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頓好妄想天使的三小隻,肖墨揣上一份牲鬼樣本,通過安全屋的傳送門來到崔姬的基地中。
肖墨剛站穩,一個銀白頭髮的少女就從轉角處蹦了出來。
「哥哥!你來啦!」
「是阿爾法啊。」
雖然白銀妹妹們長得基本都一模一樣,但性格各異,肖墨還是可以精準認出每一個白銀妹妹。「我來找崔姬有事,她現在有空嗎?」他揚了揚手裡的盒子。
「崔姬姐姐正在和格溫醫生一起,給安比姐姐做例行檢查呢。」阿爾法歪了歪腦袋,「暫時沒空哦,哥哥要等一會兒。」
「行。」肖墨把盒子遞過去,「那你先幫哥哥把這個交給崔姬,讓她忙完看看。」
「包在我身上!」阿爾法把盒子抱進懷裡,一臉鄭重,轉身小跑著走了。
反正等著也是等著,肖墨盤算著,不如順便去看看其他的白銀妹妹們。
他沿著走廊慢慢往裡溜達。剛經過訓練場,背後忽然傳來一個甜甜的聲音。
「哥哥——」
貝塔從拐角處探出半個身子,背著手,笑得又乖又甜。
「哥哥是來看貝塔的嗎?」
「我過來找崔姬,但她現在有些忙,我等等她。」
「那正好呀。」貝塔湊近一步,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哥哥,貝塔跟你說個秘密。」
「嗯?」
「貝塔的房間裡,養了一隻小貓哦,會後空翻的那種。」
「會後空翻的貓?」
竟然是會後空翻的貓,這下不得不去看了。
「行啊,那就去看看。」
「太好了!哥哥跟我來~」
貝塔轉過身,蹦蹦跳跳地在前面帶路,兩隻手還背在身後。只是肖墨沒有看到,少女轉過去的一瞬間,嘴角悄悄勾起了一抹得逞的弧度。
與此同時,據點最深處的實驗室里。
冷白色的燈光下,一個巨大的玻璃罐立在正中央。罐中注滿淡綠色的液體,安比渾身赤裸,靜靜地漂浮在其中,銀白的髮絲在液體裡緩緩散開,雙眼緊閉,像是睡著了。
「很奇妙呢。」
格溫推了推眼鏡,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沉睡中的安比。
「按照白銀軍時期的資料來看,因為成本和技術問題,你們作為複製人的身體,應該會有不少缺陷。哪怕安比作為最完美的零號個體,應該也會保留一些才對。」
「可從現在的結果來看,她簡直就和正常人一樣。」
崔姬抱著手臂站在罐前,盯著安比看了很久。
「能找到原因嗎?如果能找到具體原因的話,說不定可以讓白銀妹妹們的實力更上一層。或者,讓她們變成和正常人一樣。」
「具體原因嘛,雖然還沒找到。」格溫拉過操作台,調出了幾份報告,「不過,我有個推測哦。」
屏幕上,是白銀妹妹們和崔姬的日常檢查報告,一條條曲線鋪開。
「你看,從某個時期開始,她們的身體就在逐漸優化。其中以你的優化最為顯著,其他白銀妹妹要弱一些,不過阿爾法又莫名其妙高出一截。」
「你聽說過雙生通感理論嗎?同卵雙胞胎,會因為基因完全一致,而表現出行為和心理上的同步現象。白銀妹妹們是你的克隆體,你就像是一座信號塔,會影響到她們。我猜測她們身上的變化,就是這麼來的。」
「先不說,你從來沒跟我提過我身體優化的事。你還沒說明白,到底是什麼導致了這種變化。」
崔姬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覺得有些口渴,端起放在旁邊的咖啡,喝了一口。
「是肖墨的XX哦。」
「噗——!」
崔姬一口咖啡噴了半張桌子。
「咳咳咳……」她抹了抹嘴角,「你在開什麼玩笑。他的XX,怎麼可能有這種效果。」
「哎呀,我們之前不也檢測出來過他血液里的奇特效果嘛。」格溫笑得像只狐狸,「說不定,XX里也有類似的效果哦。而且——」
她抬手在屏幕上指了指崔姬身體第一次發生變化的那個時期。
「你看這個日期,是不是有點眼熟?」
屏幕上那個日期崔姬當然眼熟,那正是崔姬和肖墨在房間中第一次進行決鬥的時間。
格溫不知什麼時候湊到了她耳邊,低聲蠱惑道,「想要搞清楚的話,其實也很簡單哦。你取一點來,讓我研究研究,說不定就可以嗷——」
崔姬一把掐住了格溫的要害,格溫胸前的包子登時被捏得快要溢出餡來,疼得當場告饒。
「錯了錯了!我不說了!真的不說了!」
「再亂說話,我真要給你捏爆讓你去裝假胸了。」
崔姬面無表情地鬆開手,格溫捂著胸口退開兩步,委屈巴巴地嘟囔了一聲,到底沒敢再出聲。
崔姬沒理她,重新看向罐中沉睡的安比,眉頭微微皺起。過了一會,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樣。
「等等,如果你的推測是真的話……」崔姬盯著屏幕上的報告,「那為什麼阿爾法,比其他人也高出不少?」
而另一邊,貝塔已經帶著肖墨,來到了自己房間的門前。
「哥哥,就是這裡哦~」
貝塔歡快地推開了門,肖墨往門裡瞟了一眼,房間乾乾淨淨,看不出有什麼名堂。
「哥哥進來呀,貓貓馬上就來表演啦。」
肖墨點點頭,邁開步子。
就在腳尖即將跨過門檻的那一刻,一股毫無來由的惡寒,突然從後頸竄了上來,他整個人猛地打了個哆嗦。
說不上是為什麼,好像有什麼看不見的猛獸,正在房間裡等著他鑽進去一樣。
就是這個哆嗦,硬生生給肖墨爭來了一線活命的機會。
「哥哥——!」
走廊另一頭,阿爾法一路小跑沖了過來。
「崔姬姐姐的實驗做完啦,現在有時間了!」
肖墨收回邁到一半的腳,沖貝塔歉意地笑了笑:「抱歉啊貝塔,比起會後空翻的貓,果然還是正事要緊。貓的事,下次我再來看。」
「誒?可是貓貓馬上就要——」
「下次一定。」
肖墨擺擺手,轉身跟著阿爾法走了。
貝塔努力維持著臉上的笑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阿爾法的背影,簡直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
等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房間的各個角落,忽然一個接一個鑽出了白銀妹妹。
有的從天花板上跳下來,有的從床底下爬出來,有的從門背後繞出來——全都是站在門外,根本看不到的位置。
「唉,真可惜,就差一點點了。」
「我連地洞都挖好了,就等著抓住哥哥,直接把人從地洞運出去呢。」
「我的精力劑......這麼多精力劑,只能我們自己喝了。」
「明明就差臨門一腳,又被阿爾法攪了局。」
幾個妹妹你一言我一語,沮喪地交流著剛才的戰況。
貝塔攥著拳頭,望著兩人消失的方向,半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阿爾法,我的一生之敵,為什麼要一直阻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