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林飛決心之大，到了無可動搖的地步。
虛空塔器靈發出了一聲極其複雜的長嘆，有震撼，有不忍，但更多的，是深深的讚許。
「此子心性，當真世間罕見……」
隨後，為了防止那龍紋凰血鏡的器靈誤以為自己是在幫助林飛分擔壓力。
虛空塔器靈非常果斷地從林飛的頭頂移開。
它化作一道流光，退到了距離林飛數百丈之外的一側虛空中，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鏘鏘！
鏘鏘鏘！
金鐵交擊般的恐怖顫音，在這片扭曲的空間中瘋狂迴蕩。
林飛雖然有著一往無前的決心，可是伴隨著他緩慢而艱難地深入，那錯亂之地中的法則天刀，也變得越發可怕起來。
如果說最外圍的法則風暴只是狂風驟雨。
那麼此刻，他所面對的，就是一場足以絞碎星辰的滅世風暴！
每一道法則天刀落下，都帶著劈開大世界的無上偉力。
「噗嗤！」
大片大片的血肉，從林飛的身上被無情地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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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蘊含著磅礴氣血的血肉，還未等落地，便被狂暴的錯亂法則絞成了最細微的齏粉，徹底消散在虛無之中。
「咔嚓！」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碎裂聲，林飛那堅不可摧的骨骼，也被生生斬碎。
這種痛楚。
它不是偶爾發生，而是時時刻刻、每分每秒都在發生！
沒有任何停歇的間隙，沒有一絲一毫喘息的機會！
換作常人，哪怕是那些成名已久的老輩強者，在這種千刀萬剮般的折磨下，恐怕也會瞬間精神崩潰，痛得嘶吼求饒。
但林飛沒有。
他修煉至今，一路走來，經歷了無數次的生死邊緣。
遭遇過的類似痛苦，早已多得連他自己都記不清了。
他的神經，早就在一次次的磨礪中，被鍛造得比神鐵還要堅韌。
他走得很慢。
在這片泥沼般的錯亂虛空中，他每抬起一次腳步，都要耗費搬山填海般的力氣。
時不時的，那狂暴到極點的法則天刀，還會帶著不可抗拒的巨力，將他狠狠地斬得向後倒退數步。
但他仍舊死死地咬緊牙關，堅定地前行著，步伐雖然踉蹌，但卻沒有絲毫的猶豫和退縮。
虛空塔器靈在一旁，將這一切看得萬分真切，在心中給出了極高的評價。
「此子道心之堅固，簡直不可思議……」
「只要中途不出意外，不半路夭折，將來這浩瀚宇宙之中，必定有他一席之地，成為一位威震星空的頂級強者！」
「若是他能再領悟百種法則，或許今日成功的機會還會更大一些。」
「但很可惜……」
「眼下他距離那中心地帶，相距實在是太過遙遠了。」
「單憑肉身和意志，他恐怕難以抵達……」
其實，林飛自己的心中又何嘗不清楚？
以他目前的實力和境界，想要不藉助任何外力，單憑肉身踏入那最中心的地帶，希望簡直渺茫到了極點。
甚至可以說，這就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但這種可以預見的悲慘後果，並不能動搖他前進的步伐。
更無法摧毀他那無堅不摧的決心。
「既然決定了要走，那就不要回頭！」
此時的林飛，已經徹底摒棄了腦海中的一切雜念，心中唯一所想的，唯有一直走下去！
走到自己倒下的那一刻為止！
鏘鏘鏘！
轟隆隆！
在這種近乎狂轟亂炸、毀天滅地般的轟擊之中，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林飛拼盡了全力，甚至連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
他前進，被擊退。
再前進，再被擊退。
反反覆覆，彷佛永無止境。
整整一個時辰過去了。
這一個時辰里，他承受的痛苦，足以讓一顆星辰的意志崩潰。
然而，他拼盡全力換來的結果，卻僅僅只是前進了不到十幾里的距離！
十幾里！
這樣的距離，對於這片廣袤無垠的錯亂之地來說，簡直就是滄海一粟！
甚至連外圍的皮毛都算不上！
而反觀林飛自身，卻已經付出了極其慘痛的代價。
