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滿原本最擔心冷場。
真正開播以後，她很快發現這件事完全沒有發生的可能。
評論刷得太快。
寧晚星把旁邊平板設定成慢速抽取高頻問題，才勉強能看清一部分。
開播五分鐘。
線上人數二十七萬。
十分鐘。
三十四萬。
平台運營在後台發來一句。
【資料很好，正常聊。】
程小滿看到以後，心徹底放下來。
她進入熟悉節奏以後，直播立刻變得順暢很多。
「先回答最多的。」
程小滿低頭看了一眼。
「房車到底多少錢。」
她轉頭看沈舟。
「老闆自己說。」
沈舟坐得很放鬆。
「現在這台車綜合下來接近五百萬。」
評論區瞬間炸開。
【臥槽。】
【真五百萬？】
【我以為網友亂傳。】
【這已經是一套房了。】
【有些地方兩套。】
【能看看裡面嗎？】
程小滿看到最後問道：「看車？」
沈舟點頭。
「可以。」
幾個人本來就在房車旁邊。
直播裝置切到移動機位。
沈舟拿著鏡頭帶大家進車。
整個過程沒有刻意介紹成GG。
就是正常展示。
卡座、側拓、廚房、冰箱、乾濕分離衛生間、洗烘一體、恆濕裝置櫃、後床、升降床、控制系統。
每展示一樣。
評論都在刷。
當沈舟說到40kWh電池和420L淨水時，懂房車的人明顯變多。
【四十度電真的誇張。】
【難怪下雨他們空調熱水隨便開。】
【這已經移動公寓了。】
程小滿看到這條，馬上笑道：「昨天營地一個兩百多萬房車車主也這麼說。」
評論速度更快。
【兩百萬房車車主都羨慕？】
【賽博套房實錘。】
【沈舟你到底多有錢。】
這個問題很快頂成高頻。
程小滿看見以後，故意把鏡頭轉向沈舟。
「網友問你的。」
沈舟想了一下。
「目前旅行相關的資產多一點。」
評論繼續刷。
【多一點是多少？】
程小滿沒忍住笑。
「這個『一點』大家謹慎理解。」
沈舟側頭看她。
程小滿馬上說道：「我只是客觀提醒。」
直播間裡有人開始刷雲嶺基地和星野牧場。
溫竹在旁邊說道：「公開能看到的就那幾個。」
程小滿順勢解釋了一下。
「成都那邊一個公路旅行基地，伊犁這邊一個牧場莊園，還有這台房車。」
沈舟補了一句。
「都正常經營。」
直播間徹底熱鬧。
【畢業旅行順便管理幾個旅遊資產？】
【我畢業旅行的資產是一個24寸行李箱。】
【人與人的差距。】
【程小滿為什麼能坐這麼穩？】
程小滿看到以後說道：「因為震驚期已經過去了。」
寧晚星在旁邊笑了一聲。
直播二十分鐘。
線上人數已經四十三萬。
平台首頁推薦繼續加大。
接下來問題開始從車轉向人。
【四個人怎麼認識的？】
這個問題最好答。
沈舟、寧晚星高中同學。
程小滿長沙認識。
溫竹川西遇見。
每個人自己補一點。
程小滿說到自己原本只想合作拍一期早餐，最後一路跟到XJ時，評論區笑瘋。
【史上最長順路。】
【長沙順路到XJ。】
【她當初到底怎麼說服自己的？】
程小滿攤手說道：「後來我直接放棄找理由。」
溫竹在旁邊說道：「這一點我聽說過。」
程小滿馬上問道：「誰跟你說的？」
溫竹看向沈舟。
程小滿順著看過去。
「老闆，你背後傳播員工黑歷史？」
沈舟說道：「這是事實記錄。」
評論區又開始笑。
直播間人數五十萬。
程小滿已經完全忘記緊張。
她現在只覺得問題太多。
接下來一個高頻問題出現。
【溫隊現在到底算不算正式成員？】
程小滿看到以後眼睛瞬間亮了。
「這個問題非常好。」
溫竹已經預感到不妙。
「正常回答。」
程小滿點頭。
「當然。」
她看向鏡頭。
「溫隊目前長期跟隊，有工作就出去，忙完如果路線合適就回來。」
溫竹補充說道：「我自己還有戶外帶隊工作，時間能對上就跟他們走。」
評論區很快刷出。
【這還不算正式？】
【水杯都有固定位置了。】
【溫隊自己還開車。】
【雙車隊很帥。】
程小滿看到「水杯固定位置」，瞬間震驚。
