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在這片彷佛連時間都能切割的錯亂法則汪洋中,林飛化作的那道璀璨劍光,就像是一葉在驚濤駭浪中頑強前行的扁舟。
轉眼間,又是三個時辰過去了。
「錚——」
伴隨著又一次生死一劍的爆發,林飛的身形在法則波谷出現的剎那,猛地向前竄出。
這一次,他停下身形時,距離之前的位置,已經足足前進了將近百里的距離!
一百里!
這個數字,若是放在外界,對於林飛這等境界的修士而言,不過是彈指一揮間的距離,甚至連一次呼吸的時間都用不上。
但在這裡,在這片十死無生的錯亂絕地之中,這百里的距離,簡直堪稱神跡!
對比之前他拼盡性命、硬頂著法則風暴前行,最終卻被生生推回原點的慘狀,這百里的跨越,已經是相當誇張了。
懸浮在遠處的虛空塔器靈,此刻已經徹底看呆了。
語氣之中,充滿了難以掩飾的震撼與不可思議。
「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在這等絕境之中,硬生生蹚出了一條路!」
而更為主要的是,正如林飛先前所判斷的那般。
即便他現在已經更為深入這片錯亂之地,但周遭那可怕的法則力量。
已經不再呈現幾何倍數的增強了。
那足以毀天滅地的恐怖威壓,似乎已經達到了這片天地所能容納的極值,只是維持在這個極其恐怖的水平線上,不再向上攀升。
這對於林飛來說,無疑是一個天大的好訊息。
但即便如此,林飛想要真正抵達最中心的位置,想要觸碰到那面傳說中的龍紋凰血鏡殘片,也依舊算得上是難如登天。
因為,這絕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錯亂之地太大了,哪怕他掌握了這種「踏浪而行」的絕妙方法,想要跨越這漫長的距離,也需要海量的時間。
而林飛所採用的,是真真正正的自殺式方法!
他需要時刻保持在「生死一劍」的極致爆發狀態下。
這種狀態,本就是向死而生、榨乾潛力的禁忌手段。
為了維持這種狀態,為了能在法則波峰降臨時抗住壓力,在波谷出現時瞬間爆發,林飛時時刻刻都在瘋狂地燃燒著自己的精血與神魂!
他就像是一根被兩頭點燃的蠟燭,雖然爆發出了一瞬間刺目的強光,但燃燒殆盡的速度也是常人的無數倍。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假如在沒有抵達最中心之前,林飛的神魂與氣血就已經燃燒得乾乾淨淨……
那麼,他便徹底失敗了。
不但會前功盡棄,多半還要因此徹底丟掉性命,連一絲真靈都無法在這片錯亂法則中留下。
這是一場與死神的賽跑。
是一場拿自己的命,去賭一個虛無縹緲的奇蹟的豪賭!
但即便是在這種隨時都會灰飛煙滅的情況下,林飛的眼眸中,卻沒有生出哪怕一絲一毫的退縮與畏懼。
他仍舊一往無前。
退一步,卸力;進兩步,衝鋒!
他的動作已經形成了一種近乎本能的肌肉記憶,在生與死的邊緣,跳著一支絕美的劍舞。
繼續前進!
就這樣,時間在這片枯燥而恐怖的絕地中,失去了它原本的意義。
一天。
十天。
二十天……
轉眼間,將近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
在這漫長的一個月里,林飛一直在保持著這種極度燃燒、極度爆發的狀態前進。
沒有片刻的停歇,沒有絲毫的喘息。
到了最後,就連林飛自己也不清楚,此刻究竟深入這片錯亂之地多少距離了。
他只知道,周圍的法則天刀已經密集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程度,彷佛連空間都被絞成了最為細碎的齏粉。
而他此刻的狀態,也已經差到了極點。
他的神魂,已經黯淡得幾乎看不見光芒,就像是風中殘燭,在狂風中劇烈地搖晃,隨時都會熄滅。
他的氣血,更是已經乾涸。
他現在,完全就是一具憑藉著執念在行動的骷髏殘軀。
可即便如此,他腦海中的那個念頭,仍舊堅如混沌神石般,不曾動搖半分。
「前進……」
「繼續前進……」
燃燒精血與神魂所帶來的那種痛徹心扉的楚痛,他早已經習以為常,甚至已經麻木。
這裡錯亂法則之力交織而成的天刀,他也早已經當成了家常便飯。
他的靈魂深處,只剩下了一個純粹到極致的本能——走到最深處!
