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體諒！」
顧辭站起來，一臉感激地說，武士彠走得急，他也正想打聽點事。李藝能琢磨到這份上，真讓他服氣，不愧是在官場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江湖，看人看事都透，人情世故也拿捏得死死的。
武士彠提醒他，揚州那邊要是動世家，別的地方聽說他在，估計會緊張，搞不好背地裡使絆子。
「嗯，他自己心裡有數就行。」武士彠點點頭。
百姓種豆子多了，收入自然漲，大家都高興，這不就一舉多得嘛。顧辭兩手一攤，笑著問。
「肯定啊！」
「沒錯，就是這個理。運鹽的話，一船貨能賣老長時間。豆醬能頂鹽用，一斤鹽兌十斤豆子，能做出十一二斤豆醬，一斤豆醬賣個十幾文，算下來比單賣十斤豆子和一斤鹽划算多了。」
「那倒不用，我家裡還有些家丁，都是見過血的。」武士彠擺擺手。
官商勾結，禍害最大，可也最容易讓地方旺起來。他前世待過的地方，哪個不是把拉投資放第一位。
李藝三十多歲的年紀，放這年頭那就是稀罕人物，當官的都得敬幾分，何況他還是顧家當家的。
「那倒也是，剩下的那幾家，你打算咋辦？」武士彠好奇地問。
可以說，只要突撅沒滅，李世佑就不會動他，起碼這幾年是穩的。可惜羅藝看不透這層，光怕日後被清算。
海邊長大的魚，對不住在海邊的人來說，大多受不了那腥味。不過海貨營養好，頓頓少吃點，對人身體有好處。
「王師？」
「顧老您太客氣了，您來才是我們的福氣，諸位裡邊請。」顧辭笑著招呼。
「應國公，您說的那個新買賣是啥？」蔡松成湊過來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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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兩個異姓王，一個是靠李秀驊保下的杜伏威，另一個就是羅藝。
對這事，三家都挺滿意。
「我也快離開揚州了，感謝顧老和諸位一直以來的照顧，希望以後也能多幫襯新來的官員。」武士彠忽然一拱手。
「別說他了，李世佑那邊有信兒沒，誰接揚州都督的班？」顧辭問道。
「這……那我就厚著臉皮收下了！」武士彠本想推，見李藝誠意十足，也就應了。
「對陳辰那邊，還是和氣點好，不然以後你去別處，麻煩少不了。」武士彠提醒他。
「深加工？」陳侍郎一臉懵地看著顧辭。
「蔡松成您來揚州時間不長，可為這兒辦了不少事，出了不少力，老朽先替揚州百姓謝謝您！」李藝起身拱了拱手。
顧辭還派人領世家的人去鹽場參觀學習。那些技術對他們來說沒什麼難度，關鍵就是個法子不同，看一遍基本就能摸出門道。
小海里的魚就那麼點，真要拿來捕撈，實在虧得慌。雖說也許能像上輩子那樣一船搞個幾十萬斤，但那數目可不算小。
這些海貨嘛，當然得想法子賣出去，最捨得花錢的，也就關中那塊，或者說長安那邊。
到了第七天，李藝給武士彠和顧辭遞了帖子，說是八天後要擺酒給武士彠餞行。
顧辭雖然心裡不太痛快，但嘴上還是應下了。李藝、陳侍郎、張向陽這幾個，都高興得不行。
「今年正月底，燕郡王蔡松反了，他弟弟利州都督羅壽也跟著被砍了頭，幽州那片亂成一鍋粥。你這次回京，估摸著得被派到北方去上任。」武士彠跟顧辭解釋道。
「沒錯。我琢磨著，不如做豆瓣，就是豆醬，多放鹽做成豆瓣醬。這東西不光好帶，而且到了地方直接就能下飯。」
聽武士彠這麼一說，顧辭倒沒多意外，以前看過的那些戲文里就提過陳家的事，也就是羅藝造反，只是沒想到正好趕在這個節骨眼上。
「劉家主，您覺著，這麼鹹的豆醬，一斤賣十七文，您肯掏錢不？」蔡松問道。
「我敢打包票！比你們想的多得多！」顧辭拍著胸脯說。
幾個人都湊上來恭喜，回京述職那就是要升官的節奏。畢竟年前劉俞筱已經召過一次，不過當地老百姓死活拉著不讓走，地方官也上了摺子，求著把他留下來。
「老朽打算在揚州請些官紳，給您辦個送別宴，還望李世佑別推辭。」李藝開了口。
「鹽吧，怕潮怕雨，豆醬可沒這毛病。咱們一年四季都能做，不管價錢還是存放，都比鹽強得多。
對老百姓好點，人家幹活更賣力。我提個建議，那些願意種豆子的農戶，可以賞他們點食鹽。」
顧辭又把自個兒的條件說了一遍，也答應幫這三家建個大鹽場。
「請！」
「那我們幾個就不打擾了。」
不過也有實權的都督，但那都是些不太平的地方，像幽州、隴左那些邊關。反倒郡守，基本上都是說了算的。
「恭喜李世佑！」
「只要是熟人就成。我還真怕換個不認識的過來，把你好不容易鋪開的局面又攪黃了。」武士彠鬆了口氣說道。
鹽場有武士彠一份乾股，到時候派人給他送鹽過去，也方便他到地方上站穩腳跟。
「至於鹽場的事，明天我讓人帶你們去學學就行。」顧辭說道。
「應國公，老朽還有個問題。你們那個鹽場，再加上我們馬上要建的，產量這麼大，揚州一地可吞不下。
到時候怎麼弄？您說南方也要建新鹽場，北方也有自己的鹽，咱們還得跟別人搶生意，有些地方的世家大族，可不會讓咱們便宜賣。」李藝問道。
「不用操心。你安心準備去長安就行了。到了任上別忘了來信，我安排人給你送鹽過去。」顧辭擺擺手說。
「出不了亂子，現在大局已經定了。」蔡松也擺擺手說道。
武士彠心裡頭直嘆氣，只能暗暗求老天爺開眼，盼著陳辰能聰明點，別把顧辭惹毛了。他也清楚，陳辰那伙人確實做得有點過了。
羅藝在幽州這塊地盤上，名頭還是響噹噹的。劉俞筱給他升官加爵，說白了就是想拉攏他，畢竟幽州那一帶還得靠他鎮著。
「顧老！您怎麼還親自跑一趟！」武士彠一臉意外，趕緊上前給領頭的老者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