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張良所料,韓初陽率三千精銳輕騎追出不過二十里。
一片箭雨傾盆散落,密集的箭矢貫穿數十名北平輕騎,哀嚎聲遍地而起。
隨即,張從龍率伏兵從四方如潮水般湧出,喊殺聲驚天動地,對韓初陽形成了『口袋陣』。
「不好,中計了!」韓初陽見到張從龍登時臉色大變,豈會不知自己中了北的埋伏,心中更是懊悔不聽從侯爺之命。
「你們已經陷入了包圍之中,速速投降可免死。」張從龍提著雙錘策馬上前,對韓初陽勸降道。
「少說廢話!兄弟們!隨我殺出重圍!」
「殺!」
韓初陽怒髮衝冠,聲如洪鐘,厲嘯如雷,鬢髮戟張,手提銀槍策馬開路,槍勢如毒蛇出洞,槍尖一點寒芒先至,挑死數人。
他深知此刻退便是絕路,唯有前進方有一線生機。
是韓初陽一意孤行將三千輕騎帶入絕路,他拼死也要將眾人殺回北闕關。
「殺!」
三千輕騎齊聲怒吼,身處絕境中反而令他們爆發出驚人的戰力。
結成圓陣,列陣如林。
「冥頑不靈,敬酒不吃,吃罰酒,殺!一個不留!」
張叢龍見狀冷笑一聲,揮舞雙錘策馬急速衝撞向韓初陽,手中八棱紫金錘借沖勢蓄力欲發,一股淡紫色的罡氣從體內散出。
北莽伏兵如黑潮般湧向三千精銳。
剎那間,雙方兵馬衝撞交交鋒,戰場為狼煙所籠罩,喊殺廝殺聲,刀劍交擊聲,哀嚎慘烈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韓初陽催動體內的罡氣,槍勢如龍,左衝右突,渾鐵百鍊槍抖出數朵槍花,眨眼間,刺破了十數名北莽精騎的咽喉。
突感,一股凌厲的勁風直襲向韓初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解書荒,101𝒌𝒌𝒔.𝒄𝒐𝒎超全 】
「叮,韓初陽發動『驚槍』技能。」
驚槍,槍出驚雷,一往無前。此技能為『槍將』融合『驚雷』而成,精通槍法到一定程度有機率覺醒,不同人效果不同。
效果一,持槍發動時,武力+3
效果二,技能發動後,槍勢如驚雷奔襲,對敵將造成2點武力壓制。
韓初陽基礎武力94,裝備渾天百鍊槍,武力+1,『驚槍』技能效果一,效果二發動,目前韓初陽武力上升至98。
『驚雷』技能效果二發動,對張從龍造成2點武力壓制,目前張從龍武力下降至103。
轟——
百鍊槍、紫金錘相交發出沉悶的響聲。
韓初陽只覺張從龍的雙錘如山嶽般沉重難以卸勁,雙臂被震得發麻,連人帶馬向後退了七八步。
他心中暗自驚駭,卻是絲毫不退讓,挺槍再戰八棱紫金錘,渾天百鍊槍寒芒逼人,八棱紫金錘剛猛雄儔。
但兩人的武力不只是103與98的武力差距,更是武道本質上的差距。
韓初陽跟張從龍戰不到三個回合,虎口崩裂,槍法凌亂無章法,被殺得口角溢血,連連敗退。
「叮,張從龍發動技能『金錘』效果一發動,武力+5。」
張從龍基礎武力105,裝備八棱紫金錘,武力+1,坐騎金鱗負山獸,武力+1,目前張從龍武力上升至110(-2)
此刻這位北莽駙馬動了真格,張從龍手中的紫金錘裹挾罡氣砸向韓初陽。
只見那雙錘,恰似兩座神山磅礴壓頂。
就在這萬分危機之時,一道箭矢化作驚虹破空而至。
箭出如電,後發先至。
鐺——
箭矢雖然沒有擋下張從龍的雙錘,但也減緩了雙錘的三四分力道,韓初陽槍勢轉剛化柔,勉力擋下了張從龍的攻勢。
但韓初陽仍是被反震之力震得口吐鮮紅,強撐著傷勢趁機跟張從龍拉開了距離。
再聞,西南角喊聲大震,一彪人馬如狂風驟雨般捲來。
當先一面「陳」字大旗,旗下大將,白袍銀甲,正是陳慶之。
右旁,正是敦煌戍主張弓拉弦,剛剛那箭是他所射,恰好救下了韓初陽一命。
敦煌戍主的箭術肯定是不及『春秋第一神射』養由基。
鎮守敦煌那帶,由於主要的對手是突厥,精通騎射無疑是必備的硬性要求。
而敦煌戍主作為鎮守敦煌的主要將領豈會不精通箭術?
