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結束第二天。
商務郵箱徹底熱鬧。
程小滿剛起床，就看見沈舟坐在卡座上翻郵件。
她洗完臉出來問道：「多少封？」
沈舟說道：「昨晚到現在，二十多封有明確報價。」
程小滿站在原地。
「二十多？」
溫竹剛好進車。
「都是商務？」
「嗯。」
沈舟把電腦轉過來。
報價低的幾十萬。
高的已經到七位數。
其中最顯眼的一封來自一家大型戶外綜合品牌。
標題寫得很直接。
【年度團隊獨家合作方案】
程小滿坐下來。
「多少？」
沈舟點開。
基礎合作費。
180萬元。
程小滿眉頭抬了一下。
「挺高。」
溫竹也走過來。
寧晚星坐到另一邊。
幾個人開始一起看。
品牌規模沒問題。
市場也夠大。
真正的問題出在獨家範圍。
合作期一年。
團隊公開內容中的衝鋒衣、戶外鞋、帳篷、露營桌椅、戶外電源等多個大類都需要優先使用品牌或指定合作產品。
溫竹看了一半，已經皺眉。
「範圍太大。」
沈舟點頭。
「我也覺得。」
溫竹繼續往下翻。
「鞋、衣服可以長期用自己適應的，戶外電源、帳篷這些更看場景，全部繫結以後很麻煩。」
寧晚星說道：「影片也會越來越像固定露出。」
程小滿看著一百八十萬。
過去的她大機率得心疼很久。
現在卻只是問道：「這個錢值得嗎？」
沈舟直接說道：「不值。」
程小滿點頭。
「那算了。」
溫竹看了她一眼，笑道：「你現在拒絕一百八十萬越來越快。」
程小滿說道：「主要錢又不是白給。」
她指著滿屏條款。
「真簽一年，後面每次拍東西都得先想能不能露其他牌子，太累。」
沈舟直接給商務負責人回復。
暫不合作。
郵件發出去。
一百八十萬就這麼放掉。
沒人繼續糾結。
緊接著下一封。
房車生活用品品牌。
合作產品很簡單。
淨水、廚房收納、清潔用品。
單次內容。
預算六十萬元。
無獨家。
不指定劇情。
產品可以先試。
真正適合再進入影片。
沈舟往後看。
「這個可以先談。」
程小滿湊過來。
「六十萬一條？」
「嗯。」
「要求多嗎？」
「正常使用場景。」
寧晚星問道：「要單獨拍GG片嗎？」
「沒有。」
沈舟說道：「可以放在房車日常里。」
溫竹看了下產品本身。
「這些東西確實會用。」
程小滿點頭。
「那這筆舒服。」
沈舟把郵件標記出來。
後面還有汽車、飲料、旅行箱、相機配件、酒店平台等合作。
有的金額高。
但不適合。
有的金額一般。
場景順。
就留。
四個人篩一個上午。
最後真正進入下一輪溝通的只有五家。
程小滿靠在椅背上感嘆道：「五百萬粉以後，商務郵件已經跟超市貨架一樣了。」
沈舟問道：「什麼意思？」
「挑自己要的。」
沈舟笑了一聲。
「差不多。」
中午。
平台直播團隊發來正式覆盤。
峰值線上63.4萬。
總觀看人數超過千萬。
旅行頻道當天熱度第一。
整場直播互動量遠超同體量帳號平均。
平台希望他們以後每個月都能安排一次類似直播。
沈舟沒有直接答應固定頻率。
旅行永遠優先。
遇到合適地點、合適狀態就播。
為了直播專門停下行程，他沒興趣。
平台也接受。
下午。
那家房車生活用品品牌溝通最快。
產品樣品可以直接寄到他們下一站。
六十萬元基礎費用。
影片上線後如果銷售達到約定檔位，還有效果獎金。
沈舟看完合同。
條款正常。
團隊確認以後簽。
程小滿看著電子簽完成，忍不住說道：「六十萬。」
溫竹說道：「剛才一百八十萬你眼睛都沒眨。」
「性質不一樣。」
程小滿說道：「那個一百八十萬看著累，這個六十萬跟咱們本來生活完全重合。」
寧晚星點頭。
「舒服更重要。」
沈舟把合同儲存。
「這就是原則。」
不折騰內容。
不綁路線。
不演戲。
錢照賺。
真正讓他們現在越來越爽的，就是帳號已經有資格挑合作。
晚上吃飯時。
程小滿忽然翻到自己剛開始跟他們旅行時的聊天記錄。
她看了一會兒，笑得有點複雜。
沈舟問道：「看什麼？」
「以前我接個兩萬塊餐飲合作能高興好幾天。」
程小滿把手機放桌上。
「現在團隊一條日常六十萬，我居然覺得很正常。」
溫竹說道：「帳號體量不一樣了。」
程小滿點頭。
「確實。」
寧晚星輕聲說道：「你自己的帳號也快百萬了。」
程小滿聽見這句，眼睛又亮了。
「對。」
她馬上開啟個人後台。
九十多萬。
距離百萬越來越近。
「昭蘇那邊我一定得衝過去。」
溫竹問道：「你準備靠什麼沖？」
程小滿想都沒想。
「吃。」
三個人一起看她。
程小滿停頓一下。
「還有旅行。」
沈舟笑得不行。
當天晚上。
賽里木湖直播剪輯版也被平台推上熱門。
沈舟沒有專門再盯。
他已經開始看下一段路線。
霍爾果斯。
昭蘇。
XJ還有大片地圖。
而在另一座城市。
姜雨薇剛剛結束一場不太順利的商務拍攝。
休息室里。
同事正在看手機。
忽然有人說道：「這個沈舟是不是跟你以前一個學校？」
姜雨薇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