終於。
在又繼續咬牙前進了一段極其漫長的距離之後。
林飛神識之中,突然倒映出了新奇的事物。
那是一抹光。
一抹在無盡混沌與毀滅中,顯得極其突兀、極其高貴。
只是那東西相距甚遠,在這狂暴的法則風暴遮蔽下,一眼望去,隱隱像是一塊滿是裂痕的古老星辰,在虛空中靜靜地散發著光芒。
但即便隔著如此遙遠的距離,卻依舊有著極為可怕的氣息與大勢,從那發光體上無意間泄露出來。
那種氣息,彷佛凌駕於諸天萬道之上,帶著一種讓萬物臣服的無上帝威。
哪怕只是一縷氣息,都讓周圍那狂暴無匹的錯亂法則,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停滯與臣服!
「那便是……龍紋凰血鏡的殘片了吧?」
看到那抹光芒的瞬間,林飛那原本已經快要徹底熄滅的魂火,竟然奇蹟般地再次跳動了一下。
「我就要成功了……」
「堅持……」
「到了這裡,我所能做的,唯有堅持!」
林飛的意識,已經開始出現了大面積的渙散。
那是精血與神魂在逐漸消散、徹底枯竭的緣故。
他知道,也許下一秒,他就要徹底死去。
也許是下下一秒。
按道理說,以他目前這具殘破到極點、連一絲力量都擠不出來的身軀,他已經沒有足夠的力量,去驅使自己繼續前進了。
他應該倒下,應該在這片法則風暴中化作塵埃。
可他那極為強大的執念,那不屈的意志,卻在這一刻,硬生生地化作了新的動力!
不達目的,誓不放棄!
不見黃河誓不回頭!
「給我……前進!!!」
林飛在心中發出了無聲的瘋狂怒吼。
一里。
五里。
十里。
百里。
近了!
更近了!
那散發著血色光芒的物體,終於在他的神識感應中變得清晰起來。
那是一塊臉盆大小的殘破鏡片。
鏡面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彷佛隨時都會徹底碎裂開來。
但在那古樸的鏡背上,卻隱隱篆刻著真龍與仙凰交織的神秘紋路,哪怕只是殘片,依舊流轉著讓人心悸的無上道韻。
終於,在又頂著法則天刀,前進了一段距離之後。
林飛那搖搖欲墜的殘破身軀,來到了龍紋凰血鏡殘片的面前。
周圍那狂暴的錯亂法則,在靠近這塊殘片十丈範圍時,竟然詭異地平息了下來,形成了一個絕對安全的真空地帶。
「我……成功了……」
「按照約定……你應當……跟隨我離開……」
這是林飛腦海中,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
在用盡所有的力氣,在心中說出這句虛弱不堪的話語之後。
林飛像是耗盡了最後一絲燈油,噗嗤一聲,徹底熄滅。
他的意識,徹底化作了一片無盡的混沌。
他步入了死亡的殿堂。
他那殘破的身軀,失去了所有的生機,就像是一截枯木,靜靜地漂浮在這片法則真空的地帶中。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許久。
那塊懸浮在半空中的龍紋凰血鏡殘片上,突然泛起了一陣微弱的血色漣漪。
緊接著,一道清脆悅耳,卻又帶著幾分古靈精怪與茫然的少女聲音,從殘鏡中傳了出來。
「咦?」
「他雖然成功走到這裡了,但是……他好像死了耶?」
「那我還怎麼跟隨他出去呢?」
「一個死人,是沒辦法帶我離開這裡的吧?」
殘鏡中的器靈似乎在認真地思考著這個問題。
片刻後,她發出一聲略帶惋惜的嘆息。
「看來,我還是留在這裡好了。」
「反正在這裡待了這麼多年,也習慣了。」
聽到這番話。
一直遠遠跟在後面、剛剛才艱難地靠近這片中心地帶的虛空塔器靈,頓時急了。
「什麼?!」
虛空塔器靈看著林飛那毫無生氣的屍骨,心中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與焦急。
「哎,未免也太可惜了!」
「這小子可是拼了命才走到這裡的啊!」
虛空塔器靈很想大聲爭辯,很想讓龍紋凰血鏡的器靈通融一下。
但當它看到林飛那確實已經生機全無、連神魂都徹底熄滅的狀態時,所有的話語都卡在了喉嚨里。
它只能為這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絕世青年,感到深深的惋惜與痛心。
這樣一個擁有萬古無一之才情、擁有不可磨滅之意志的妖孽,竟然真的就這樣隕落了。
死在了成功的盡頭。
這簡直是天道不公!
