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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也就是李世民了,要換做朱元璋,魏徵九族都沒了

2026-10-16 01:50:14 作者: 起飛真的很簡單

  聽到這個數字,貞觀年間的眾人再也坐不住了。

  方才葉青說,胡惟庸案前後延續了十年,他們便已經覺得匪夷所思。

  可如今聽來,真正令人心驚的,還不是那漫長的時間。

  而是三萬餘人。

  不是三十人,也不是三百人。

  是整整三萬餘人!

  程咬金臉上的笑意早已消失,房玄齡與長孫無忌也都沉默下來。

  他們經歷過亂世,也見過戰場上的傷亡,自然知道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

  可戰場廝殺,與一樁案件追究十年、誅殺數萬人,終究是兩回事。

  李世民緩緩吸了一口氣,看向天幕另一端的朱元璋,輕聲說道:

  「朱重八,你是真的狠。」

  這一次,他語氣里沒有先前鬥嘴時的得意。

  只有驚訝,以及幾分難以掩飾的凝重。

  對此,朱元璋並沒有回應。

  他依舊平靜地看著天幕,臉上看不出多少情緒。

  但洪武年間的百官,卻沒有一個人敢因此放鬆下來。

  皇帝越是不說話,他們心中便越是忐忑。

  尤其是胡惟庸。

  他跪在殿中,手指緊緊抵著地面,後背的衣衫已經被冷汗浸濕。

  

  三萬餘人。

  這個數字落在別人耳中,是一場駭人聽聞的大案。

  落在他耳中,卻意味著自己死後,連與他有關的人,都可能多年不得安寧。

  另一邊,葉青看著神情凝重的兩位少女,輕聲說道:

  「朱元璋擔心臣子擅權,擔心朝廷出現能夠繞過皇帝的勢力,這種顧慮有其現實原因。」

  「但不得不承認,這樁案子牽扯的人,實在太多了。」

  「多到我們不能因為一個謀反的罪名,就認定所有被殺的人,都死有餘辜。」

  徐妙雲抬起頭,靜靜地看著他。

  葉青繼續說道:

  「這裡面,自然可能有犯下重罪、理應受到懲處的人。」

  「可在不斷擴大的告發和牽連中,也會有被冤枉的人,有僅僅因為親緣關係而獲罪的人。」

  「尤其是那些家眷。他們未必知道朝堂上發生了什麼,更談不上參與,可一旦受到株連,往往連替自己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李麗質的嘴唇動了動,最終只輕聲問道:

  「那他們的不甘,就沒人聽見嗎?」

  葉青沉默片刻後,說道:

  「或許有人聽見。」

  「只是,他們的聲音,很難改變已經作出的決定。」

  「史書里留下的是案名、罪狀和人數。至於一個人臨死前想說什麼,他的家人又經歷了什麼,往往不會被一一記下來。」

  話音落下,屋內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葉青看著兩人,緩緩說道:

  「因為當保住皇權、整頓朝廷成為最重要的事情時,那麼這些人的性命,就很容易被放到後面。」

  「可對他們自己,對他們的家人來說,那就是全部。」

  徐妙雲輕輕嘆了一口氣。

  她那張漂亮的臉蛋上,滿是無奈。

  一時間,她竟不知道該如何評價這件事。

  說朱元璋狠吧,他確實狠。

  可她也明白,站在皇帝的位置上,胡惟庸擅權、朝臣結黨,絕不是可以輕輕揭過的小事。

  只是,明白皇帝為什麼要動手,並不能讓她對那三萬餘人的死無動於衷。

  幾萬人啊。

  在今天之前,她做夢都沒有想到,一樁朝堂上的案件,竟然能夠牽扯這麼多條性命。

  徐妙雲低下頭,望著自己的指尖,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

  「我能理解陛下為什麼不能容忍丞相擅權。」

  「可那些沒有參與的人……總不該也為此丟了性命。」


  葉青輕輕點頭,承認道:

