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李一哲帶著一行人下了詭公交。
然而,那些厲詭並沒有走遠,仍在附近徘徊遊蕩。
即便動用了自己的靈異力量,李一哲還是感到幾分吃力。
他只盼著詭公交熄火的時間能短一些。
若是拖得太久,他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撐住。
其他馭詭者同樣緊繃著神經。
他們清楚,李一哲的力量不可能一直維持下去。
黃毛抬手揉了揉腦袋,朝李一哲看去。
「哎,只希望李哥你能撐住。」
中年鬍子男已經取出一根紅色詭燭,緊緊握在手裡。
這根詭燭能夠隔離厲詭,製造出一片安全地帶。
另外兩個女人也顯得十分緊張。
戴牛仔帽的女人抬手按住帽簷,目光不時掃過周圍。
戴墨鏡的女人則扶著身旁的座椅邊沿,唇線抿緊,一言不發。
相比之下,毅長空顯得氣定神閒,彷佛周圍的厲詭都不存在。
在他眼裡,這些厲詭分明就是一群移動的積分。
反正待會兒都要清理掉,正好可以看看能換多少積分。
毅長空的目光落在中年鬍子男手裡的詭燭上。
他記得,這種東西能夠輕鬆抵擋A級厲詭。
甚至連必死的靈異襲擊,都能在詭燭燃燒的範圍內抵擋下來。
不過,詭燭並不能一直燃燒。
靈異力量越強,它燃燒得就越快。
要是遇上過於恐怖的厲詭,詭燭甚至可能直接熄滅。
周圍的厲詭仍在遊蕩。
此時,詭公交里已經被漆黑的陰影籠罩。
車內傳出轟鳴聲,像是正在啟動。
可那聲音聽起來並不像引擎,更像厲詭發出的咆哮。
毅長空轉頭看向李一哲,發現他的臉色不太好。
他走上前問道:「李隊長,想不想回家?」
「回家?」
李一哲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毅長空臉上。
其實,毅長空也想借這個機會試試言詭的力量。
如果真能把李一哲送回去,也正好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想。
李一哲眼神一亮,臉上的疲憊也淡了些。
「如果能回去,那可太好了。」
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覺得,這個叫毅長空的總部副捕長,或許真能送他回家。
毅長空開口說道:「頂替李一哲的厲詭,會出現在附近。」
李一哲一臉茫然,沒明白他為什麼突然這麼說。
周圍的人也都露出困惑的神色。
可沒過多久,一個和李一哲長得一模一樣的身影便出現在附近。
兩個李一哲同時站在那裡。
其他人似乎沒有察覺到異樣。
那隻詭好像有一種特殊的能力,能讓人下意識忽略它的存在。
毅長空原本打算把這隻厲詭賣給系統。
可他忽然有了另一個想法。
如果讓這隻詭頂替世界議會的人,會怎麼樣?
又或者,把它培養成自己的忠實助手?
念頭一定,毅長空便對那隻厲詭說道:
「你不是李一哲。」
「你是我忠實的手下,是世界議會的成員,代號叫農場主!」
話音落下,言詭強大的靈異力量隨即生效。
李一哲忽然感到,身上一股揮之不去的異樣感消失了。
那種被什麼東西侵入、占據的感覺正在退去。
他像是終於恢復了正常。
與此同時,替身詭的模樣也開始改變,漸漸變成了農場主的樣子。
「遵命。」
厲詭僵硬地回應毅長空。
毅長空繼續吩咐道:「你回去,就跟他們說,你在電影院裡死裡逃生,並沒有死。」
「另外告訴他們,龍國的秦老狀況很好。」
「如果他們貿然給龍國惹麻煩,秦老會親自出手。」
「回去吧,回到你家裡。」
「你必定會出現在代號為農夫的議員家裡。」
「你繼承了農夫的一切記憶,是我忠實的手下。」
毅長空說完,那隻厲詭便直接消失了。
與此同時,漂亮國的一處農場裡。
一個二十來歲的金髮美女跪在地上,哭得肩膀微微顫抖。
「嗚嗚嗚,爸爸,你怎麼這麼不聽勸啊?」
「你怎麼能這麼貿然地進入龍國?」
「你死得好慘啊,嗚嗚嗚……」
「世界議會因為你的死,準備和龍國魚死網破。」
話音剛落,她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她趕忙轉過頭,哭紅的眼睛一下睜大。
自己的爸爸,竟然就站在身後。
安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時分不清眼前是幻覺還是現實。
爸爸明明已經死了。
聯絡人親口告訴她,爸爸的命牌已經破碎。
可眼前這張熟悉的臉,分明就是她的爸爸。
安娜撐著地面站起身,聲音裡帶著遲疑。
「爸爸,真的是你嗎?」
替身詭僵硬地點了點頭。
「是我。」
安娜快步上前,伸手抓住他的手臂。
「爸爸,你沒死嗎?」
「嗯,我在電影院裡死裡逃生。」
「爸爸!」
安娜一下撲進替身詭變成的農場主懷裡。
她只覺得爸爸身上沒有多少溫度。
可仔細一想,馭詭者和普通人本來就不太一樣,這點異樣似乎也能說得過去。
她並不知道,眼前的人根本不是她的爸爸,而是一隻厲詭。
這是毅長空安排進去、潛入世界議會的替身詭。
這隻詭擁有影響他人認知的能力。
無論對方原本認識它,還是從未見過它,都會將它當成正常人。
替身詭的靈異力量並不算強。
因此,毅長空才能輕易用言詭控制它。
安娜從父親懷裡抬起頭,臉上的淚痕還沒幹,眼睛裡卻已重新有了光彩。
「太好了,爸爸。」
「我們世界議會正準備去找龍國算帳呢。」
替身詭按照毅長空交代的話說道:
「龍國的秦老狀況很好。」
「如果你們貿然給龍國惹麻煩,秦老會親自出手。」
安娜連連點頭,壓在眉間的憂色散去了不少。
不久之前,她還沉浸在父親離世的悲痛里。
如今,父親卻完好無損地回來了。
她心裡的歡喜幾乎藏不住。
「爸爸,我去通知聯絡人,就說你回來了,你並沒有死。」
「去吧。」
……
這隻詭目前還沒有名字,不過它能夠代替別人的身份。
毅長空直接給它起了個名字,叫替身詭。
替身詭消失後,周圍的人都轉頭看向毅長空。
他們怎麼也想不明白,毅長空只說了幾句話,厲詭就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
李一哲卻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狀況好了許多。
他看向毅長空,眼神里滿是感激。
「毅捕長,要不是你,我恐怕過不了多久就要死了。」
「對了,你剛才說能送我回去,是真的嗎?」
毅長空點了點頭。
「當然是真的。」
李一哲肩膀一松,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神色。
「毅捕長,如果真能回去,那可太好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又接著說道:
「對了,毅捕長,我手頭還有兩百斤黃金。」
「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