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了100多公里的路被困高速,於是乾脆開起了旅遊自助。
筋道彈牙的泡麵裹著鮮香麻辣的小龍蝦,一口入喉整個人都暖和起來了。
流心蛋的嫩滑,脫骨軟糯的虎皮雞爪,每一口都是巨大的滿足。
這熱騰騰的一頓吃下去,龍肝鳳膽也就那樣了吧!
「好辣好燙,但是好爽!」司天琪抹掉額頭上的汗,在嘴裡把小龍蝦翻炒了兩圈。
沈霧蕎遞給她一瓶熱牛奶:「員工福利,不用客氣。」
「天啊老闆,跟著你簡直太幸福了,這東西換作從前,我想都不敢想。」司天琪捧起牛奶,像得到了個稀奇珍寶。
陸霄面無表情:「真是對不住了,從前虧待了你們。」
「老大,我不是這個意思。」司天琪尷尬地吐舌頭。
沈霧蕎掏出一瓶可樂,塞給親哥:「哥,喝口快樂水,開心點啦?」
說完又拿出一盒車厘子和幾樣飯後小零食。
幾人儘管早已不是頭一回見,卻仍是看得目瞪口呆。
沈燼尤其覺得離譜,這到底是個什麼異能?不僅升級靠廢品,還自帶空間?
「霧寶,你的這些本事要是暴露出去,你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嗎?」他臉上滿是嚴肅。
陸霄踢了踢司天磊兩兄妹:「你們知道該怎麼做吧?」
兄妹倆立馬肅然起敬:「老大放心,以後老闆的生命安全我們以命相護!誰敢對老闆不利,就是砸我們的飯鍋!」
「還有呢?」陸霄又問。
「還有?」司天磊轉著眼珠子用力想,抬手一拍腦門:「老闆排第一,老大排第二。」
陸霄滿臉黑線:「都把嘴關嚴實了,不該多嘴的,一個字都不許往外漏。」
司天磊舉起右手信誓旦旦:「老大放心,我們的嘴最嚴了,你兩年前被那女賊騙財騙色,連褲衩子都被偷走的事,我們至今都沒往外說過!」
帳篷里忽然就陷入安靜,陸霄一雙琥珀色的眸子沉得能滴水,喉嚨里壓抑著吼出兩個字:
「你丫……」
沈霧蕎立馬嗅到了愛情的味道,掏出五香瓜子邊嗑邊打聽:「哥,什么女賊?什麼偷褲頭子?你快跟我說說,那個誰是不是特別漂亮?」
「不漂亮,少打聽!」陸霄黑著臉逃離了是非之地。
剛吹了口冷風,就見那輛房車追上來了。
「大佬,好巧啊!咱們又遇上了,這算不算緣分?」
「風雪太大了,不方便趕路,我們車上燃油不多了,沒法取暖,讓我們在你們邊上點火取暖行嗎?」男人一如既往的溫和有禮。
「隨你的便,少來煩我們。」陸霄冷臉掃了他們一眼。
面上雖不動聲色,卻看清了這行人里有多少異能者。
六個人全都有異能波動,雖然無法確定具體是什麼異能,但能確定等級都不高。
「他們當中等級最高的不是那個男人,而是那個看上去畏畏縮縮的女人。」沈燼出現在他身後,一語中的。
沈燼口中的女人,是那六人小隊中的另一個女人。
和一直粘在男人身邊的光鮮寶寶女不同,那個女人一身灰撲撲的舊襖子,扎著低馬尾,劉海蓋在眉毛上,全程低著頭默不作聲。
隊伍里其他人看她的眼神都透著赤裸裸的嫌棄。
「哥哥,姐姐她瞪我了,我好怕。」寶寶女和那女人對視一眼,立馬往身邊大油頭男人懷裡縮。
「看什麼看?噁心人的玩意兒,都嚇到我們寶寶了,自己模樣多噁心不知道?滾遠點!」男人護著懷裡嘟嘴撒嬌的【大寶寶】,惡狠狠朝那女人吼。