然而。
就在虛空塔器靈絕望嘆息,就在龍紋凰血鏡器靈準備再次陷入沉睡之際。
一道清冷、威嚴,卻又帶著一種無上霸氣的聲音,突然在這片虛空中毫無徵兆地響起。
「無妨,他死不了。」
「我也不可能讓他死。」
這聲音,彷佛來自九天之上,又彷佛跨越了萬古的時空,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絕對意志。
「咦,是誰在說話?」
龍紋凰血鏡器靈明顯動容。
然而,不等回應。
場中已經發生了變化。
只見林飛的眉心處,突然爆發出了極其刺目的神芒!
一股浩瀚到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精純到讓這片天地法則都為之顫慄的恐怖力量,驟然從他的識海深處洶湧而出!
這股力量太精純了,精純到了極點,彷佛是天地間最本源的生機。
它如海嘯般沒入林飛那千瘡百孔的身體的同時。
只聽「嗡」的一聲輕鳴。
林飛身上小半空間法寶,竟然不受控制地自動開啟了!
緊接著。
「唰唰唰——」
無數道流光從空間戒指中飛射而出。
那是一株株散發著驚人藥香、流轉著天地道韻的絕世藥皇,足足有上千株之多!
這上千株藥皇懸浮在半空中,散發出的藥香幾乎要化作實質的雲霧。
「煉!」
那道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只吐出了一個字。
剎那間,那股從林飛眉心湧出的浩瀚法則之力,化作了一尊無形的烘爐,直接將這上千株藥皇包裹在內。
沒有繁瑣的煉丹過程,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只在頃刻之間!
這上千株價值連城的藥皇,便被那股恐怖的力量強行煉化!
所有的雜質被瞬間剝離、焚毀。
只剩下最純粹、最濃郁的藥力精華,化作了一條五彩斑斕的藥力長河,在半空中奔騰呼嘯。
隨後,在那股力量的引導下,這條蘊含著磅礴生機的藥力長河,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瘋狂地灌入林飛那殘破的體內!
「轟隆隆——」
林飛的體內,傳出瞭如同雷鳴般的轟響。
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那股極其精純的浩瀚法則之力,以及那上千株藥皇匯聚而成的磅礴藥力,在林飛的體內完美地交織在了一起。
它們就像是最溫柔的雨露。
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恐怖速度,修復著林飛那乾涸的氣血,重塑著他那枯竭的神魂!
白骨生肉!
枯木逢春!
林飛那原本已經徹底失去生機的軀體上,開始生長出新的血肉、經脈、皮膚。
他那黯淡無光的識海中,一簇微弱的魂火被重新點燃,並且在磅礴力量的滋養下,迅速壯大,燃燒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旺盛!
起初,很長一段時間,林飛都沒有任何反應。
他依舊緊閉著雙眼,彷佛陷入了最深沉的沉睡。
但這種情況,並沒有持續太久。
在那種堪稱逆天改命的恐怖手段下,林飛的狀態,開始以一種令人髮指的速度,漸漸恢復了過來。
一天。
兩天。
三天……
足足三天三夜的時間過去了。
一直緊閉著雙眼的林飛,眼皮突然微微顫動了一下。
隨後。
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轟!」
在他睜眼的剎那,兩道猶如實質般的精光,從他的眼眸中爆射而出,直接撕裂了前方的虛空!
林飛,終於甦醒了過來!
而且,這個時候的他,不僅沒有了之前的虛弱與殘破。
他所耗損的神魂與精血,已經全部都被彌補了回來,甚至破而後立,比之前還要強大了幾分!
