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關不能硬打,得先屯田養兵,等糧草足了再動。」李麗質盯著螢幕,煞有介事地分析。
徐楓在一旁看著,心裡暗暗咋舌。
到底是李世民和長孫皇后教出來的嫡長女,這治國的手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你看,這邊稅賦定重了,民心掉得厲害。」李麗質指著螢幕皺眉,「我阿爺說過,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稅收得急,百姓就要餓肚子了。」
一玩起來,時間就過得飛快。
窗外天色一點點暗下去,從金黃變成橘紅。
「該吃飯了。」徐楓看了一眼窗外。
「再玩一會兒,我這邊馬上就能攻下突厥了!」李麗質頭也不抬,手指在滑鼠上忙個不停。
徐楓哭笑不得:「你倒是比我還會玩。」
「你這個遊戲做得不好。」
李麗質嘴裡念叨著,「我阿爺打突厥,哪有這麼費勁……」
徐楓:「這是遊戲,簡化過的。」
「那也太簡單了。」李麗質嘴上這麼說,眼睛死死盯著螢幕,一點都沒挪開。
又過了好一陣,李麗質才心滿意足地靠回椅背:「贏了,突厥打下來了。」
「餓了吧?」徐楓問。
李麗質這才摸了摸肚子,後知後覺地嗯了一聲:「好像……有點餓了。」
「走,吃飯去。」徐楓站起來,「明天再教你別的。」
李麗質點頭,又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螢幕:「這個遊戲……明天還能玩嗎?」
徐楓笑了:「能,以後你想玩多久玩多久。不過得先把正事學了,遊戲才能玩。」
「好!」李麗質眼睛亮晶晶的,跟在徐楓身後下了樓。
兩人剛下來,就見到一位美婦人坐在沙發上。
她眉目溫婉,自有一股端莊氣度,並不靠濃妝襯托容貌。
烏髮整齊挽成高髻,只簪一支素雅玉簪,幾縷碎發垂在頰邊,柔和了輪廓。
肌膚瑩潤白皙,眉峰平緩,一雙眼睛溫潤似水。
身段勻稱修長,穿著素雅錦裙,舉止從容舒緩,一抬手一垂眸,都是教養。
容貌清麗成熟,褪去了少女的青澀,飽滿溫婉,風韻內斂,不張揚奪艷,越看越動人。
「媽,你怎麼回來了?」徐楓愣了一瞬。
沈念沒理他,目光落在身邊的李麗質身上。
打量了片刻,眉頭微微蹙起。
「見過伯母。」李麗質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禮。
沈念看著她的舉止,微微點頭:「你好,怎麼稱呼?」
「李麗質。」
沈念頓了頓,笑道:「哈哈,竟然還和唐太宗的女兒一個名字,確實是天生麗質。」
她站起身,朝徐楓招招手:「小楓,跟我來,我有話說。」
「好。」徐楓有些頭疼。
自己老媽太聰明瞭,怕是已經看出問題了。
唐朝,貞觀年間。
李世民看著畫面里那位美婦人,一時竟沒移開眼:「此婦……氣度不凡。」
長孫無垢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笑道:「陛下也瞧出來了?那徐家母親,雖不著濃妝,自有一派大家風範。
看她那眉眼身段,年輕時怕也是個美人,當然現在也好看,只不過更有韻味。」
李世民點點頭:「朕觀她舉止從容,說話溫婉不失主見,一看便是持家多年的主母。」
房玄齡捋須道:「陛下,臣觀此婦面相,溫和中帶著精明。公主殿下在這樣的人家安身,倒是不愁沒人照看。」
李世民哼了一聲:「朕的女兒,用得著別人照看?她自己就是個能幹的。」
長孫無垢掩嘴笑:「陛下,您方才可不是這麼說的。您不是說,有徐家小子照看麗質,您放心嗎?」
李世民:「……朕那是說徐楓,又沒說他娘。」
東漢,建安年間。
曹操盯著畫面,看了許久,忽然長嘆一聲:「孤觀天下婦人,能當得上雍容二字的,寥寥無幾。
此婦溫潤端莊,進退有度,若生在孤的時代,怕是王侯之家爭著要娶的。」
曹丕在旁邊小心道:「父親,您這是……」
曹操擺擺手:「孤就是感慨一句。你看她眉目間那股從容勁兒,不是裝出來的。這樣的女子,能把一個家撐得穩穩噹噹,徐家那小子有福氣。」
曹丕嘀咕:「父親,您這誇得……也太仔細了。」
曹操瞪了他一眼:「孤誇人,向來看得准。」
曹丕:「是,父親說得是。」
……
沈念和徐楓進了房間。
沈念雙手抱胸:「那個麗質不是普通人吧,那氣質、那一舉一動,都不像普通人。而且我從她眼裡看出了好奇,對很多東西的好奇。」
「老媽,你太聰明瞭。」徐楓苦笑。
「讓我猜猜。李麗質……她不會真是長樂公主李麗質吧?」
「沒錯,她是突然出現的,應該是穿越了。」
沈念點點頭,倒沒顯得太驚訝,早做好了心理準備:「還能回去嗎?」
「恐怕不能了。」
「嘖……回不去,那就麻煩了。恐怕以後只能留在我們這兒了,要是讓外人知道她是大唐公主,會很危險……不過這樣也好。」
沈念笑起來,「你不是一直不想找女朋友嗎?這不就送上門了?就不需要你自己找了,未來的孩子還有唐朝皇室血脈呢。」
徐楓有些無奈:「媽,八字還沒一撇呢。」
「遲早的事,這事我知道了,身份證和身體檢查,我都會讓人辦好的。」沈念說。
「好。」
「你爸到時候也會知道的。」
「嗯。」
秦朝。
秦始皇聽完,難得露出讚許之色:「此婦不簡單,三言兩語,就把事情看透了。朕的朝堂之上,能及得上她的,也沒幾個。」
李斯小心道:「陛下,那徐家母親,確實心思縝密,可見是學習成績不差,家世也不差。」
「朕看得出來。」
秦始皇點頭,「她幾句話就問清了來歷、去路、後患,連善後都安排好了。這樣的人,若在朕的大秦,朕定要讓她幫著管管天下。」
旁邊有大臣嘀咕:「陛下,那是婦人……」
秦始皇看了他一眼:「婦人怎麼了?人家一個婦道人家,比你在朝堂上磨嘰半天管用。」
大臣:「臣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