他渾身上下，已經沒有一塊完整的骨骼了，此刻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就像是即將碎裂的瓷器。
就連他那堅硬無比的頭顱骨上，也出現了一道道深可見底的裂縫！
彷佛下一秒，他的整個腦袋就會像西瓜一樣爆裂開來。
這簡直是一種讓人窒息的絕望。
任你天資絕世，任你道心如何堅固。
在這種完全望不到盡頭、只有無盡痛苦的環境中，意志都會忍不住崩塌。
可林飛仍舊沒有動搖。
他的眼眸中，雖然布滿了血絲，但那股執拗的光芒，卻越發璀璨。
他仍舊維持著那種提升百倍戰力的極限狀態！
渾身氣血如淵似海，在殘破的經脈中瘋狂奔涌，對抗著那種無邊無際的偉力。
在最初進入的時候，林飛還能憑藉著百倍戰力，揮舞拳頭，辟出劍氣，嘗試著打碎那些劈來的法則天刀，進行還手。
但現在，隨著不斷深入，法則天刀的威力增加。
他唯有被動防禦的份了。
只能用自己殘破的肉身，去硬抗那一次次致命的斬擊。
又是一個時辰過去了。
錯亂之地中，沒有日夜交替，只有永恆的毀滅與混沌。
林飛再度艱難地前進了一段距離。
但很可惜，這一次，他付出的努力比之前更多，承受的痛苦比之前更甚。
卻僅僅只前進了幾里而已！
比之之前那十幾里的距離，更是縮短了數倍！
到了此刻，林飛甚至連完整的人形都看不出來了。
他的雙臂已經只剩下白骨，雙腿的血肉也所剩無幾。
他的身體殘缺不堪，足以用「慘不忍睹」這四個字來形容。
「小友……」
終於，在一旁觀望的虛空塔器靈，再也看不下去了。
它的聲音在林飛的腦海中響起，帶著深深的不忍。
「你已經盡力了。」
「做到這一步，你已經超越了這世間九成九的天驕。」
「再繼續前進的話，你的肉身會徹底崩潰，你的神魂會被絞殺，你會真正隕落於此的。」
「這一次即便不成，也沒必要灰心放棄。」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待你將來境界提升，實力大漲，再來此地，成功的機率定當會大上許多，何必急於一時？」
「就此放棄麼？」
「可能會隕落於此嗎？」
聽到虛空塔器靈的話語，林飛那沉重的腳步，微微頓了下來。
他的視線，已經被流淌的鮮血徹底模糊，變成了一片刺目的血紅。
他現在，完全是靠著外放的神識，在感知著周圍那錯亂的法則，判斷著自己前進的方向。
他站在原地，身軀搖搖欲墜。
就像是一片在汪洋大海上遭遇了狂風驟雨的孤零零的樹葉。
伴隨著錯亂法則之力的不斷轟擊，他搖晃不止，彷佛隨時都會被這片恐怖的海嘯徹底吞沒。
「放棄吧，沒有人會怪你的。」
虛空塔器靈見林飛停下腳步，以為他終於聽進去了，繼續說道。
「你可知你現在面對的是什麼？」
「到了這個距離，這片錯亂之地中凝聚的恐怖力量，已經堪比掌握了千種大道法則的絕世強者在不斷對你出手了！」
「而且，不只是一位！」
「是成千上萬，是無窮無盡的強者，在對你進行著毫無死角的狂轟亂炸！」
「這樣的條件，實在是太過苛刻了。」
「即便是一眾掌天境強者，在他們年輕之時，處於你這個境界，也絕對難以做到這一步。」
然而。
短暫的停頓之後。
林飛那殘破不堪的頭顱，卻微微抬了起來。
「不。」
一個沙啞到了極點，卻又猶如金石撞擊般鏗鏘有力的字眼，從他的喉嚨深處擠了出來。
「我不要放棄。」
「我林飛這一生，所認定的事情，就必須要做到！」
「前輩，你且細想。」
林飛的聲音雖然虛弱，但思路卻異常清晰。
「此地那件起源古器的器靈，既然向我開出了這個條件，那就證明……」
「我是絕對有可能，進入這片錯亂之地的最中心地帶的！」
「否則的話，它如果真的不想跟我走，大可以直接開口拒絕就是了，根本沒必要費這麼大的周折，用這種必死之局來刁難我。」
「所以，一定是我沒有掌握對方法！」
「一定有什麼辦法，可以讓我規避或者抗衡這些力量，進入到中心地帶！」
林飛的腦海之中，思緒猶如雷霆般瘋狂翻滾。
他並沒有像個莽夫一樣，立即繼續硬頂著前進。
而是在原地，頂著恐怖的壓力，開始推演、設想種種可行的方法。
「不能依靠任何外力，那便只能從我自身找尋突破口。」
林飛心中暗自盤算。
「如果說，我動用太古神紋中的『方寸符』，將其篆刻到自己的肉身之上……」
「利用神紋之力，將我的身軀無限縮小。」
「身軀變小了，受力面積自然也就小了，承受的法則風暴轟擊是否也會變得薄弱許多？」
「那樣的話，我是否可以更為輕鬆地前進？」
