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麼?生一個給一千萬?」
「對。」趙雅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還是很隨意,「生一個給一千萬。你要是生三個,就是三千萬。生五個,就是五千萬。上不封頂。」
賈小雨的嘴張著,半天沒合上。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抬頭看了看沈飛雲,眼睛裡全是亮晶晶的光。
「老公……」她拽了拽沈飛雲的袖子,聲音有點發飄,「你聽到了嗎?媽說生一個給一千萬。」
沈飛雲看著她那副財迷樣,嘴角抽了抽:「聽到了。」
「一千萬啊!生三個就是三千萬!生五個就是五千萬!」賈小雨越算越激動,筷子都放下了,兩隻手在桌上比劃,「媽,那要是生雙胞胎呢?雙胞胎算一個還是算兩個?」
趙雅琴被她這認真的勁頭逗笑了,放下茶杯:「算兩個。生幾個就算幾個,雙胞胎就是兩千萬。」
「Yeah!」賈小雨猛地轉頭看沈飛雲,那眼神像是撿了天大的便宜:「老公你聽見沒?雙胞胎算兩個!我要是生個三胞胎,那就是三千萬!一次解決!」
沈飛雲扶了扶額頭,沒接話。
趙雅琴在旁邊笑得不行,拍了拍李小娟的手背,說:「親家母,你看小雨這勁頭,比我當年還足。我當年懷飛雲的時候,可沒想著要幾個,就想著一個就夠折騰了。」
李小娟也笑了,但笑裡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她看著賈小雨那張興奮得發紅的臉,想起自己當年懷著賈小雨的時候,挺著個大肚子還要在田裡幹活,哪敢想什麼一千萬、兩千萬的事?
但這話她沒說出口,只是伸手給賈小雨碗裡夾了塊魚肉,說:「先吃飯。生孩子是人生大事,哪能當買賣算。」
趙雅琴也說:「對,對。我剛剛說的這一千萬是給你的獎勵,是給你的零花錢。可不是催你多生。你要生幾個,以後和飛雲兩個人商量著來。
賈小雨嘿嘿笑了兩聲,終於是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了。
一頓飯,一家人吃得熱熱鬧鬧的。
賈順義喝了兩杯酒,話比平時多了些,跟沈立國聊起了老家種地的事。沈立國居然也聽得認真,偶爾還問兩句「今年收成怎麼樣」、「種的是玉米還是稻子」。
李小娟跟趙雅琴在邊上小聲說著話,說的都是賈小雨小時候的事。什麼三歲把家裡的雞追得滿院子跑,五歲偷穿她的高跟鞋摔了個跟頭,七歲上學第一天跟同桌的男孩打了一架。
趙雅琴聽得直笑,轉頭看了賈小雨一眼,賈小雨紅著臉拽她媽的袖子:「媽,你別說了。那都是小時候的事,誰還沒個調皮的時候。」
李小娟拍了拍她的手:「行行行,不說了。你婆婆愛聽,我回頭私下跟她說。」
賈小雨嘟了嘟嘴,低頭扒飯。
吃完飯,賈順義和李小娟又在客廳坐了一會兒,然後起身告辭,準備返回酒店。
趙雅琴讓人把提前準備好的東西拿出來,大包小包塞了滿滿一後備箱,有補品、茶葉、絲綢,還有兩盒燕窩。
李小娟推辭了半天,推不過,只好收下。
還是沈飛雲和賈小雨開車送他們回去,到了酒店門口,賈順義和李小娟下了車。李小娟手裡拎著趙雅琴塞給她的幾個袋子,站在車窗外又叮囑了賈小雨幾句:「回去早點睡,別老熬夜。明天不用太早過來,我跟你爸自己收拾好了等你們。」
賈小雨點頭應了,沖他們擺了擺手。沈飛雲也探過身來,叫了聲「爸、媽,明天見」,然後發動車子走了。
趙雅琴給賈順義和李小娟準備的大包小包——補品、茶葉、絲綢、燕窩——全在後備箱裡,沒拿下車。因為明天一早就是回門日,沈飛雲和賈小雨要接上賈順義夫妻倆直接開車回賈家村,這些東西正好一起帶過去。
兩個人回到城東那套別墅,本來賈小雨是很硬氣地表示今天晚上絕不玩擲骰子遊戲的,但無奈沈飛雲正在興頭上,根本不可能。於是,又是一晚的折騰,以至於第二天他們是又一直到上午的十點才到達賈順義和李小娟入住的酒店。
這幾天,沈飛雲一直開著的其實是一輛勞斯萊斯庫里南,這是他爸的車。而原因也很簡單,就是因為沈立國嫌沈飛雲新買的那輛奔馳GLE太便宜,上不了台面。
這個說法,讓當時同樣在場的賈小雨簡直無語死,價值上百萬的豪車呢,自己這位家公居然還說上不了台面?一直到她自己親自坐過一次勞斯萊斯庫里南的副駕駛,慢慢地,她自己居然也開始贊同沈立國的觀點了。也就是,奔馳GLE在勞斯萊斯庫里南面前,真的沒有可比性啊!
在酒店樓下接到了賈順義和李小娟,車子很快駛上了高速路,又開了兩個多小時,也就拐進了賈家村。
車子拐進村口那條水泥路的時候,沈飛雲放慢了車速。村口的老槐樹底下站著幾個人,正在曬太陽聊天。車子一出現,那幾個人同時轉過頭來,然後其中一個人手裡的煙掉在了地上,另一個人張著嘴,手裡的瓜子也不嗑了。
勞斯萊斯庫里南在冬天的陽光下泛著光,車頭那個飛天女神標誌像是鍍了一層銀,車身又長又寬,把整條村道占了大半。車輪碾過水泥路面,幾乎沒有聲音,安安靜靜地滑過去。
「這……這是啥車?」良久,一個人終於憋出一句。
旁邊一個年輕點的掏出手機搜了一下,搜了兩秒,抬起頭,聲音有點發飄:「勞斯萊斯庫里南。這車……最少要六七百萬。」
「多少?!」
「六七百萬。最低配的。算上購置稅的話,搞不好要七八百萬!」
「七八百萬,還是最低配?那高配豈不是得上千萬?」
「嗯。足夠在我們縣城買十套房子。」
「嘶~~」
老槐樹底下幾個人同時吸了一口涼氣。一千萬的車,在他們眼裡跟天上的星星差不多,看得見摸不著,連想都不敢想。可此刻這輛車就這樣飄飄然地從他們眼前駛過,一直往他們村里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