「北莽胡狗,讓某家來會一會你。」
宇文成都目光冷厲如電,周身氣機瞬間鎖定張從龍,足下催動赤炭火龍駒化作,四蹄騰空,化作一道赤色疾電直衝向張從龍。
擋路的北莽精銳完全擋不住衝鋒之勢的宇文成都和赤炭火龍駒。
所及之處,骨裂聲不絕於耳,宇文成都周身散出的罡氣,胯下神駒越沖越快,硬是撞出一條血路。
「撤……撤軍!」
張從龍一見是宇文成都如天神降世,赤炭火龍駒踏起煙塵滾滾,驚得亡魂皆冒,哪敢繼續交戰,當即下令道。
他昨日還跟其交過手,深知宇文成都厲害,非人力可敵。
羅成、敦煌戍主率五千驍騎營,從左右兩翼如同利箭般撞入北莽陣中。
五千驍騎營如虎入羊群。
馬蹄踏碎敵兵骸骨,長刀捲起漫天血雨。
北莽伏兵本因宇文成都如同金色戰神降臨而動搖。
此刻更如雪崩般潰散,被鎮北軍肆意收割。
傳令兵手中令旗聞令而舞,北莽號角悽厲吹響。
北莽伏兵見到宇文成都無不膽戰心寒,各自有序地向後退去。
張從龍更是連頭都不敢回,雙腿猛夾馬腹,金鱗負山獸發出一聲長嘶,四蹄如飛,朝著北莽大營的方向狂奔而去。
須臾之間,赤炭火龍駒快若閃電,宇文成都掌中鳳翅鎏金钂化作一道金色流光,钂鋒帶著刺耳的破空聲。
「叮,張從龍發動『金錘』技能效果二,對宇文成都造成4點武力壓制,目前宇文成都武力下降至104。」
鐺——
張從龍揮動八棱紫金錘擋下鳳翅鎏金钂,震得四周飛沙走石。
兩人戰了數招,張從龍不願跟宇文成都糾纏,轉身催動胯下金鱗負山獸疾走。
宇文成都欲要追擊卻被他十數名親衛攔下,錯過最佳追擊的機會。
陳慶之藉著這個機會命令羅成、敦煌戍主趁勢掩殺一陣。
五千驍騎如尖刀般撞入敵陣,羅成槍勢如梨花紛飛,敦煌戍主碎岳吞日戟如龍出海,兩人所及之處,非死即傷,血雨飄落。
一刻鐘後,北莽死傷枕藉,留下遍地屍骸。
陳慶之命人打掃戰場。
此時,韓初陽已退至陣後。
他望著眼前白袍銀甲的陳慶之、宛如戰神般的宇文成都,以及挽弓搭箭的敦煌戍主。
再回頭看看自己麾下那折損過半的三千輕騎。
他心中一股強烈的羞愧與懊悔湧上心頭。
「多謝鎮北侯馳援。」韓初陽嘴角苦澀向陳慶之道謝。
「末將,只是奉命行事,有何事情待回北闕關,侯爺自有定奪。」陳慶之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