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晚星在後面沒忍住笑。
沈舟倒始終很穩。
車體寬大。
他不搶道。
提前觀察。
需要變線早打燈。
遇到複雜岔路寧可慢一點，也不臨時連續變道。
攝影內容再重要。
都不能建立在危險駕駛上。
這點他從一開始就沒準備碰。
路過一段明顯上坡時。
房車發動機聲音稍微沉了一些。
程小滿看著前方坡度。
「這能上去？」
沈舟輕踩油門。
「你對三百八十八萬稍微有點信心。」
車速平穩保持。
沒有吃力到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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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小滿看著巨大的房車一點點爬上坡。
再看看兩邊複雜城市建築。
鏡頭一直沒停。
「這個畫面真有點帥。」
沈舟挑眉。
「你說車還是人？」
「車。」
「友情結束。」
「我補充一下。」
程小滿憋笑。
「駕駛員今天也有百分之十功勞。」
「你還是閉嘴吧。」
開出去四十多分鐘。
三個人對重慶道路的適應度都在提高。
寧晚星導航越來越精準。
「前面三百米右轉。」
「別走導航推薦的左側第二入口。」
「有高度限制。」
沈舟立即回應。
「看見了。」
「右邊這條？」
「對。」
程小滿回頭。
「晚星你昨晚到底研究到幾點？」
「十二點多。」
「你是真把出門旅遊做成專案管理。」
寧晚星語氣平靜。
「不然現在我們可能正在某個限高杆前研究怎麼掉頭。」
沈舟馬上贊同。
「寧工工資以後可以研究一下。」
程小滿抓到重點。
「以後？」
「意思現在還是沒有？」
「試用期。」
「黑心資本家實錘。」
走到一段視野很開的高架道路時。
遠處山城層疊建築、橋樑和車流同時出現在畫面中。
房車高坐姿的優勢徹底顯現。
程小滿舉著運動相機往前拍。
「這個鏡頭好誇張。」
後方寧晚星也開啟相機。
從車內拍駕駛位、擋風玻璃和外面巨大的城市景觀。
沈舟沒有看鏡頭。
只是正常開車。
這種狀態反而比故意擺個帥氣駕駛姿勢自然得多。
中途在一個提前確認過的大型停車場停下。
三人下車休息。
剛把車停穩。
旁邊一輛SUV司機都多看了幾眼。
一個年輕男生甚至跑過來。
「哥。」
「你們真開這車進來的？」
沈舟笑道：「不然扛進來的？」
男生被逗笑。
「牛。」
「我開個SUV第一次來重慶都快被導航干自閉了。」
程小滿馬上拿鏡頭。
「聽見沒有。」
「群眾認證。」
沈舟：「他認證的是重慶導航。」
「順便認證你膽子大。」
男生看見他們在拍影片，又盯了沈舟兩秒。
「等下。」
「你是不是那個畢業開房車旅行的？」
沈舟有點意外。
「你刷到過？」
「張家界雲海！」
男生一拍手。
「真是你們。」
他又看到寧晚星和程小滿。
「臥槽，還真是原班人馬。」
程小滿立刻抬手。
「文明一點。」
男生笑得不行。
「能合個影嗎？」
「可以。」
這是沈舟第一次在重慶被路人直接認出來。
甚至比昨天在景區的零星認出更加明確。
拍完照片。
對方還特別提醒了幾條本地大車不適合走的路。
雖然寧晚星昨晚基本都查過。
但三個人還是認真聽完。
重新上車以後。
程小滿靠在副駕駛。
「你現在有點明星體驗卡了。」
沈舟啟動車輛。
「三十萬粉算哪門子明星？」
「別人在街上認識你了。」
「那叫網際網路熟人。」
「你這詞還挺新。」
後半程。
三人又拍了坡道、立交、輕軌沿線等不少內容。
但沒有為了追求「刺激」去挑戰小路。
真正有視覺效果的素材已經夠多。
下午兩點多。
房車安全返回營地。
掛好駐車。
沈舟熄火。
程小滿坐在副駕駛足足停了兩秒。
然後忽然鼓掌。
「活著回來了。」
沈舟側頭。
「你這句話聽著很不吉利。」
「主要是重慶地圖給我留下心理陰影了。」
寧晚星從後面走過來。
「今天路線整體不難。」
程小滿看她。
「你標準已經這麼高了？」
「因為我們提前規避了難的。」
她把平板放到桌上。
「如果真按照導航臨時亂走，有幾段確實很麻煩。」
沈舟解開安全帶。
「所以拍影片歸拍影片。」
「以後這種內容可以有。」
「但不能為了標題硬找危險。」
程小滿點頭。
這件事三個人意見完全一致。
下午簡單休息後。
開始剪。
這次素材結構比前兩條更加清楚。
開頭。
程小滿坐在副駕駛問：
「你真要開這輛快六米的房車進重慶？」
沈舟：
「房車也是車。」
下一秒。
畫面直接切到層層疊疊的立交。
程小滿一句：
「導航自己確定嗎？」
節奏瞬間起來。
後面是上坡。
變道。
複雜立交。
寧晚星在後面精準導航。
路人認出他們。
最後房車順利返回營地。
沒有誇大驚險。
標題也沒有寫什麼「九死一生」。
沈舟最後定的是：
【第一次開房車進重慶，導航把副駕駛看沉默了。】
程小滿看到標題直接笑了。
「受害者為什麼是我？」
沈舟：「你素材最多。」
「我這是提供節目效果。」
「所以標題給你C位。」
「那我是不是該謝謝你？」
「不客氣。」
寧晚星已經開始上傳。
晚上八點。
影片釋出。
十分鐘。
播放破十萬。
二十分鐘。
接近三十萬。
評論區比他們預想中還歡樂。
【重慶人看了表示：這路線已經很照顧外地朋友了。】
【副駕駛那個表情哈哈哈哈哈。】
【導航：前方右轉。博主：哪個右？】
【房車開這裡真挺考驗提前規劃。】
【攝影小姐姐在後面導航太靠譜了，這團隊分工越來越明顯。】
【我怎麼有種看連續劇的感覺？】
程小滿翻到最後一條，動作停住。
「連續劇。」
沈舟看過來。
「怎麼？」
「我突然覺得這個詞挺准。」
她把手機放下。
「長沙的時候我只是臨時幫你們拍一期。」
「張家界也說順路。」
「重慶又來了。」
寧晚星看她。
「所以？」
程小滿抱著腿坐在卡座上，忽然有點不好意思。
「如果……」
「我是說如果啊。」
「我一路跟到成都。」
沈舟已經猜到她想說什麼。
嘴角微微揚起來。
程小滿看看他，又看看寧晚星。
「那我是不是就真成你們固定成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