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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假賽平手

2026-09-22 16:11:18 作者: 橡下野客

  吉岡憲法倒是沒藏私,教給燕宇三招:【賄賂】、【貓騙】、【霞】。

  第一招賄賂自不用說,靠扔銅板吸引敵人注意力。

  第二招貓騙,說白了不過是學貓叫讓敵人走神而已。

  最絕的是第三招,叫做霞,勉強算是個正經劍招,靠把刀磨成鏡面,反射陽光晃敵人的眼,讓人無法行動……

  燕宇覺得你幹嘛叫吉岡流,你叫騙流或者詭道流不好麼……

  這哪裡是什麼足利將軍家的兵法教頭,這根本就是個披著劍豪皮的江洋大盜。

  吉岡憲法好像看出來燕宇在想什麼,義正言辭的解釋道:

  「兵法者,詭道也!生死相搏,贏的人才能在京都活下去,死人可沒資格講大義!」

  燕宇斜睨著吉岡憲法,臉上寫滿了不信。

  吉岡憲法當下就軟了,賠著笑臉說道:

  「大人啊,您是堂堂正正的劍客,自然看不上我這些微末技倆。

  但是您想啊,我這些年混跡公卿與武家之間,讓那些養尊處優的貴人們去外練筋骨皮,內練一口氣那也不合適不是。

  

  又得讓他們防身,那可不就得鑽研些因地制宜的奇招啊。」

  燕宇輕笑了一聲:「真是盜亦有道。」

  吉岡憲法見燕宇態度稍緩,再次提起假打的事:

  「小人不過是四境,當然敵不過大人的五境。

  本來輸了也是理所應當,就像輸給令師兄冢原卜傳,那非但與我名聲無損,反而有大大的好處。

  可大人現在名聲不顯,若是輸了對小人的道場影響頗大,大人不如高抬貴手……」

  燕宇沉吟半響:

  「我主修是槍法,而非劍法。

  這樣,我們比試兩場,先比槍,再比劍。

  各取一勝如何?

  不過……」

  吉岡憲法立刻就坡下驢:

  「大人放心,答應的五十貫,絕不會少。

  而且大人既然用槍,憲法早年得到一桿上好的槍材,一直放在庫房裡明珠暗投,今日便一併贈與大人便了。」

  「不是這事,我是問你,你那個憲法黑的染料,生產複雜不複雜?」

  吉岡憲法面露難色:「這……」

  燕宇又說道:「你放心,我不搶你生意,我自在甲斐生產了賣,配方我可以出錢買。」

  吉岡憲法伸出三根手指:

  「30貫,一口價,而且你生產的東西仍要叫憲法黑。

  還有你若是賠了,與我無關啊,莫要找我賠錢。」

  燕宇覺得吉岡憲法表情有點奇怪,但反正這東西是吉岡憲法給的60貫買的,也不心疼,當場滿口答應:「你且說配方來。」

  吉岡憲法嘿嘿一笑,神神秘秘地附耳說道:

  「大人爽快!

  既然您去遠國發財,小人絕不藏私。這憲法黑的法門,不過是澀物遇鐵、千遍反覆八個字。

  您聽好了,這第一步,要用楊梅樹皮。

  將這樹皮剝下搗碎,丟進大銅鍋里大火熬煮三個時辰,直熬得那湯水赤紅焦稠,這便是頭汁。

  這第二步,便是咱們行里的鐵漿水。您得去鐵匠鋪里,把他們打鐵落下的鐵屑、廢鐵釘盡數收來。

  在大木桶里灌滿濃茶水與酸米泔水,把廢鐵丟進去泡。等那水面浮起一層綠油油的鐵鏽油子、臭氣刺鼻的時候,這鐵漿水便算成了!」

  燕宇一聽,行啊,正好自家還開了個鐵匠鋪,沒想到這還是個下遊行業,連忙問道:

  「那接下來呢?」

  「這生產之法更是簡單。不管是鐵甲具足、還是布料皮具,先放進楊梅皮熱湯里浸透;撈出來莫要晾乾,直接丟進旁邊的冷鐵漿水裡一浸!

  就在那冷熱相交時,那赤紅色的染料便會騰地一下,變成黑茶色!

  可是普通的染坊染的顏色一洗就掉,小人之所以能在京都壟斷,是因為每浸刷一道,就得讓工人把料子架在炭火上烤一次。

  這浸湯、泡鐵、火烤是死功夫,您督促下人,原原本本折騰上一百遍!出來的東西便能防腐防鏽,永不褪色了。」


  燕宇討了紙筆來,細細記好,收在懷中。

  兩人回到道場,拉開架勢,在眾目睽睽之下比武。

  初始先比槍,這吉岡憲法槍法實在平平,燕宇耐著性子和他過了二十餘招。

  前田利益在一旁不耐煩了,喊道:「主公,你這……」

  燕宇一聽要遭,一式鹹魚突刺扎在吉岡憲法胸口,結束了比賽。

  弟子們如喪考妣,道場裡鴉雀無聲。

  燕宇從一邊的弟子手中接過一杯酒,邊喝邊摟住前田利益的脖子:

  「噤聲,莫要多言。等晚上回去,請你喝酒。」

  吉岡憲法施了一禮:「這局是我輸了。我們比劍吧。」

  劍術比試更是一場笑料,燕宇閉上眼睛,勾勾手指,示意吉岡憲法先攻。

  吉岡憲法用了個霞,燕宇佯裝上當,吉岡憲法跟上一刀停在燕宇面前:

  「承讓。」

  這場荒誕的比武燕宇一個動作都沒做,甚至全程都沒睜開過眼,他怕自己實在忍不住一刀把吉岡憲法砍了。

  那些剛才還被燕宇打得滿地找牙的弟子們,瞬間就像是重新活過來了一般,一個個兩眼放光,面色潮紅,扯著嗓子狂吼起來:

  「師父神威!天下無雙!什麼劍聖師弟,偌大的名頭,在師父的霞面前還不是像個木雕一樣動彈不得!」

  「哈哈哈哈!東國來的鄙夫,剛才不是很狂嗎?這回知道咱們京都的厲害了吧!師父那一劍使出來,這小子直接被嚇傻了,連刀都忘了怎麼拔了!」

  吉岡憲法生怕徒弟們惹惱了燕宇,急忙呵斥道:

  「都給我住口!成何體統?武道切磋,講究的是點到為止,何況槍術上我輸給了燕宇大人,只不過在劍法上僥倖贏了一招半式,你們這般喧譁,豈不是顯得我吉岡流氣量狹小,落了體面?」

  「師父慈悲!師父當真是武德高尚,真乃我輩楷模啊!」

  吉岡憲法賠著笑,招呼燕宇:「燕宇大人,這次踢館,我們算打個平手如何?還請後室一敘。」

  燕宇點頭示意,之後和前田利益隨著吉岡憲法走入後室。

  卻發現這裡還有一人,削肩細頸,長相頗為清秀文雅,看上去不過十三四歲年紀,但看髮型已經元服了。

  少年手中端著一卷書,正搖頭晃腦的吟誦著:「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吉岡憲法恭恭敬敬的回了一禮:「藤孝大人,憲法還有些事物要處理,那事容後再議。」

  少年抬頭看了燕宇和前田利益一眼,點點頭,沒多說什麼,只是停下吟誦,安靜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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