「哥哥,你聞到什麼味道了嗎?寶寶餓了,想吃好吃噠~~」寶寶女圈住大油頭的脖頸不要命的撒嬌。
旁邊一個瘦高個,一腳踹在女人膝蓋窩:「丑貨,趕緊滾去弄吃的,耽誤寶寶吃飯,老子收拾你!」
沈霧蕎看到這一幕,一陣火大:「這些人怎麼這樣啊?逮著老實人欺負嗎?」
沈燼把她往身後拉了一把,語氣冷沉:「那個女人有古怪,說不上來是什麼,總之不簡單,你離他們遠點。」
「末世,不管閒事就是保命守則第一條!」
「知道了,可她看上去好像不受待見呀!哪裡像是很厲害的人?」
「呀!哥哥,她是在吃瓜子嗎?寶寶也想吃~~」
沈霧蕎手裡的瓜子就這麼被盯上了,她看了看對面的「大寶寶」,又看了看手裡的瓜子,立馬藏到背後。
她躲到陸霄和沈燼身後,伸出腦袋學著那寶寶女的語氣:「哥哥,壞人要搶我瓜子兒。」
「噗呲~~」司天琪沒憋住笑了出來。
「嗚嗚嗚~~本寶寶不管,寶寶就要吃瓜子。」
陸霄一張嘴,像喝了敵敵畏:「寶寶長牙了嗎?就嗑瓜子?還是喝你的奶去吧!」
「噗哈哈哈……」沈霧蕎笑得前仰後合。
「嗚嗚嗚……哥哥,他們嘲笑寶寶,寶寶好難過,寶寶好生氣呀!」
大油頭聽了她的話,忽然像是很緊張,立馬低頭溫言軟語在她耳邊哄。
勉強把人哄好後,立刻一臉狗腿地跑到沈霧蕎幾人面前:「那個幾位大佬,要不把瓜子分我們點?放心,我們出晶核買。」
「好哇~一枚高階晶核,賣你半包!」有錢不賺王八蛋,沈霧蕎立馬變臉。
大油頭一聽,眼睛裡的光瞬間熄滅:「這……這也太貴了。」
「可你家寶寶要吃啊!你嫌貴,難道是不愛她?」
「哥哥,寶寶要吃要吃嘛~」大寶寶噘起嘴,拽著大油頭的胳膊又拉又晃。
男人被纏得不行,最後還是妥協了:「買,一枚高階晶核!」
一手交晶核,一手交瓜子,沈霧蕎賣出了開店以來最貴的一單商品。
【宿主寶寶,你是個奸商嗎?】
「你懂什麼?這鬼天氣,我送貨上門不得收點服務費呀?他們不願意,我也不強賣!」
芭芭卡無力吐槽:【說好的柔軟易碎小菟絲雙魚寶呢?你是腹黑天蠍女吧?】
「別誇我啦,我沒那麼好。」
【沒人在誇你~】
沈霧蕎看著那個被他們呼來喝去的女人,沒有注意到寶寶女拿到瓜子後,眼睛裡流露的陰鷙。
風雪沒有要停歇的意思,沈霧蕎準備找個地方方便一下,剛要往橋墩角落裡去,就被沈燼叫住:
「幹什麼去?」
「上廁所呀!大哥要一起蹲嗎?」
沈燼一張冷白皮,幾乎瞬間紅溫,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別的。
最後還是司天琪陪她去的視野盲區。
剛把秋褲提上去,跳起來把打底棉褲往上拉時,就感覺腳下的積雪裡,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還沒證實是不是錯覺,背後突然被重重一撞,她整個人摔進了積雪裡,扭頭去看,竟然是那個被排擠的女人。
她突然像是發了狂,跟野獸一樣朝沈霧蕎沖了過來。
「快交出來——」
女人歇斯底里地吼叫著,撲上去抓住了沈霧蕎的腿。
她終於抬起了頭,沈霧蕎看清了那雙在髮絲間半隱半露的眼睛。
那是一雙霧灰色的死魚眼,就像重度白內障,乍一看很是滲人。
但更滲人的是,她摔倒的雪地下方,鑽出了一隻喪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