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愛？沈飛雲哭笑不得。都三十歲的人了，他和「可愛」哪還扯得上半點關係？
這話也就賈小雨能說得出來了。
以前和蘇寧在一起的時候，蘇寧不說他幼稚就不錯了。沈飛雲看著正高興的賈小雨，心裡沒來由地冒出這個念頭。
此時的賈小雨正舉著一根烤羊肉串，吃得津津有味。明媚的陽光打在她臉上，顯得格外生動。
「大叔，你盯著我幹嘛？」賈小雨咽下嘴裡的肉串，拿紙巾擦了擦嘴角，「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沈飛雲搖搖頭，把自己那串沒動的烤羊肉串遞過去，「你吃。」
「你不吃啊？」賈小雨眼睛一亮，也不客氣，接過來就咬了一口，「那我幫你解決。」
沈飛雲看著她，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
以前和蘇寧約會，去的基本都是大餐廳、大酒店，還要端著，盛裝出門，幾乎沒有隨意的時候，更別提光顧這樣的小攤、小販。當然不是他介意，而是蘇寧覺得地攤配不上她的身份。
而賈小雨完全不一樣。她拉著他能從街頭吃到街尾，看到什麼都想嘗一口，吃到好吃的會興奮地晃他的胳膊，辣到了就吐著舌頭喊「大叔快給我水」。她從不掩飾自己的情緒，高興就是高興，不高興就撅嘴，簡單直接。
「大叔，你以前和她約會是不是很少來這種地方？」賈小雨突然問。
「誰？」
「還能是誰？哼，你前女友唄。蘇寧。」
「嗯，不怎麼來。」
「那她真挺沒意思的。」賈小雨撇撇嘴，「連路邊攤都不逛，人生還有什麼樂趣。」
沈飛雲沒接話，只是笑了笑。
以前他是真不覺得那有什麼，但現在想想，那時候確實就有端倪了。一個連路邊攤都接受不了的人，怎麼可能接受他一個送外賣的成為她的老公？
「走，那邊有套圈的。」賈小雨吃完肉串，拉著沈飛雲的袖子就往人群里鑽，「我要那個最大的熊。」
沈飛雲被她拽著，跌跌撞撞地跟上去。套圈攤前圍了不少人，賈小雨擠進去，買了二十個圈，踮著腳往遠處的毛絨玩具扔。她力氣小，圈扔出去輕飄飄的，連第一排的杯子都碰不到。
（請記住 追書就去 101 看書網，101𝘬𝘬𝘴.𝘤𝘰𝘮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大叔你來！」賈小雨把剩下的圈塞到沈飛雲手裡，氣鼓鼓地說，「我手氣不好。」
沈飛雲接過圈，隨手一扔，套中了第二排的一個小兔子。賈小雨立刻歡呼起來，抱著他的胳膊直跳：「大叔你好厲害！」
攤主把兔子遞過來，賈小雨抱在懷裡，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沈飛雲看著她，心裡某個地方軟軟的。
他又想起蘇寧拿到他送的價值幾千塊的項鍊時，也只是淡淡地說一句「謝謝」，然後放進柜子里，很少拿出來用。
「大叔，我們再去看那個。」賈小雨指著不遠處的棉花糖攤，拉著他就跑。
一下午下來，沈飛雲手裡多了小兔子、棉花糖、一串發光的手環，還有一袋沒吃完的糖炒栗子。
……
「走吧，回去了。明天還得早起，我媽說帶你去買衣服。」又是半個小時後，沈飛雲拉起正玩累了攤坐在某處小攤上的賈小雨說道。
「啊？又買衣服？阿姨今天不是剛給我已經買了幾件嗎？」
「不夠。過年要穿新衣服。初一到初七，每天一套。」
「那也太浪費了！」
「她高興，你就讓她買。」
賈小雨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最後嘆了口氣：「行吧。阿姨對我太好了，我都有點不習慣。以前小時候過年，能買一件新外套就不錯了。」
兩個人往停車場走。步行街的人比剛才更多了些，攤主們正忙得不可開交。而賈小雨挽著沈飛雲的胳膊，腳底下踩著兩個人的影子，一步一步踩得很認真。
「大叔。」
「嗯？」
「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願意帶我來見你的同學啊。這可是正式官宣。以後我可就是名正言順的沈太太了。再不是沒有名份的女朋友了。還有謝謝你今天一直陪我吃烤串、套圈、逛地攤。」她把臉貼在他胳膊上，「我知道你不喜歡逛這些，但你還是陪我逛了。」
「我沒不喜歡。」
「你剛才打哈欠了，我看見了。」
沈飛雲沉默了一下：「那是昨晚沒睡好。」
「你昨晚一個人睡的，有什麼睡不好的？」賈小雨仰起臉看他，眼睛裡全是促狹，「是不是想我了？」
「……」
「肯定是。別不承認。」賈小雨得意地晃了晃他的胳膊，「我就知道。不過，我昨晚倒是睡得挺好的。本來還想著你會偷偷過來，還給你留了門。結果你居然沒來。哼。」
沈飛雲扶了扶額，沒想到小丫頭居然誤會了，於是說道：「不是你說的不能偷溜到你房間嗎？」
「那說的是在我家的時候。」賈小雨也無語了。她怕她爸媽知道，可不怕沈飛雲的爸媽知道。
結果沈飛雲卻說：「那也不太好。爸媽就在樓下，我們還沒辦婚禮，對你的形象……不太好。」
「那你就忍得住？」賈小雨歪著頭，眼睛亮晶晶的。
「忍不住也得忍。」
「切。」賈小雨撇撇嘴，又把他的手挽緊了些，「我才不信你。你之前可是每天晚上都要……咳……」
沈飛雲沒接話，伸手把她頭上那個淺藍色蝴蝶結髮卡擺正了一點。剛才逛街的時候有點歪，她自己都沒發覺。
「大叔，你耳朵紅了。」賈小雨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踮起腳湊近看。
「沒有。凍的。」
「騙人。你從來不怕冷。」她笑嘻嘻地貼著他走，步子輕快，「回去我要跟阿姨說，她兒子在外面裝正經，其實一點都不正經。」
「……」
「不許說。」
「我就說。嘿嘿。」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走到停車場。上車後，賈小雨把小兔子放在腿上，系好安全帶，靠著椅背打了個哈欠。
「困了？」
「有一點。但今天高興。」她把頭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一排排往後退的路燈，「大叔，你同學他們是不是都覺得我挺小的？」
「嗯。」
「那他們是不是也覺得你挺有本事的，找了個這麼年輕漂亮的老婆？」
沈飛雲看了她一眼：「你倒是不謙虛。」
「我實話實說嘛。」賈小雨嘿嘿笑了一聲，閉上眼，「到家叫我。我眯一會兒。」
車子駛出停車場，上了回沈家的路。車裡暖氣開著，她很快就不出聲了，呼吸變得均勻。沈飛雲把車速放穩了些，伸手把她身上的大衣攏了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