這個念頭剛剛在腦海中閃過，林飛便決定立刻付諸行動去嘗試。
沒有實踐，永遠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可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卻極其骨感。
他此刻的身軀，已經完全殘破不堪，甚至連一塊完好的皮膚都找不出來了。
要在這樣千瘡百孔的骨骼和血肉上刻畫精密的太古神紋，本就是一件難如登天的事情。
再加上，周圍各種法則亂流狂暴無比，時時刻刻都在干擾著他的神識和力量。
哪怕他拼盡了全力，頂著天刀的劈砍，強行在胸骨上刻畫出了一小部分神紋的軌跡。
但還未等他將下一部分陣紋篆刻出來首尾相連。
「咔嚓！」
一道粗壯的法則閃電劈落，直接將那塊剛剛刻上神紋的骨骼劈成了粉末。
連帶著那未完成的陣紋，也一同被法則亂流無情地毀去。
「噗！」
「這個辦法不行……」
林飛抹去嘴角的血跡，眼神依舊冷峻。
「那就試試別的辦法！」
「若是我動用本命神通，分化為七，強行用數量和攻擊力，在前方打出一段真空距離呢？」
林飛覺得這個思路可行，便沒有任何的猶豫，再度開始嘗試。
「給我開！」
伴隨著林飛的一聲狂暴大喝。
他那殘破的本體之中，猛地爆發出了一團璀璨奪目的神光！
緊接著。
唰唰唰唰唰唰！
六道身影，從他的本體中一步跨出，他們同樣保持著戰力提升百倍的極限狀態！
這便是林飛的逆天底牌之一！
「劍來！」
伴隨著一聲暴喝。
可怕的氣血之力與林飛領悟的劍之法則相互結合，在虛空中瘋狂交織。
瞬間，凝聚成了七把散發著無盡鋒芒的神劍，被七個林飛牢牢地握持在手中。
「劍盪諸天！」
「劍意滔滔！」
「劍化萬千！」
「向宇宙諸天借劍！！！」
林飛的本體與六道分身同時怒吼。
道道威力無窮、足以驚泣鬼神的至強劍招，被他們一連串、毫無保留地施展了出來！
剎那間，整片錯亂之地，似乎都被無窮無盡的劍氣填滿了！
七道林飛的身影，猶如七尊遠古的劍神，頂著那足以碾碎星域的巨大壓力，逆流而上！
便是在這片錯亂之地的最外圍。
都能清晰地看到，那足以斬滅星辰的恐怖劍光，在錯亂風暴的深處瘋狂沸騰，在裡面熊熊灼燒！
又是一個時辰過去了。
在這堪稱毀天滅地的劍氣開路下。
林飛成功地再度前進了數十里的距離！
這比起之前那龜速般的挪動，已經算是一個極其巨大的飛躍了。
只是，到了這裡，壓力再次暴增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地步。
「砰！砰！砰……」
接連六聲沉悶的炸響。
林飛的那六道分身，終究是難以承受這等超負荷的消耗和外界的恐怖碾壓。
在法則風暴的瘋狂絞殺下，紛紛崩碎開來，化作點點光芒，徹底消散不見。
只剩下了林飛的本體，孤零零地站在那越發恐怖的法則旋渦之中。
而此刻，他本體身上的狀況，更是糟糕到了極點。
僅存的那些骨骼，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就像是一件布滿了裂紋、隨時都會在風中化為齏粉的脆弱瓷器。
哪怕是輕輕碰一下，似乎都會徹底毀壞。
「小友……」
虛空塔器靈的聲音再次傳來，這一次，它的語氣中充滿了深深的敬意和惋惜。
「你到了此地，已經算是堪稱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你已經證明了你的潛力和無敵的意志！」
「但，凡事皆有定數，人力終有窮盡時。」
「沒必要非強求不可啊！」
它是真的不忍心看著這樣一個絕世妖孽，就這樣因為一時的執念，而白白隕落在這片無人問津的絕地之中。
實話說，林飛能夠憑藉肉身和神通，硬生生地前進至此。
雖然距離那最中心的地帶還有很長一段路，但也已經完全出乎了它的意料了。
在它看來，這已經是奇蹟中的奇蹟了。
「不……還不夠！」
林飛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撕裂般的劇痛。
但他的聲音，卻依舊沒有絲毫的妥協。
「前輩，我已經發現了！」
林飛那滿是鮮血的眼眸中，突然爆發出了一團極其明亮的光彩。
「從剛才開始，我便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這裡的錯亂法則，雖然狂暴無匹，但法則之力攻擊的強度，到了這個位置之後，便不再呈現那種幾何倍數的遞增了！」
