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壓根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成了一隻厲詭。
從他的言行來看，他彷佛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類。
或許是繼承了李一哲的記憶，他才因此擁有了簡單的意識。
與此同時，馭詭者總部。
秦溫柔想找毅長空聊聊天，也好藉機增進些了解。
可她撥了幾次電話，聽筒里傳來的始終只有無法接通的提示音。
她捏著手機，眉心一點點皺起。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毅長空的手機打不通？」
「他到底遇到什麼麻煩了？」
秦溫柔心裡一緊，握著手機的指尖也跟著收攏。
爺爺說過，毅長空是這個時代的未來。
無論如何，他都不能出事。
思來想去，她只好撥通劉三的電話。
「喂，我是劉三，請問你是哪位？」
「我是毅長空的接線員秦溫柔，有些事情想向你確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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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說她是毅長空的接線員，劉三的語氣頓時客氣了不少。
「你想了解什麼？」
「只要我知道，一定告訴你。」
秦溫柔直奔主題：「我剛才打毅長空的電話，發現打不通。」
「你知道他去做什麼了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劉三才回答：「毅長空說，他去處理稻草人事件了。」
秦溫柔輕輕吐了口氣，眉間的緊張稍稍散開。
「原來是這樣。」
「那地方比較偏，說不定是訊號不好。」
劉三接著說道：「對了，我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秦溫柔一愣，握著手機的手微微一頓。
劉三要告訴她什麼好訊息？
「櫻花國的棺材釘，已經被毅長空弄到手了。」
秦溫柔呆了片刻，隨即開口說道：「這種事怎麼能叫偷呢？」
「這是櫻花國答應送給我們龍國的棺材釘。」
她頓了頓，又說道：「明天開會的內容我都知道了。」
「我會去參加的。」
「謝謝你啊，劉隊長，你告訴了我一個很重要的訊息。」
「沒事，沒事。」
結束通話電話後，秦溫柔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藏不住笑意。
「歐耶！」
爺爺說的話，看來越來越像是真的了。
她興沖沖地離開，直奔秦老所在的地方。
此時，秦老正在晨練，打著太極拳強身健體。
秦溫柔心裡激動，腳步都快了幾分。
可她還是忍住了，沒有貿然打斷爺爺，耐心等他練完。
秦老收勢後，才注意到孫女一直等在旁邊，臉上露出幾分意外。
「溫柔啊，你今兒怎麼突然來找我了？」
「爺爺，我突然想你了。」
「噢，你不是天天都能見到我嗎？」
「怎麼還會想我呢？」
秦老看了她一眼，隨即笑道：「說吧，是不是有什麼事找我？」
秦溫柔上前抱住秦老，聲音裡帶著按捺不住的歡喜。
「爺爺，爺爺，還真讓你說對了。」
「噢，我說對什麼了？」
「棺材釘讓毅長空憑本事弄到手了。」
「是櫻花國的那根棺材釘。」
「爺爺，你還真沒看錯人。」
秦老微微頷首，神情平靜，眼底卻多了幾分欣賞。
「噢，看來毅長空確實挺厲害。」
秦溫柔抬起臉，先前的笑意里又摻進一絲擔憂。
「對了爺爺，我剛才打毅長空的電話，怎麼也打不通。」
「你說他會不會出什麼事？」
秦老語氣平和地安慰她：「應該不會。」
「毅長空的實力和我差不多，或許已經超過我了也說不定。」
秦溫柔告訴秦老這個訊息後，秦老提醒她暫時保密。
她應了下來，隨後離開。
秦老望著她離去的背影，胸口也微微起伏。
他沒想到，毅長空竟然有辦法將櫻花國的棺材釘弄到手。
全世界總共只有三根棺材釘。
每一根都是無價之寶。
龍國的那一根，已經被用來釘住一隻極其恐怖的厲詭。
剩下的一根，似乎在櫻花國血月教會手裡。
秦老越想越欣賞毅長空。
在他看來，如今的毅長空甚至比自己年輕時還要優秀。
「能有這麼一個出色的後輩，我也放心了。」
……
詭公交上。
毅長空和車上的人聊了許久，也弄清楚了他們上車的原因。
他們和李一哲不同，是自願上車的。
因為他們體內的厲詭快要壓制不住了。
詭公交有壓制厲詭的能力，也能延緩馭詭者體內厲詭復甦。
所以，他們才上了這輛車，想藉助詭公交的力量壓制體內的厲詭。
就在這時，詭公交突然猛地一剎車。
黃毛臉色一變，忍不住叫道：「糟了，這破公交車又要熄火了。」
「臥槽，運氣真特麼背。」
公交車很快停了下來，車門隨之開啟。
車上的厲詭紛紛下車。
李一哲立刻朝眾人說道：「大家趕緊站到我身後。」
「等會兒我催眠那些厲詭的意識。」
毅長空也跟著厲詭下了車。
在他看來，這哪裡是厲詭。
分明就是一群行走的積分。
他心裡盤算著，既然已經下車，正好可以看看這些厲詭會不會受到自己的能力影響。
李一哲看到毅長空也下了車，臉上閃過一絲意外。
不過，想到對方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副捕長，他又覺得毅長空應該有自己的保命手段。
黃毛激動地看著李一哲。
「李哥，多謝你了。」
「要不是你，我們恐怕早就死好幾次了。」
李一哲擺了擺手。
「沒關係。」
「要不是你們給我吃的，我早就餓死了。」
眾人正準備下車，卻看見了讓他們頭皮發麻的一幕。
毅長空就站在那些厲詭中間。
可那些厲詭彷佛沒看見他一般，直接從他身邊經過，沒有半點反應。
牛仔帽女人抬手按住帽簷，身體微微僵住。
戴墨鏡的女人扶著座椅邊沿，視線越過車門，落在毅長空身上。
李一哲也愣在了原地。
難道，對方真的是一隻厲詭？
想到剛才自己還和毅長空說了許久的話，一股寒意順著李一哲的後背爬了上來。
難道他們剛才一直在和一隻厲詭交談？
其他馭詭者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個毅捕長，竟然是只厲詭？
見毅長空在厲詭之間來去自如，又沒有遭到襲擊，他們越發認定了這個猜測。
可他們還是想不明白，為什麼這隻厲詭會混進人群里。
它甚至還和他們有說有笑，看起來分明就像個活人。
這實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
李一哲顧不上多想，連忙招呼眾人。
「好了，大家趕緊跟緊我。」
「這破公交車熄火了，我們得趕緊下去。」
「否則的話，就有生命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