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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劉邦:他才六十六啊,怎如昏聵至此?!

2026-09-20 15:22:08 作者: 肉夾包子

  【那一年,我巡視河內水患,擅自開倉放糧。返京後,父皇當朝斥責:「太子可知『權柄』二字何解?未經廷議私動國庫,縱是善舉,亦是僭越!」】

  【那夜母親替我卸下冠冕,嘆道:「你父王十六歲登基,最忌旁人分權,縱是親子亦然。」那夜我問母親:若我不再是太子,衛氏會如何?母親沉默許久,黯然落淚。】

  元狩年間。

  衛子夫將不到八歲的劉據緊緊抱在懷裡,神色木然地看著天幕,始終不曾去看劉徹一眼。

  對這個枕邊人是何等性子,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刻在骨子裡的涼薄,時常讓她感到一陣膽寒。

  到了這裡,她似乎已看到了據兒的結局,也看到了自己的結局。

  劉徹同樣不敢將目光看過去。

  不論日後如何,此刻他心中對衛子夫仍有愛意,充滿敬意。

  衛子夫出身低微,卻十分懂分寸,即便受封皇后、母儀天下,也從不恃寵而驕。

  怎會如此?

  怎會如此啊!

  劉徹盯著天幕中那個與自己極為相似的人,在心中大罵:你好好想想、好好看看!那可是你當初最喜愛的孩子!

  當初的那些,你全都忘記了嗎?

  快想起來啊!朕求你了!

  然而天幕上的故事還在繼續。

  【征和元年冬,長安巫蠱案發。兩年後,江充闖入太子宮,於東廂房掘出桐木人偶,上書「劉徹」二字及父皇生辰。】

  畫面中,

  

  劉據此刻的模樣已極像他的父親,相似的眉眼,相似的眼神,身上的龍氣不下於劉徹。

  面對江充帶來的人馬和構陷,劉據凜然不懼,拔劍放於江充頸間,厲聲質問:「此物從何而來!」

  江充頭冠微顫:「太子可知,上月丞相公孫賀父子亦因巫蠱被誅。」

  【此言令我悚然,公孫賀之妻衛君孺,正是母親長妹!】

  天幕前,

  征和年間的劉徹目光駭然落在江充身上:「你好大的狗膽!你竟敢哄騙於朕!你竟敢構陷太子!究竟是何人指使你的!是誰!來人!來人!!就在這裡給朕撬開他的嘴,朕要聽聽,到底是誰如此膽大包天!」

  如深淵般恐怖的氣勢壓得在場所有人喘不過氣來。

  所有人都跪伏在地,只感覺下一秒就要死去。

  被劉徹那雙血紅眼睛盯著的江充,只覺遍體生寒,渾身汗毛倒豎。

  劉徹此刻整張臉因憤怒而扭曲,像一條擇人慾噬的老龍。

  此時的劉徹恨不得直接一刀斬了江充這個王八蛋。

  可這樣殺了他太便宜他了,構陷太子之事,絕非江充一人敢幹,他身後一定還有人。

  劉徹一定要把這背後搞鬼的人全挖出來,好好看看這朝堂上有多少人參與了進來,他們究竟是吃了什麼熊心豹子膽,九族又有多少人能讓他砍。

  【七月壬午,少傅石德勸我起兵。他指天泣血道:「陛下在甘泉宮病重,奸臣恐行趙高之事。太子不舉兵,必成扶蘇!」】

  【我猶豫不決,母親卻突然佩劍而來:「我兒可知秦公子扶蘇故事?陛下若真遭蒙蔽,當清君側。若陛下本意如此,那就,」衛子夫話未說盡,只是將虎符放在了案上。】

  劉據看著桌上的虎符,眼中駭然,那是長樂宮衛隊兵符!

  憑此符可調動整個長樂宮衛隊及皇后中廄車架、取武庫兵器。

  但此舉一出,若兵敗,母親亦難逃一死。

  「母親!」劉據拿起虎符看向衛子夫。

  衛子夫看著眼前這個已比她高大許多、與父皇年輕時一般風采的兒子,沒有說話,只是像小時候那樣再次抱住他,在他發間輕輕撫摸,像是在替他祈福。

  大秦。

  嬴政手一抬,一鞭子抽在趙高身上,反手又是一鞭抽在胡亥身上,抽得二人慘叫連連。

  「趙高,瞧瞧你做的好事!丟臉都丟到漢朝去了,徹底成了後人的反面例子,也讓寡人的大秦成了天下笑柄!朕真想將你千刀萬剮以泄心頭之恨!」

  好好發泄了一通,嬴政才覺得心裡暢快了不少。


  此刻他驚覺,將這兩個東西放在殿裡隨時抽打,實在太明智了,心情不好就來兩鞭,身心愉悅。

  「真是個好母親,好皇后啊!這劉徹功績如何還不好說,但這命是真的好!瞧這劉據,也頗有一代雄主之風。」

  嬴政看著天幕上衛子夫與劉據的交談,心中暗自神傷,難道他不是母親親生的嗎?

  為何母親要那般對待他?

  大明洪武。

  朱元璋看著衛子夫欽佩不已。

  他遍觀前朝歷史,深知後宮亂政的可怕。

  但如衛子夫、長孫皇后這等一代賢后,他心中是佩服的。

  他也深知賢內助的重要性,若非他的妹子,他朱元璋豈能輕易取了天下?