「它似乎已經達到了一個極值，維持在了一個相對穩定的恐怖水平！」
林飛死死地盯著前方，彷佛要看穿這片混沌。
「既然不再遞增，那便說明，這並非是一個十死無生的絕局！」
「是一定能夠進入這片錯亂之地最深處的！」
「我只需找到那個契機！」
林飛的目光中，閃爍著不可磨滅的瘋狂與執著光芒。
「唉……」
聽到林飛這番近乎走火入魔般的話語，虛空塔器靈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既如此，那小友你便繼續嘗試吧。」
它知道，自己無論說什麼，都無法改變這個年輕人的決定了。
它只能默默地祈禱，奇蹟能夠再次降臨在這個年輕人的身上。
「目前，我已經提升了百倍的戰力……」
「分身神通也已經動用過了……」
「各種至強的劍術，也已經毫無保留地施展了……」
林飛站在法則風暴中，緊皺著僅存的一點眉頭骨，喃喃自語。
「究竟還有什麼手段，能夠用來繼續前進呢？」
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雖然周圍的法則天刀時時刻刻都在他的身上留下深可見骨的痕跡，時時刻刻都在讓他承受著那種堪稱粉身碎骨的極致疼痛。
可他卻彷佛老僧入定一般，對這些外在的折磨置若罔聞。
只是一味地強忍著，將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了尋找破局之法的推演之中。
時間，在這片絕地中變得毫無意義。
林飛就這麼站在原地，苦思冥想。
一天。
兩天。
三天……
足足三天三夜的時間過去了！
在這片錯亂之地中，如此漫長的時間，簡直就是一場永無止境的噩夢。
時時刻刻都在承受著那毀天滅地般的法則衝擊。
即便是林飛的道心已經堅固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他的精神也終於出現了明顯的恍惚。
他的識海中，彷佛有無數隻洪荒猛獸在瘋狂咆哮，撕扯著他的靈魂。
他隨時都要堅持不下去，隨時都會閉上眼睛，徹底埋骨在這片絕地之中。
而伴隨著他意識的模糊，他對肉身的掌控力也急劇下降。
那種龐大無匹的錯亂之力，變得越發難以抵抗。
「轟隆！」
一股巨大的法則洪流狠狠地撞擊在林飛的胸膛上。
他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被這股巨力直接掀飛了出去。
在虛空中翻滾了無數圈，他被這股力量生生地向後倒推！
十里、百里，千里……
他竟然被這股力量，險些直接推出了這片錯亂之地！
一直倒退到了這片錯亂之地的最邊緣位置。
那種恐怖到極點的壓迫感驟然減輕。
林飛那渾渾噩噩的意識，這才猛地打了個激靈，驟然恢復了清明。
「呼……呼……」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眼中滿是後怕。
只差一點點，他的神魂就要徹底潰散了。
只是，當他看清自己此刻所處的位置時，心中不禁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苦澀。
到了這種時候，他之前拼盡性命、流盡鮮血所做的一切苦功，俱已白費！
他又回到了原點！
若是再繼續像之前那樣硬頂著前進，恐怕情況也會同樣如此。
最終還是會被耗盡力量，推回原地，甚至直接身死道消。
到了此刻，懸浮在遠處的虛空塔器靈，已經不再出聲相勸了。
但在虛空塔器靈的心中，卻已經徹底放棄了帶走龍紋凰血鏡殘片的打算。
然而。
即便到了這種堪稱讓人絕望、足以摧毀任何天驕道心的處境之中。
林飛仍舊在堅持。
他緩緩地從虛空中站直了殘破的身軀。
「我還沒有輸……」
他死死地盯著前方那片混沌的風暴。
他還是沒有放棄！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彷佛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又彷佛是他這三天三夜苦思冥想的厚積薄發。
猶如一道閃電劈開了漆黑的夜空，一道靈光，驟然在林飛的腦海中乍現！
他猛地抬起頭，再次看向眼前的這片法則錯亂之地。
在這一刻，他眼中的世界變了。
