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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大公子的心意,被她供起來了

2026-10-13 15:14:35 作者: 賣夢囈人

  蘇紹安沒有再問下去。他收回目光,重新拿起那本摺子。

  「你的學業尚可,但心性還需磨礪。你且回去,安心溫書吧。」

  這就完了?

  宋景杉愣住了。他準備了那麼多,以為蘇紹安會對他大加讚賞,或者至少會給他一個明確的答覆。但蘇紹安卻只是輕描淡寫地將他打發了。

  「是。景杉告退。」

  他不敢多言,再次行了一個大禮,規規矩矩轉身退出了書房。

  走出聽竹軒,冷風一吹,宋景杉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濕透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書房門,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蘇紹安,你高高在上,視我如螻蟻。

  你且等著,總有一日,定讓你對我刮目相看!

  宋景杉攥緊了拳頭,目光再次飄向靜思齋的方向,然後大步走出了太師府。

  書房內。

  長風推門進來,見蘇紹安正捏著眉心,似乎有些疲憊。

  「公子,宋三公子已經走了。」長風走上前,替他換了一盞熱茶。

  「嗯。」蘇紹安應了一聲,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公子考校得如何?宋三公子,當真有徐先生說的那麼神?」長風好奇地問道。

  「腦子確實聰明。」蘇紹安放下茶盞,「答題滴水不漏,見解獨到,手段狠辣。」

  「這是好事還是壞事?」長風問道。

  「聰明是聰明,但野心太大,心術不正。」蘇紹安冷哼一聲,「他太急於表現自己了。越是想藏拙,越是暴露了他的野心。」

  「他兄長剛死,他便踩著屍骨上位。這樣的人,若真進了國子監,結交了權貴,將來還不知會掀起多大的風浪。」

  長風倒吸一口涼氣,「公子的意思是,不讓他進國子監?」

  「就怕姑母上門央求祖父,再有祖母幫忙周旋,我未必能攔得住。」蘇紹安眼神微暗。

  「他今日在我面前,表現得過分恭順。一個十五歲的少年,面對我的威壓,竟然能做到面不改色,對答如流。這份心機,絕非一朝一夕練就的,姑母不是他的對手。」

  長風聽得後背發涼。「那大夫人還把他記作嫡子,這不是引狼入室嗎?」

  蘇紹安嘆了口氣。

  「她以為用一個旁支的蘇家姑娘就能拿捏住他,簡直異想天開。此子就是一條蟄伏的毒蛇,絕非輕易讓人拿捏。」

  「那咱們要不要提醒大夫人?」

  「提醒了她也未必會聽。」蘇紹安搖搖頭。

  「她現在只想如何穩固侯府的地位。罷了,終歸是侯府自己的家事,我只能建議,不能做他們的主。」

  「我雖知他野心勃勃,但姑母想光大侯府門楣,這也是唯一的選擇了。」

  長風卻另有看法,「侯府不是還有位嫡出的表姑娘?去榜下捉個贅婿,姑爺進門就是朝廷命官,立馬就光耀門楣了,不比三公子去讀國子監、考功名要快?」

  蘇紹安白了他一眼,「你是承安侯,自己有個親生兒子,在族學拔尖,馬上就要上國子監,你會讓個外姓人進門,攪得家宅不寧?」

  「再說了,贅婿背後還有自己的宗族,誰又保證自己百年之後,家族不會易姓?」

  長風抓抓頭,公子說的也不無道理,外姓人或許野心更大也未可知。庶子,至少是親生的。

  蘇紹安擺擺手,讓長風出去,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陰沉的天色。

  秦素玉說過,她被侯府三父子覬覦,都想收她入房,他記憶深刻。

  其中就有宋景杉。

  這個庶子狼子野心,趁其羽翼未滿,他要不要給摁死?

  如果做了,便是與姑母為敵,而任其長成,又恐成大患。

  蘇紹安在窗前沉吟了許久。

  ……

  靜思齋內。秦素玉將那塊田黃石拿出來看了又看,用小刻刀在上面反覆比劃,最後還是小心翼翼地用軟布包好,重新放回錦盒,推到書案最里側。

  王嬤嬤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欲言又止。見她把東西原封不動放回去,這才暗暗拍了拍胸口。希望這位抄書使有點眼力見。


  秦素玉拿起一塊青石,左手握著刻刀,開始慢慢雕畫。

  王嬤嬤遞上熱茶,猶猶豫豫問道,「姑娘……真要刻了那塊田黃石?」

  秦素玉頭也沒抬,目光專注在青石上,「我一個初學者,豈敢拿它練手?那是暴殄天物。」

  王嬤嬤臉上總算喜笑顏開,委婉勸道,「姑娘說的是,東西非同一般,還是等練熟了,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嬤嬤放心,我有分寸。」秦素玉吹去青石上的石屑,「這青石挺好,雖然硬了些,但能練腕力。等我用青石練出了火候,再動那塊田黃也不遲。」

  蘇大公子寬厚,是他的恩典。她若不知好歹,便是她的不是了。

  ……

  一連幾日,秦素玉仿佛魔怔了一般。

  左手握刀不穩,她便先在宣紙上描圖。

  她找來前朝名家的印譜,一頁一頁地翻看。遇到精妙的結字,便用左手執筆,懸腕在紙上臨摹。

  起初,線條歪七扭八。她不氣餒,一張廢了,便再換一張。

  靜思齋的石桌上,很快堆滿了廢棄的宣紙。

  王嬤嬤看在眼裡,心裡暗暗稱奇。

  這秦姑娘,生得一副禍水模樣,骨子裡卻是個犟種。那些世家千金學琴棋書畫,多是為了名聲好聽,誰會像她這般,把這當成保命的本事來練?

  午後,陽光正好。

  秦素玉坐在石桌前,左手拿著一支極細的狼毫,正在一方新的青石上寫樣。

  長風推門進來,手裡提著一個食盒。

  「秦姑娘,今日廚房做了桂花糖蒸栗粉糕,公子讓我送些過來。」長風將食盒放在石桌上,目光一掃,愣住了。

  石桌上好幾塊灰撲撲的青石,還有一疊畫滿硃砂印痕的宣紙。

  「姑娘,還用這青石練手?那塊田黃石呢?」長風問。

  秦素玉放下筆,指了指屋裡,「在案上供著呢。」

  長風眼睛一瞪,「供著?公子是讓您拿來練手的,您供著它做什麼?」

  秦素玉站起身,揉了揉發酸的左腕,「統領莫怪。那石頭太貴重,我左手還沒練出準頭,不敢下刀。等我把這幾塊青石刻熟了,再用田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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