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寧一愣:「你腰還沒好,我引誘你做什麼?又不能與我圓房……」
沈翊撫著她的後腦勺,低頭挨著她,鼻尖碰著她鼻尖,唇蹭著她的唇:「夫妻之間,不是只有圓房一種樂趣的。」
江雪寧便懂了,這是向她索吻的意思。
兩人早就不知道親過多少次了,江雪寧熟練地迎上他的唇,可誰知他卻偏過頭,只讓她親到了嘴角。
這是……讓親還是不讓親啊?
江雪寧停下來,不解地看著他。
下一瞬,他的唇就落在了那雙明淨剔透的眼眸上。
江雪寧順勢閉上了眼睛,感覺到他的吻不斷落在她的鼻子,臉頰,甚至耳朵上。
這些中規中矩的親吻尚能接受,直到她衣襟上的系帶不知何時被他扯開,等到她察覺不對時,已經來不及了……
「夫君,夫君……」那種不對勁的感覺又來了,江雪寧忍不住低喊起來,雙手推著他的肩膀,將他的衣服抓得一團糟,「夫君你起來,我要回去。」
沈翊還未饜足,怎麼可能放她走?
將她的手腕攥住了,並在一起按在她的發頂,繼續討要報酬。
江雪寧被迫承受了好一會兒,終於在他抬起頭來休息時,一把將他推開,攏起衣服便要逃離臥榻。
然而還是慢了一步,被他眼疾手快撈了回去。
沈翊坐在榻上,將人困在懷裡,眉頭微蹙:「又跑什麼?」每次情到濃時她就跑,過兩天圓房可怎麼辦?難不成圓到一半還得下床抓人?
江雪寧絞著腿,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我不舒服……」
「這個理由你用三次了……」
「我好像又來月事了。」
「這個理由也用過了。」沈翊與她計算,「上一次來月事是臘月二十四,現在是正月十三,離下次月事約莫還十天的時間,你能不能換個理由?」
「是真的,」江雪寧委屈道,「前兩次是我弄錯了,這次肯定是真的。」
因為這次感覺比前兩次要洶湧許多,應該假不了,她得趕緊回去換衣服。
「是麼?」沈翊擺明了不信,不肯放她走,「那我檢查一下。」
江雪寧嚇了一跳:「你要檢查什麼?」
「自然是檢查你有沒有說謊,」大手划過她的裙擺,沈翊的眼睛緊緊盯著懷裡的人兒,「阿寧,你最好沒有說謊。」
「夫君!」江雪寧驚叫一聲,試圖阻止他。
可是他雖然腰傷還未痊癒,手臂卻是十分有力氣,只用一條胳膊便能將她牢牢鎖住,另一隻手自然毫無阻礙……
手指帶來的壓迫感讓江雪寧瑟縮了一下,她又羞又憤,扭頭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不多時,便聽見他胸腔震了一下,發出一聲冷笑:「阿寧,你果然在說謊。」
江雪寧轉過頭來,看向他舉在自己面前的手。
他的手冷白如玉,掌心寬大,手指修長,那會兒他伏案寫作時,她還偷偷打量過這隻手,覺得他的手和他的臉一樣,都好看極了。
眼下這隻手依舊白皙,手背上有青色的經絡蟄伏,指甲微微泛著粉,除此之外再無其他顏色。
哦不對,那指背上還有……
「阿寧,你分明沒有來月事。」微微挑起的眉毛下,那雙濃黑的眼眸流露出危險的意味,「阿寧,說謊是要受到懲罰的。」
「我、我沒說謊,之前兩次也是這樣,我以為來月事了,可是回去後發現不是,」江雪寧委屈又不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是不是生病了?」
聽到她說這些,沈翊好似明白了什麼,眸中危險的氣息散盡,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傻瓜,你怎麼什麼都不懂?」
江雪寧抬眸看向他:「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沈翊忍著笑,向這個單純的姑娘解釋:「這不是月事,你也沒有生病,這是你情動的表現。」
「啊?」
「啊什麼啊?天天找我圓房,我還當你早就做足功課了,沒想到連這種事情都不知道?」沈翊抱著她,忍不住親了又親,「阿寧啊阿寧,你真是傻得可愛。」
「我只是剛好不知道這件事情而已,」江雪寧反駁了一句,又問他,「那你是如何知道這些事情的?」
「從一本書上讀來的。」
「是正經書嗎?」
「還真不是。」
「哦?」江雪寧頓時來了興趣,「我也想看。」
沈翊不知想到了什麼,兀自笑了一會兒,才道:「過兩日,咱們一起看。」
「好吧。」江雪寧忽然又想起一事,「對了,我年前還沒賣出去的那幾張鹽引,可以賣了嗎?」
沈翊沒有直接給出答案,而是問她:「你覺得呢?」
「我瞧著最近行情好了許多,現下賣出去能賺兩成左右,雖然後面可能還會有上漲的空間,但是我現在就已經很滿意了。」
沈翊一臉讚許地看著懷中的妻子:「獲利不貪心,這樣的心態很好……」
次日江雪寧便在沈翊的陪同下,去鈔引鋪子將自己手中那幾張鹽引賣了出去,隨後又根據自己的想法和沈翊的建議,買了些茶引和其他一些短引。
之後又去質庫,將年前她抵押出去的那些嫁妝贖了回來。
沈翊的錢現在都放在她那裡,往後她想買什麼東西,都不需要再去質庫抵押換錢了。
轉眼便到了元宵節的晚上,小夫妻倆在府中用完晚膳後,便叫上裴澤,一起去宣德樓附近逛街賞燈。
今晚宣德樓下面擠滿了百姓,大家都想一睹聖顏。
江雪寧在人群中找到林南枝,擠過去與匯合。
沈翊與裴澤一左一右護著她。
「南枝,」江雪寧終於來到她的身邊,因著她先前沒有見過裴澤,便隨口同她介紹了一下,「這是我夫君的表弟,裴澤。」
「裴公子。」
「林娘子。」
兩人互相打了個招呼,裴澤便站到了林南枝的身後,這樣他和表兄正好一人護著一個姑娘,免得她們被人群擠到。
宣德樓上垂著黃緣帘子,兩邊的朵樓上各掛著一枚一丈寬的燈球,裡面燃著巨大的蠟燭,將宣德樓照得亮如白晝。
他們運氣好,很快便等來了聖駕,在百姓們的山呼萬歲的時候,江雪寧仰著腦袋去尋樓上大皇子的身影,終於找到了,正要指給林南枝看,轉頭卻瞧見南枝的臉色一片煞白,一雙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
得了,都不用指了,看她的神情就知道了,大皇子果然就是那位負心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