  「妹子,這衛皇后你如何看?」朱元璋看向馬皇后。

  馬皇后沉吟道:「縱觀衛皇后一生,實可為一代賢后。誰能想到如平湖般波瀾不驚的衛皇后,在那種情況下竟能毫不猶豫支援太子起兵?要知道那可是積威幾十年的漢武帝劉徹啊,她陪了他一輩子,怎會不知劉徹的可怕?這一點最讓本宮欽佩。」

  朱元璋點了點頭。

  他便是總結了前人經驗,才會在太子之位上毫不動搖,那麼多英明神武的皇帝都栽在這事上,他朱元璋定不再重蹈覆轍。

  【有了長樂宮兵符,我總算手中無可用之兵。若想提高勝算,最好能讓北軍也加入。可北軍需父皇詔令才能調動。】

  【起兵前夜,母親替我整理甲冑:「記得元朔五年你出痘,陛下罷朝三日,守在你榻前。」衛子夫仔細整理好甲冑,在他肩上撫過,眼中一陣恍惚,像,實在太像了。】

  「母親為何提這事?」

  劉據雙目中有些許不安惶恐,任由母親擺弄。

  他害怕,卻非怕自己死,而是怕事敗牽連母親。

  衛子夫又替劉據繫緊護腕,緩緩道:「人老了記性會變差。陛下今年六十六了。當初,他也是疼愛你的。」

  這一瞬,劉據彷佛也想起了幼時父皇的疼愛。

  可這一切終究回不去了。

  他眼神堅定,看著上方漢家列祖列宗的靈位,跪下來重重一磕:

  「列祖列宗在上,還望先祖保佑後世子孫劉據扭轉干坤,讓我漢室江山不至有顛覆之險!」

  劉據想明白了,父皇老了,昏聵了。

  龍椅上坐著的那個,已不再是以前那個雄才偉略的雄主了。

  ……

  西漢初。

  劉邦失神地看著這一幕:「怎會如此啊,他不過才六十六!為何會昏聵到了這般地步?」

  他不理解,六十六正是干一番大事的年紀,怎麼這後人就昏了頭,連那般簡單的挑撥都看不出來?

  不,或許他看出來了,想藉機剷除一些人,但玩脫了。

  劉邦伸出手,彷佛透過天幕撫摸到劉據一般:「好孩子,勇敢地去做吧,讓你父皇看看身上的血性!乃公在這裡替你祈福!」

  呂雉眼中帶著璀璨光彩,落在衛子夫身上,這便是大漢未來的皇后嗎?

  好,好啊!誰說女人不如男人?

  她看衛子夫就比男人強!

  真想與她結交一番。

  隨即她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一眼自己兒子劉盈,瞧瞧衛子夫的孩子何等膽略,怎麼盈兒就一點沒繼承她的性子?

  不說她,便是像他父親也行啊。

  日後到了地下,大家見面討論各自孩子,讓她怎麼開得了口。

  【我持節調長樂宮衛隊,斬江充於上林苑。劉屈氂逃脫前喊:「太子可知陛下已移駕建章宮?」】

  【此話一出,軍心動搖,若父皇不在甘泉宮,所謂「救駕」也就成了謀反。】

  【七月癸未,兩軍會戰長樂宮西闕。北軍士卒見父皇玄色龍纛,倒戈者過半。】

  【血戰中,家臣張光臨死前急呼:「殿下速退!江充搜查太子宮前夜,蘇文去過鉤弋宮!」】

  【此時我驟然醒悟,這場禍事不只是奸臣構陷。鉤弋夫人之子劉弗陵年僅五歲,江充敢構陷儲君,必有更高授意。】

  元狩年間。

  劉徹用力握緊雙拳,雙目布滿血絲。

  身上那股駭然氣勢讓殿內群臣皆噤聲,連霍去病都屏住了呼吸,所有人都當自己不存在一般。

  「誰是鉤弋夫人?誰又是江充!啊!!朕要殺了他們,朕要讓他們族滅!」劉徹猛然推翻桌案,憤然質問群臣。

  無人應答,任由劉徹發泄怒火。

  此刻身強力壯、腦子清醒的劉徹如何看不出來,這裡面有太多不對勁的地方,有人在搗鬼,而且不止一個!

  以後的自己竟昏聵到了那般地步,連如此簡單的計謀都看不出來嗎?

  衛子夫臉色波瀾不驚,彷佛充耳未聞,只是攥緊衣袖的手卻暴露了她心中的不平靜。

  鉤弋夫人是誰她不在意,無非是日後入宮的妃子罷了,當初的她不也是這般進宮的?

  此刻她心中只為據兒擔憂。

  從天幕戰事來看,據兒已危險了,一擊未中,再無翻盤之機。

  【逃亡至湖縣時,舊臣田仁告知:母親已交還皇后璽綬,自縊於椒房殿。她臨終留書:妾愧對陛下,然據兒絕無逆心。】

  【如今想來,舅舅和表兄去世時,父皇的殺心早有端倪。】

  【追兵圍困之際,孤問田仁:父皇可留活命詔?田仁伏地痛哭:陛下詔曰,捕斬反者,自有賞罰。父皇終不肯言『赦太子』三字!】

  征和初年。

  原已蒼蒼老矣的劉徹身子一個踉蹌,跌倒在地。

  「朕竟不知,子夫原來這般有膽色……不,朕早該想到的,她是朕的皇后,是大漢的皇后!」

  他推開想要扶他起身的太監,淚水模糊了雙眼,慘然笑了起來。

  赦太子……赦太子!

  忽然劉徹像想到了什麼,整個人慌亂地大喊起來:

  「來人!快將皇后給朕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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