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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5章 陣前對噴

2026-10-14 03:52:14 作者: 雲開見月

  最前方,那艘長達五百丈、船首矗立著猙獰龍虎雕像的旗艦秦王號,如同出鞘的巨劍,鋒芒直指雄關。

  關城之上,六十萬大周守軍,此刻鴉雀無聲。

  無數道目光,或驚恐、或憤怒、或絕望地望向關外那支前所未見的龐大艦隊。

  許多士兵,尤其是那些來自各州、並非天策禁軍嫡系的邊軍,握著兵器的手心滲出了冷汗。

  他們見識過狼人的兇悍,也經歷過內戰的殘酷,但如此規模、如此裝備、氣勢如此鼎盛的叛軍,還是第一次見到。

  空氣中瀰漫的,不僅僅是戰前的肅殺,更有一種對未知命運的深深忐忑。

  鎮國樓內,徐天面色鐵青地透過瞭望窗看著這一切。

  他身後的將領們,不少人臉色發白,雖然強作鎮定,但眼中難以掩飾的震撼與憂慮卻出賣了他們內心的動搖。

  徐天能感覺到,之前那毒雨不僅削弱了兵力,更在軍心士氣上撕開了一道難以癒合的裂口。

  就在這時,秦王號旗艦的船首處,一道青衫身影緩緩走出,凌空虛度,來到艦隊最前方,與巍峨的劍門關遙遙相對。

  正是牧長青。

  他並未穿戴王袍或重鎧,依舊是一襲簡單的青衫,外罩玄色軟甲,但站在那裡,便自然成為天地間的焦點。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劍門關那高聳的城牆、林立的旌旗、以及城頭上無數緊張的面孔,最終,彷佛穿透了空間,落在了鎮國樓的方向。

  牧長青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地傳遍了劍門關內外數十里範圍,每一個字都彷佛帶著金石之音,敲在所有人的心頭:

  「劍門關的將士們,大周的臣民們。」

  「我,牧長青,大秦之王,今日兵臨城下,非為屠戮,非為私仇。」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厲,如同驚雷炸響:

  「只為終結一個腐朽無道、視百姓如草芥、令九州動盪、引外族為禍的大周皇朝!」

  

  「周景帝昏聵,任用奸佞,盤剝天下以奉一己之私!

  朝廷上下,貪腐橫行,忠良寒心,百姓困苦!

  北州淪陷,狼人南下,多少邊軍將士血染疆場,多少百姓流離失所,朝廷可曾真心救援?可曾體恤半分?」

  「更有甚者,為維護其搖搖欲墜的統治,不惜與天道宗等宗門勾結,屢次陷害忠良,挑起宗門大戰,致使內耗不休,人族力量虛耗!」

  牧長青的聲音充滿了悲憤,字字句句如同重錘,敲打著關城上許多並非死忠皇族將士的心:

  「這樣的朝廷,有何面目統領九州?這樣的皇帝,有何資格牧守萬民?」

  「我牧長青,起於微末,深知民間疾苦。

  創立大秦,非為稱王稱霸,只為開闢一片人人有飯吃、有衣穿、有路走,法度相對清明,百姓能得安生的新天地!」

  「青州自立以來,推行新政,減免賦稅,興修水利,鼓勵耕戰,百姓安居,軍力日盛!此非虛言,天下共睹!」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鎮國樓,語氣多了幾分呵斥。

  「徐天,徐柱國!」

  「你曾是大周柱石,也曾為朝廷立下汗馬功勞。

  但你可曾睜眼看看,你如今誓死捍衛的,是一個怎樣的朝廷?

  是一個怎樣不顧將士死活、不顧百姓生死的皇帝?」

  「周景帝如今在皇都宮中,是勵精圖治,準備禦敵於國門之外,還是在醉生夢死,咒罵不休?

  趙天武躲在雲端,是謀劃退敵良策,還是在等待那虛無縹緲的上宗援手,將你們這六十萬將士,乃至整個中州,都當作拖延時間的棄子?」

  「看看你關內的將士,看看那些因毒雨而病倒的同袍!看看那即將耗盡的水源!」

  牧長青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譏諷:「這就是你效忠的朝廷,能給予你們的庇佑嗎?」

  「徐天,我知你用兵老辣,劍門關更是天下雄險。但大勢所趨,非人力可擋!

  大周氣數已盡,負隅頑抗,不過是讓這關城內外,多添數十萬無謂的冤魂,讓這中州大地,再染一層鮮血!」

  「今日,我給你,給劍門關全體將士一個機會。」


  牧長青的聲音放緩:

  「開啟城門,放下武器,率眾歸降。

  我牧長青以秦王之名起誓,降者不殺,願留軍者按大秦軍制整編,一視同仁;

  願歸鄉者,發放路費,絕不加害。

  徐天,你若願降,我仍敬你為前輩,大秦軍中,有你一席之地,共創新朝偉業!」

  「否則——」

  他話鋒一轉,殺意凜然:

  「待我大軍破關之日,便是玉石俱焚之時!何去何從,爾等自決!」

  牧長青的話語,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巨石,在劍門關守軍中激起了巨大的波瀾。

  許多士兵眼神閃爍,交頭接耳,尤其是那些中毒將士和來自各州的邊軍,臉上明顯出現了動搖之色。

  城頭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而緊張。

  鎮國樓的窗戶轟然洞開,徐天的身影出現在樓外半空,與牧長青隔空相對。

  他身穿暗金蟠龍鎧,面色因憤怒而有些扭曲,半步化神的威壓毫不掩飾地爆發開來,試圖抗衡牧長青帶來的無形壓力。

  「牧——長——青!」徐天鬚髮皆張,聲音如同受傷的猛獸在咆哮,充滿了刻骨的恨意與憤怒。

  「你這叛國逆賊,亂臣賊子!安敢在此妖言惑眾,動搖軍心!」

  他指著牧長青,厲聲怒斥:

  「老夫年少時寒窗苦讀,考取功名,蒙受皇恩,得授武職,一路走來,全賴朝廷栽培,方有今日之地位!

  大周皇朝立國數千載,統御九州,恩澤四海,豈容你一言否定?」

  「你牧長青,不過是一介僥倖得勢的狂徒!

  仗著幾分修為,幾件寶物,便敢藐視皇權,屠戮皇子,對抗朝廷,如今更是公然造反,裂土稱王!

  此等行徑,與禽獸何異?與歷史上那些禍亂天下的魔頭何異?」

  徐天越說越激動,彷佛要將洛河之敗、毒雨之辱的所有怒火都傾瀉出來:

  「還有你那卑鄙無恥的下毒手段!

  兩軍交戰,堂堂正正攻城略地便是,你竟驅使萬毒宗的妖人,行此陰損毒計,污染雨水,毒害我十數萬將士,斷絕關內水源!

  此等行徑,簡直齷齪至極,令人不齒!

  你也配談什麼新天地?你也配談什麼救民水火?

  你不過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陰謀家,一個徹頭徹尾的卑鄙小人!」

  他的罵聲響徹關城,試圖以這種方式提振士氣,凝聚軍心,將牧長青徹底釘在不仁不義的恥辱柱上。

  面對徐天的厲聲痛罵,牧長青的神色卻依舊平靜,只是眼神越發冰冷。

  他等徐天罵聲稍歇,才緩緩開口,聲音壓過了所有嘈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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