經開始修煉。
八寶功德水剛接觸仙軀。
三花同時亮起。
一股極其精純的功德清氣沿周身經脈上涌。
剛證大羅以後還殘留的部分因果雜氣——
開始迅速被洗掉。
林淵心裡只有一個感覺。
這三天。
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