「你們連這個都記？」
寧晚星輕聲說道：「影片裡出現過很多次。」
溫竹也笑。
下一個問題。
【程小滿一天到底吃幾頓？】
程小滿臉上的笑瞬間沒了。
「正常三頓。」
沈舟在旁邊說道：「正餐三頓。」
程小滿轉頭。
「老闆。」
沈舟神色自然。
「我只是補充。」
溫竹忍著笑說道：「中間還有拍攝需求。」
評論區直接刷瘋。
【懂了。】
【工作餐不算飯。】
【小滿：素材攝入。】
程小滿已經放棄解釋。
直播繼續往後。
有人問寧晚星為什麼很少講話。
寧晚星回答得很簡單。
「拍東西的時候多一點。」
【晚星跟沈舟高中就認識？】
「嗯。」
【是誰先找誰旅行？】
寧晚星看了一眼沈舟。
「他發旅行搭子。」
沈舟補充說道：「她主動來問。」
直播間立刻開始刷。
【懂了。】
【校園到旅行。】
【這個有點好嗑。】
寧晚星看到以後，耳朵明顯有一點紅。
程小滿也看見了。
但她今天非常克制，沒有趁直播拱火。
感情問題很快開始集中出現。
【沈舟現在有女朋友嗎？】
【寧晚星和沈舟到底什麼關係？】
【小滿喜歡沈舟嗎？】
【溫隊呢？】
問題密度高到程小滿自己都笑了。
她直接把平板遞給沈舟。
「核心人員自己答。」
沈舟接過。
看了一會兒。
「目前大家就是旅行團隊，關係都很好。」
評論區繼續刷。
【以後呢？】
沈舟笑了一下。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沒有繼續迴避。
也沒有在直播里給任何人強行定關係。
這個答案反而讓評論區更興奮。
寧晚星坐在旁邊沒有說話。
程小滿喝了口水。
溫竹也很自然地把下一個問題接過去。
【第一次去高原最重要的是什麼？】
這直接進入溫竹專業區。
她講休息、適應、別急著上高海拔、身體不舒服及時調整。
說得很簡單。
評論區反而安靜了不少，開始認真聽。
直播四十分鐘。
線上人數五十八萬。
平台運營後台發訊息。
【旅行頻道當前第一。】
程小滿看見以後，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她沒打斷溫竹。
等溫竹說完才偷偷把訊息給沈舟看。
沈舟掃了一眼。
笑了笑。
五十分鐘以後。
直播線上人數第一次突破六十萬。
最高數字一路來到——
63.4萬。
程小滿看見的時候，自己都愣了幾秒。
六十三萬人。
這已經完全超過她開播前最誇張的預期。
可直播進行到現在，她反而越來越放鬆。
最後十分鐘。
幾個人沒有再挑複雜問題。
只是把鏡頭重新轉向賽里木湖。
天已經暗下來。
湖邊風不大。
曜野R7燈光亮著。
程小滿看了眼時間。
「差不多一個小時了。」
評論開始瘋狂刷。
【再播會兒。】
【別下。】
【第一次看旅遊直播這麼輕鬆。】
【下次房車裡開。】
【求溫隊單獨講一期自駕安全。】
【寧晚星多說幾句。】
程小滿看到以後笑道：「下次有機會。」
沈舟也說道：「今天先到這，明天還要繼續走。」
溫竹點頭。
寧晚星抬手跟鏡頭揮了一下。
程小滿最後說道：「晚安，我們下次見。」
直播關閉。
畫面一黑。
四個人同時安靜。
程小滿盯著已經結束的頁面。
足足坐了五秒。
隨後整個人往後一靠。
「累死我了。」
沈舟問道：「你剛才不是很興奮？」
「興奮和累可以一起。」
溫竹拿水喝了一口。
「後半場你完全放開了。」
「前十分鐘我腿都有點僵。」
寧晚星說道：「看不出來。」
程小滿立刻坐直。
「那說明我專業。」
沈舟笑了。
直播後台資料已經開始匯總。
總觀看人數極高。
峰值六十三萬。
平均停留也非常漂亮。
程小滿看著一整頁數字。
過了一會兒，只說一句。
「這次真有點誇張。」
沈舟剛準備關後台。
手機又震了一下。
商務郵箱。
新的合作詢價已經開始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