那原本雜亂無章、狂暴無匹的法則風暴。
在他的眼中，驟然變成了一道又一道規律可循的洶湧海浪！
這片天地，彷佛變成了一片法則的汪洋。
而那些法則天刀，就是海浪的波峰和波谷。
它們有著一起一伏的特殊韻律！
起伏之間，波峰與波谷交替的剎那，便是那錯亂法則之力匯聚成的道道天刀攻擊的間隙！
雖然這個間隙極其短暫，短到連千分之一剎那都不到。
但它，卻是真實存在的！
林飛的身體猛地一顫。
「我好像找到辦法了！」
他猛然間睜大了雙眼，眼眶中甚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滲出了血水。
「什麼？」
「小友，你找到辦法了？」
這時，虛空塔器靈很是震驚，同樣也很是不解。
在它看來，這根本就是一個死局，哪裡來的什麼辦法？
「想要進入這片絕地的最深處……」
林飛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些起伏的法則波濤，像是在向虛空塔器靈解釋，又像是在說給自己傾聽。
「除了要有一往無前、視死如歸的決心之外……」
「更重要的，是要懂得張弛有度，順勢而為！」
「水利萬物而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
「面對這等天地偉力，不可一味地硬著頭皮去冒進！」
「那樣只會被剛猛的力量折斷！」
「我要做的，不是去劈開海浪，而是要……踏浪而行！」
話音落下。
「錚！」
一聲清脆的劍鳴，驟然響徹天地！
林飛整個人，瞬間化作了一道極其璀璨、極其凝練的劍光！
這道劍光，似乎可以切開這片混沌的天地，帶著一種向死而生的決絕！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一往無前，再度猶如一條出海的狂龍，竄入了這片錯亂之地中！
這正是他之前，從那些刺殺自己的殺手之中，偷師而來的絕殺之術。
生死一劍！
這一招的施展，讓本就處於提升百倍戰力極限狀態的林飛，其殺傷力和爆發力。
再度硬生生地暴漲了一個堪稱恐怖的檔次！
這也就導致了，他這一次衝鋒前進的速度，相較於之前，快上了將近一倍有餘！
然而，更讓虛空塔器靈感到震撼的，還在後面。
林飛在化作劍光瘋狂前進的同時。
他並非是一味地猛衝。
當那法則海浪的波峰，也就是法則天刀最密集、力量最恐怖的瞬間降臨時。
林飛竟然順著那股龐大的推力，非常有節奏地略微向後退去！
他借力打力，卸去了大部分的毀滅衝擊。
而當那波峰過去，極其短暫的波谷間隙出現的剎那！
他便如同離弦之箭，猛地向前暴射而出！
退一步，卸力。
進兩步，衝鋒！
他就像是一個在刀尖上跳舞的絕世舞者，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到了極致，每一個節奏都契合了這片天地的韻律。
雖然他每後退一步，看似是在做無用功。
但下一瞬，他勢必會抓住間隙，前進兩步的距離！
綜合下來，他的身形，竟然在這片狂暴的法則汪洋中，不斷地、持續地向前推進著！
而且，他所承受的壓力和傷害，比之前硬頂著前進時，小了無數倍！
「什麼？！」
「竟然還可以這樣？！」
遠處，虛空塔器靈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它忍不住驚駭出聲。
「真是不可思議……簡直是神乎其技！」
「原本我也看出了，這法則之力攻擊之間，存在著極其微小的間隙。」
「但那間隙稍縱即逝，沒有絕對碾壓的實力，即便有機會，也根本難以把握得住。」
「卻是不曾想到……」
「小友他竟然還能透過那種奇特的劍招，再度強行提升自己的爆發力！」
「做到了在抵抗壓力的同時，精準地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順勢繼續前進！」
虛空塔器靈的心中，再次燃起了熊熊的希望之火，死死地盯住了那道在法則波濤中不斷穿梭的璀璨劍光。
「好！」
「太好了！」
「此等悟性，此等戰鬥才情，當真是萬古無一！」
「只要他能保持住這個節奏，堅持下去……」
「或許，他真的有可能成功抵達那最深處，得到龍紋凰血鏡殘片的認可，將其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