他感受著體內那澎湃如海的力量,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但很快便恢復了清明。
「我……沒死?」
他喃喃自語,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小友,你終於醒了!」
遠處,看到林飛甦醒,虛空塔器靈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
它連忙飛上前來,語氣中充滿了唏噓與後怕。
「幸好有你體內那位前輩出手啊!」
「不然,你這一次可就真的萬劫不復,一切努力都要前功盡棄了!」
他的記憶還停留在自己失去意識的那一刻。
聽到虛空塔器靈的話,林飛轉頭看向懸浮在不遠處的龍紋凰血鏡殘片。
這才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死了,哪怕自己走到了這裡。
龍紋凰血鏡的器靈,自然也就沒辦法,或者是不用跟著自己離開了。
想到這裡,林飛立刻收斂心神,將意識沉入識海之中。
「多謝前輩再次出手救命之恩!」
語氣中充滿了由衷的感激。
他很清楚,如果不是這位前輩在關鍵時刻出手,自己非但白死,他這一路的拼命,也會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識海中,那神秘女子的聲音依舊清冷,聽不出太多的情緒波動。
「無妨,舉手之勞而已。」
「你為了走到這裡,已經在這片逆境中耽擱了太長的時間。」
「既然已經成功,便儘快帶著龍紋凰血鏡殘片離開吧。」
「外面的天地,才是你該去的地方。」
說完,神秘女子的身影便再次沉寂了下去,不再言語。
「是,前輩。」
林飛恭敬地應道。
隨後,他退出了識海,站直了身軀。
他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再度邁步,來到了龍紋凰血鏡殘片的面前。
他詳細地打量了一番這塊布滿裂痕、卻又散發著無上道韻的古老殘鏡。
直到此刻,他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終於成功了。
「前輩。」
「眼下,我已經按照約定,走到了您的面前。」
「並且,我還活著。」
「現在,您可以跟小子一起走了吧?」
「嗯……可以。」
「你這人,倒是挺有毅力的,對自己也夠狠。」
「你很不錯,我看好你喲!」
虛空中,安靜了片刻。
隨後,那道清脆悅耳的少女聲音,再次從殘鏡中傳了出來。
不過,她緊接著又話鋒一轉。
「不過嘛,你也不用一口一個前輩地叫我。」
「我感覺……我自己的年紀好像不是很大呢。」
「叫前輩都把我叫老了。」
龍紋凰血鏡的器靈沉吟了一陣,才再次開口。
「你就……你就喊我傾瑤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
「嗡——」
那塊懸浮在半空中的龍紋凰血鏡殘片,突然爆發出一陣璀璨奪目的光華。
光華閃爍之間,那塊殘破的銅鏡竟然憑空消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從光芒中緩緩走出的少女。
少女身穿一襲紅白相間的流仙裙,身姿曼妙,輕盈如燕。
她生得明眸皓齒,肌膚如雪,五官精緻到了極點,彷佛是上天最完美的傑作。
那艷麗無雙的容顏上,帶著一抹嬌俏動人的笑意,一雙靈動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著林飛。
「傾瑤?」
「好名字。」
林飛頗為驚訝地看著眼前這個嬌俏的少女,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這是你自己取的名字嗎?」
他顯然是沒有想到,這龍紋凰血鏡的器靈,竟然還可以化形,而且還化作了如此一個美麗動人的少女。
「不算是我自己取的啦。」
少女器靈揹著雙手,微微歪了歪腦袋,「這是我之前主人的名字。」
「我感覺蠻好聽的,所以就拿來自己用咯。」
「原來如此。」
林飛恍然地點了點頭。
虛空塔器靈之前並沒有告訴林飛關於傾瑤仙尊的故事。
故此,林飛也根本不懂「傾瑤」這兩個字,在諸天萬界中代表著何等沉重的含義。
他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結。
對於他來說,只要能帶走龍紋凰血鏡殘片,其他的都不重要。
「那我們就離開這裡吧。」
林飛對著傾瑤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好呀好呀,這裡無聊死了,我早就想出去玩了!」
少女器靈,啊,不,現在應該稱呼為傾瑤,她歡呼雀躍地答應著,像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
而在林飛與化作少女的器靈並肩轉身,離開這片錯亂之地時。
林飛卻並沒有察覺到。
當虛空塔器靈見到龍紋凰血鏡殘片化作的那個少女之時。
它的心神,簡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與驚疑!
「不對呀……」
虛空塔器靈死死地盯著傾瑤的背影,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這個樣子……」
「簡直和傾瑤仙尊年少之時,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這怎麼可能?!」
「她明明說自己已經失去了記憶,只是器靈化形而已……」
「為何還能幻化出傾瑤仙尊年輕時的模樣?」
「而且,她還偏偏給自己起名字,也叫做傾瑤!」
「難道……」
虛空塔器靈的心中,湧現出了種種設想。
「難道是因為,她作為器靈,潛意識裡追隨傾瑤仙尊太久的緣故了嗎?」
「還是說,這其中,還隱藏著什麼連我都不知道的驚天布局?!」
「若真是如此的話……」
虛空塔器靈不敢再想下去了。
它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紅白相間的嬌俏背影,又看了一眼走在她身旁的林飛。
默不作聲的悄然化作了一道流光,沒入了林飛體內。
而林飛先前在這片錯亂之地,逆流而上,速度自然很慢,而此刻,離開之時,藉助法則天道的攻擊,卻是速度極快的離開了此地。
幾乎花了不到一個時辰。
他便已經帶著器靈所幻化的少女傾瑤,離開了這片可怕的錯亂之地。
「夫君,你……你終於出來了!」
而在林飛出現的剎那,一道倩影,也是如同蝴蝶般,瞬間撲進了林飛的懷中。
「真是,真是太好了!」
「嗚嗚,你消失了這麼久,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