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里一共五個人。
剛拍完一條品牌短影片。
攝影師在收裝置。
姜雨薇坐在化妝鏡前卸掉一部分妝，聽見沈舟這個名字時，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旁邊的女生把手機舉起來。
「這個。」
螢幕里正好是昨晚直播的剪輯。
畫面上。
賽里木湖在後。
曜野R7停在旁邊。
沈舟、寧晚星、程小滿、溫竹四個人坐在鏡頭前聊天。
評論密得幾乎蓋住半個畫面。
姜雨薇看了一眼。
「嗯。」
女生有點驚訝。
「你真認識？」
「高中同學。」
姜雨薇沒有多解釋。
她和沈舟以前的事，在公司里並沒有完全公開。
周奕辰知道。
經紀人知道一點。
其他人大多只聽說過她畢業前有個男朋友。
沒人知道細節。
女生還在感嘆。
「五百萬粉。」
「昨晚直播聽說最高六十多萬人線上。」
另一個工作人員說道：「他們最近那個牧場影片我刷到好幾次，男主家裡是真有錢。」
姜雨薇沒有接話。
她低頭繼續卸妝。
可手上的速度明顯慢了。
最近幾個月。
她自己的帳號狀態並不好。
公司最開始設計的情侶CP內容確實吃到一些流量。
前期漲粉也快。
後來同型別越來越多。
觀眾開始疲勞。
她和周奕辰真實相處也沒有影片裡那麼輕鬆。
拍攝就是拍攝。
指令碼就是指令碼。
一個眼神拍得不好會重來。
一句話沒到情緒點也要重新說。
公司為了製造互動，後來又不斷加入其他男女博主。
評論區確實更熱鬧。
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也越來越累。
最近周奕辰已經在單獨接商務。
公司同樣開始給她研究新搭檔。
當初她覺得所謂情侶CP只是工作。
現在真做了幾個月。
反而越來越不想看「只是工作」這四個字。
身邊同事很快換了話題。
姜雨薇收拾完東西。
回酒店。
洗澡。
晚上十一點多躺到床上。
手機刷了一會兒。
賽里木湖直播剪輯又一次被推到她首頁。
這次她沒有直接划走。
點進去。
完整回放還在。
一個多小時。
姜雨薇本來只準備看幾分鐘。
最後卻一直看下去。
房車。
五百萬。
四個人怎麼認識。
溫竹講戶外。
程小滿說長沙認識以後一路跟到XJ。
寧晚星偶爾回答。
沈舟大部分時間很鬆。
別人問資產。
他也沒有刻意炫。
別人問感情。
他說目前大家旅行相處很舒服。
整場直播看不到指令碼痕跡。
沒有誰故意吃醋。
沒有誰故意製造修羅場。
幾十萬人線上看。
評論密得誇張。
姜雨薇越看。
越安靜。
她點開【沈舟去旅行】主頁。
五百多萬粉。
一條條影片往下翻。
長沙。
張家界。
重慶。
成都。
川西。
青海。
敦煌。
XJ。
她以前總覺得沈舟做這一切多少帶著賭氣。
現在回頭看。
這個想法已經越來越站不住。
他早就走出太遠。
帳號也完全不需要靠任何過去吸引流量。
甚至連她這個前女友，從來沒有在公開影片裡被提過名字。
姜雨薇手指停在星野牧場那條影片上。
評論區有人提她。
點讚還很高。
她看見以後沒有點進去回復。
也沒有生氣。
只突然覺得有點難堪。
這些網友連她是誰都未必真正知道。
他們只是根據過去一些蛛絲馬跡隨口討論。
而沈舟本人甚至沒參與。
十二點多。
姜雨薇退出主頁。
點開聊天軟體。
沈舟的聊天框早就沉到底下。
她找出來。
最後一條真正交流已經隔了很久。
更後面是自己曾經發出去又沒有得到回應的訊息。
她手指停在輸入框上。
停了一會兒。
最終什麼都沒打。
手機熄屏。
房間安靜下來。
第二天早上。
經紀人給她發來新訊息。
【下午三點開會，討論帳號後續調整。】
姜雨薇看著那行字。
回復。
【好。】
另一邊。
賽里木湖。
曜野R7已經完成出發前檢查。
溫竹的深灰越野車重新開到前方。
程小滿坐進副駕駛。
寧晚星固定好裝置。
沈舟把導航設定到下一座城市。
霍爾果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