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寶功德池的效果比林淵預想還要直接。
第一日。
洗雜氣。
他一路救人、鬥法、破陣、改變數劫,身上因果比普通大羅重得多。
證大羅時雖然已經把道心理順。
那些因果本身依舊存在。
功德池水不會幫他抹掉因果。
卻能洗掉很多附著在元神、仙軀上的雜亂氣機。
尤其封神量劫里的灰黑煞氣。
林淵坐下不到三個時辰。
身邊池水已經出現一圈淡灰。
隨後迅速被功德金光淨化。
准提在岸邊看了一陣。
都忍不住道:「你身上量劫氣息比貧道預想還重。」
林淵閉著眼,道:「天天往戰場跑。」
「正常。」
准提笑道:「你若再救幾十個。」
「怕是更重。」
林淵道:「那以後再來泡。」
准提:「......」
這人已經開始惦記第二次了?
「八寶功德池也不是客棧。」
林淵睜開眼。
「西方再有人出事。」
「可以談。」
准提失笑。
「你倒會做生意。」
林淵重新閉眼。
「聖人教得好。」
准提想了半天。
也沒想起來自己哪裡教過。
第二日。
穩三花。
林淵剛證大羅時,三花雖然凝聚。
大道氣息還帶著一絲新生感。
八寶功德水順著三花流過以後,花瓣上的上清道紋逐漸變得更加穩定。
尤其第三花。
原本很多因果細線纏在外圍。
如今經過功德清光梳理。
因果還在。
卻不再亂。
像一張原本糾成團的線網。
逐漸被理順。
林淵也趁這個機會重新運轉完整《上清仙經》大羅篇。
三花、五氣、肉身、元神第一次真正完成一個完整大周天。
當最後一道上清法力回到丹田時。
林淵整個人氣息明顯沉了一層。
境界依舊大羅初期。
根基卻徹底穩住。
這種提升比直接往大羅中期沖更值。
第三日。
林淵幹了一件讓准提眼角直跳的事。
研究池水。
「你在做什麼?」
准提站在岸邊。
看著林淵手指托起一小團功德水。
通玄雷目開到最大。
「看看。」
「看什麼?」
「功德怎麼淨化劫氣。」
准提沉默。
一般人進八寶功德池。
第一反應都是吸收。
林淵進來以後。
前兩天老老實實修煉。
第三天已經開始研究池子為什麼有用。
這個路子確實很像他。
林淵看了很久。
逐漸發現。
功德水真正厲害的地方並非簡單「消滅」灰黑劫氣。
它更像在修正那些無序、污濁、帶有強烈衝突的部分。
純粹因果不會被洗掉。
殺了人。
功德水不能讓這件事沒發生。
欠了債。
泡三天也不會自動清帳。
可量劫中很多附著在因果外層的煞氣、怨氣、雜念。
會被功德清光一點點剝開。
這就是為什麼特別適合穩元神、穩境界。
林淵越看越覺得有意思。
先天陣心甚至開始本能分析其中流轉結構。
當然。
聖人道場的核心奧秘沒那麼容易看懂。
三天時間。
只摸到一點皮毛。
卻已經夠林淵以後研究自己的「淨劫陣」。
想到這裡。
他自己都笑了一下。
准提看到。
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又想到什麼?」
林淵道:「一個小東西。」
「什麼?」
「以後如果命燈預警里再加一層劫氣淨化......」
准提:「......」
來了。
他就知道。
林淵看到什麼都想往系統里改。
命燈本來只是燈。
到林淵手裡以後。
加預警、加行蹤、加自動傳訊。
現在來八寶功德池泡三天。
已經開始考慮給命燈體系外掛淨化劫氣。
准提忍不住道:「你們截教那套命燈,遲早被你改得連貧道都看不懂。」
林淵認真道:「好用就行。」
准提搖頭。
懶得管。
三日結束。
林淵從池中起身。
衣袍自行恢復清潔。
三花在頭頂一閃而收。
大羅初期氣息已經穩得完全看不出剛突破幾日。
藥師道人此時傷勢也恢復不少。
專程來送。
見到林淵以後。
第一句話便是:「林道友。」
「嗯?」
「老師已經讓西方在東方行走的核心弟子暫時收縮。」
林淵挑眉。
「這麼快?」
「你的建議有用。」
藥師苦笑道:「貧道剛吃過一次虧。」
「總不能繼續裝沒看見。」
林淵點頭。
這其實是他最想看到的結果。
西方少伸手。
封神劫氣自然不會那麼容易繼續加深。
截教也少一個可能從側面卷進來的對手。
准提也走了過來。
「貧道已經讓人重新整理西方門下魂燈。」
「你說的聯動預警。」
「也會做。」
林淵笑道:「聖人動作挺快。」
准提看他:「被你笑一次就夠。」
林淵輕咳。
「晚輩真沒笑。」
藥師在旁邊一臉不信。
准提也懶得拆穿。
「回金鰲島?」
「嗯。」
「貧道送你。」
林淵有些意外。
聖人親自送?
下一瞬。
准提七寶妙樹輕輕一點。
金光已經裹住林淵。
空間像被摺疊。
須彌山瞬間遠去。
幾個呼吸後。
東海氣息撲面而來。
金鰲島已經在眼前。
林淵都忍不住感慨。
聖人趕路。
確實舒服。
准提沒有真正落島。
只把人送到東海外。
「林淵。」
「聖人還有事?」
准提道:「藥師這次死劫過去以後。」
「西方那縷封神劫氣沒有徹底消失。」
林淵神色微凝。
「又找別人了?」
「還看不清。」
准提緩緩點頭。
「所以你那句話對了一半。」
「哪句?」
「少伸手。」
「能降風險。」
「可封神榜已經盯過來。」
「想完全甩掉。」
「沒那麼容易。」
林淵看向西方。
大羅層次的通玄雷目展開。
那縷原本纏住藥師的灰黑因果已經淡了。
可更遠處。
確實還有一條新的灰線緩緩遊走。
找人。
還在找。
林淵忽然覺得封神榜現在多少有點急眼。
原定名單一個個跑。
補位名單也開始有人被救。
這張榜如今像拿著空缺名冊到處敲門。
准提道:「以後若再有事。」
林淵接道:「先談價。」
准提:「......」
他本來想說聯絡。
結果林淵先談價。
准提最終失笑。
「行。」
「先談價。」
聖人金光遠去。
林淵轉身落向金鰲島。
剛到命燈殿附近。
趙公明已經迎過來。
「回來了?」
「嗯。」
「八寶功德池如何?」
「好東西。」
趙公明眼睛一亮。
「下次帶貧道一起?」
林淵看他。
「師叔。」
「嗯?」
「您準備怎麼進去?」
趙公明認真想了一下。
隨後看向西方。
「要不等那邊再有人出事?」
林淵:「......」
這話要讓准提聽見。
下次收費可能直接翻倍。
兩人正說著。
一道前線傳訊忽然從西方天際之外飛來。
卻並非須彌山方向。
來自金雞嶺。
傳訊令上。
孔宣氣息極其明顯。
林淵抬手接住。
神識剛剛探入。
孔宣的聲音便在識海里響起。
「林淵。」
「你剛走。」
「闡教便來了不少人。」
林淵眉頭輕輕一挑。
下一句。
孔宣聲音里已經帶上一絲淡淡笑意。
「他們法寶挺多。」
「貧道剛好都收了。」
林淵:「......」
趙公明湊過來。
「怎麼?」
林淵抬頭看向金雞嶺方向。
嘴角慢慢揚起。
「孔宣道友那邊。」
「好像玩得挺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