  「是。」

  「理解他的顧慮,與認可所有處置,是兩回事。」

  洪武年間,徐達看著天幕中的女兒,神情複雜,卻沒有開口。

  殿中其他人也都保持著沉默。

  有人想到了自己的父母,有人想到了妻兒,還有人不由自主地回憶起,這些年究竟與胡惟庸有過多少往來。

  朱元璋的目光依舊落在天幕上。

  李世民說他狠,他沒有反駁。

  徐妙雲說不該牽連無辜,他也沒有出聲。

  只是搭在扶手上的手,不知何時,已經緩緩握緊了。

  葉青看了看神情低落的徐妙雲,又轉向李麗質,笑著說道:

  「這也就是為什麼,你父皇的聲望,以及後世對他的評價,往往會高過朱元璋的原因之一。」

  聞言,李麗質先是微微一怔,隨後問道:

  「因為我父皇沒有像洪武年間這樣,牽連這麼多人嗎?」

  「這是其中一部分。」

  葉青答道:「不過,評價皇帝不能只看一樁案子。朱元璋有他的開國功績,也有他的嚴酷;你父皇同樣有開創之功,也並非沒有過失。後世的排名,本來就很難用一件事定論。」

  朱元璋聽到這裡,仍舊沒有出聲,只是目光轉向了李世民。

  葉青卻話鋒一轉:

  「但有些事情,確實能看出兩位皇帝處理臣下的差別。」

  「就拿魏徵來說。」

  魏徵正站在殿中,在聽到自己的名字後,神情微動。

  葉青笑道:

  「魏徵曾經當面直言,屢次讓你父皇下不來台。若換作朱元璋,以他的性情和手段,別說魏徵一個人了,他九族都得被消消樂。」

  「放肆!」

  洪武年間,朱元璋終於冷冷開口,說道:

  「你倒是替咱把事情說得明白。」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揚起下巴反問道:

  「怎麼,朱重八,莫非你還覺得自己會留他?」

  朱元璋沒有正面回答,只道:

  「臣子當面頂撞皇帝,若言之有理,咱可以聽。若是仗著幾句忠言便不知分寸,也未必就能全身而退。」

  魏徵見狀,拱手道:「陛下,臣若所言有失,自當領罪。若所言有益於國,也不敢因懼怕獲罪而緘口。」

  「魏徵,你又來這一套。」李世民嘴上嫌棄,神色卻沒真正惱怒。

  李麗質沉默片刻後,輕聲問道::「所以父皇能容得下魏徵,才更顯得難得?」

  「可以這麼說。」

  葉青點頭說道:「李世民願意讓魏徵在朝堂上直言,哪怕有時聽得不痛快,也能把他的意見留在朝廷里。皇帝能不能容納逆耳之言,確實是衡量政治氣度的一面。」

  他停頓片刻,又補充道:

  「但也別把兩人簡單說成一個仁厚、一個殘暴。朱元璋面對的是開國之後的權力重整,李世民也有自己的政治鬥爭和處置手段。真正的差別,在於他們如何看待權力、如何約束臣下,以及願意為此付出多大代價。」

  徐妙雲輕輕點頭,說道:

  「所以,唐太宗能容魏徵直言,是他的氣度;而陛下廢相集權,則是他對皇權的選擇。」

  「正是如此。」

  葉青承認道。

  然而,李世民在聽到氣度二字時,面上浮起幾分得意,轉頭看向朱元璋,炫耀道:

  「聽見了沒有?後世自有公論。」

  朱元璋冷哼一聲,說道:

  「公論還沒說完呢。」

  李世民的笑容頓時收了幾分。

  而魏徵站在殿中,仍舊神色平靜。

  他並沒有因為葉青的一番話而顯出得意,只是再次朝李世民拱手。

  「陛下能納諫,臣便更當謹言。若只求直言之名,而不顧所言是否有益,那也不是臣子本分。」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終於笑了笑,說道:


  「說得好。」

  這場關於胡惟庸案的沉重話題,似乎終於有了片刻緩和。

  可朱元璋的目光仍停在天幕上。

  「葉青,你說胡惟庸案牽連甚廣。那另外三案呢?」

  他語氣平靜,卻讓洪武年間的眾人再次繃緊了神經。

  對啊,這才第一個案子。

  後面還有三個案子呢。

  尼瑪,怎麼這麼嚇人啊?

  「空印案、郭恆案,還有藍玉案。」

  「咱倒想聽聽,後世又是怎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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