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又不是在夢裡,他怎麼可能對江雪寧獸性大發?
等一下?
夢裡?
他昨晚好像確實又做了那種夢,夢裡他將江雪寧按在了榻上,還攥住了她的腕子,捏開了她的嘴巴,行為一度十分禽獸……
所以,是他混淆了夢境與現實,其實他沒有做夢,而是真真實實地對江雪寧做了那樣的事情。
想到這裡,沈翊的臉上浮現出尷尬的神情:「昨晚我真的……」
陸鳴點了點頭:「是真的。」
沈翊還想挽尊:「會不會是她給我下了什麼助興的東西?」
「沒有,」陸鳴堅定地搖了搖頭,「屬下檢查過了,夫人什麼都沒有做,是世子你單方面不做人。」
沈翊扶額:「你先出去,讓我一個人靜靜……」
因為這件事,沈翊在書房枯坐了一上午,一直沒有出門,連早膳也沒用。
晌午時,下人去廚房將午膳拎了回來,江雪寧便讓夏茉去隔壁院子將裴澤請來,免得冷落了對方。
隨後又讓流螢去書房請沈翊出來用午膳。
昨晚發生了那種的事情,沈翊本無顏面對江雪寧的,但聽流螢說表弟也會過來與他們一起用午膳,總不好叫江雪寧一個人招待表弟,便硬著頭皮出去了。
原以兩人見面會很尷尬,沒想到江雪寧神色如常:「世子今早沒有用早膳,可是因為昨晚喝多了不舒服?」
嗯?怎麼又喚他「世子」了?
看來昨晚他確實把她得罪了。
沈翊揉了揉一直隱隱鈍痛的額頭:「是有些頭疼。」
「下次別喝那麼多了……」江雪寧意有所指地瞥了他一眼。
沈翊借著揉額頭的動作,擋住了自己半張臉:「嗯,好。」
陸鳴說的對,那件事情確實怪丟人的。
說話間,裴澤走了進來,與兩人問安後,便坐下一起吃飯。
裴澤總覺得表兄表嫂之間的氣氛怪怪的,雖說食不言寢不語,但那是與長輩在一起吃飯時才遵守的規矩,私下裡倒不用這麼拘束,尤其是夫妻之間,一邊吃飯一邊聊天才是常理,可表兄表嫂竟然一句話都不說。
想到昨天表兄還與他說過不喜歡表嫂,現在看來,兩人之間好像確實沒有感情。
可那晚在夜市,他分明覺得表兄是很在意表嫂的。
抬眼看向表兄,剛好對方夾菜往口中送時,眉頭皺了一下。
裴澤才發現表兄嘴巴上有傷。
本書首發 101 看書網超好用,101𝖐𝖐𝖘.𝖈𝖔𝖒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其實那會兒他就注意到了,只不過沒有細瞧,以為表兄嘴巴上只是起了個泡。
現下一瞧,竟是道小小的傷口。
於是他便隨口關心了一句:「表兄,你嘴巴怎麼了?」
「咳,咳咳……」沈翊才將一口菜送進嘴裡,驀的聽到這句話,喉嚨一緊,那口菜便哽在了嗓子眼裡,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他端起面前那碗湯一飲而盡,可還是沒能將食物順下去,正難受時,另一碗湯抵在他的唇邊,他沒多想便接過來,一口飲盡。
總算將那口菜順了下去。
擱下碗時,才發現是江雪寧的湯碗。
而且是她用過的碗。
他居然和江雪寧用了同一個碗?
江雪寧見她怔怔地盯著自己的碗瞧,以為他是在嫌棄自己,不高興地皺起眉頭:「你嫌棄我?昨晚你糊了我一嘴的口水,我都沒嫌棄你……」
「咳,咳咳……」這次被飯菜嗆到的人,變成了裴澤。
這麼狂野的話,都不背人嗎?
看來是表兄說謊了,說什麼不喜歡表嫂,其實兩人恩愛的很,嘴都親破了。
以後還是不和他們一起吃飯了,這飯……燙嘴。
……
吃罷午飯,裴澤便起身告辭:「表兄,表嫂,我先回去溫書了。」
沈翊擱下碗筷:「我去你那兒坐坐,若你有不會的問題,可以隨時問我。」
江雪寧扯了扯他的袖子:「我也有問題想要問你,你可以待會兒再去表弟那裡嗎?」
裴澤見狀,忙與沈翊道:「表兄不必為我費心,我若有不會的問題,自會來請教表兄。表兄難得休假在家,還是多陪陪表嫂吧。」
裴澤走後,江雪寧便與沈翊一起去了書房,她把昨晚看過的那兩份邸報找出來,將自己看不懂的那幾處指出來:「這些我實在看不明白,你同我講解講解吧……」
她說話的時候,身體微微朝他這邊傾來,淡淡的幽香也隨之襲了過來。
沈翊又想起,昨晚他睡著的時候,是聞到了她身上的香氣,才睜開了眼睛,看到眼前人,卻以為是在夢裡。
才有了那番荒唐的事情。
「世子,世子?」她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在想什麼?」
沈翊回過神來,氣息有些發燙:「沒什麼,你想先聽我講解哪一處?」
江雪寧隨手指了一處:「那便先講這個吧,這上面寫的『耗米』是什麼意思?」
沈翊垂眸看向她手指落下的地方,定了定心神,與她講解道:「耗米指的是,糧食在運輸途中難免會有所損耗,耗米便是額外貼補的損耗糧……」
偶爾抬眸,便會看到她捧著腮,一臉認真地聽著。
她目光沉靜,靜得波瀾不興,全然看不出被昨晚的事情困擾的跡象,好像被亂了心思的,只有他一人。
原本沈翊還打算與她講解一會兒,便去表弟那邊看看的。可她求知若渴,問題一個接著一個,他便越講越多,越講越深,不知不覺,日已西沉,晚霞由紅到橘,最後與斜陽一起落下去。
暮色四起,丫鬟們將院子裡的庭燈點燃,晚膳也布置上了。
陸鳴敲響書房的門,問兩位主子是要現在用晚膳,還是待會兒再用。
沈翊與江雪寧才驟覺已到了晚上。
「去請表弟過來一起用晚膳。」沈翊吩咐道。
陸鳴便遣丫鬟去請了,待沈翊與江雪寧坐在偏廳里準備開飯時,丫鬟進來回稟,說裴澤要在自己院子裡用晚膳,便不過來了。
「吃完飯你去表弟那邊坐坐吧,」江雪寧說,「我占用你一下午的時間了,晚上我自己看會兒邸報。」
「好。」
用罷晚膳,沈翊便去了追風院,雖然表弟表示暫時沒有問題請教他,勸說他早點回去休息,但沈翊還是陪著他溫了一個時辰的書。
回到慕雲院的時候已是亥時,書房的燈還亮著,一道單薄的人影映在綃紗窗上。
果然不出他所料,她果然還在他的書房裡,甚至他能預料到只要他一進去,她便會纏上來,問自己要不要圓房?
說起來昨晚分明是個趁人之危的好時機,她竟然沒有趁他迷亂的時候與他圓房,倒是叫他倍感意外。
她好像並非他以為的那般,是個不擇手段的女人。
沈翊推開房門,坐在書案前的人兒聞聲轉過身來:「你回來了。」
聲音帶著幾分惺忪睡意,眼睛也沒了神采,顯然是困了。
「既困了,就回去睡吧。」
「嗯。」江雪寧將桌上的邸報收拾了一下,便起身與他告辭,「你也早點歇息。」
而後便離開了書房。
沈翊怔怔看著她走遠:這就走了?今晚怎麼不問他要不要圓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