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禁足的事情,江雪寧與沈翊置氣,沈翊又睡回了書房,晚上也等不到她來找自己圓房了。
不出幾日,外面果然傳起一些關於大皇子的風言風語,說是有人瞧見他在雲香樓請景寧侯府的四姑娘吃飯,也有人說大皇子請的其實是景寧侯府世子夫人,還有人說大晚上的瞧見大皇子與景寧侯府世子夫人在同一家客棧出現……
大皇子回京不到一年,如今重獲陛下信任,有人不希望他能東山再起,難得抓到他的失德之處,自然想盡各種辦法攻訐他。
為此還有言官上書彈劾大皇子私德有虧,虧得沈翊在朝堂上替他辯解,這件事才算不了了之。
不過朝堂上雖然沒有人再提這件事了,流言蜚語卻還是京城裡傳開了,甚至傳到了深居後院的祖母耳中。
這一日,沈翊剛一回府,就被祖母院兒里的人叫了過去。
「翊哥兒,大皇子和你媳婦到底是怎麼回事?他莫不是真看上你媳婦了?」
「祖母安心,大皇子對阿寧沒那個心思……」
「怎麼沒有?」沈老夫人憂心忡忡道,「且不說外面傳得有鼻子有眼的,茹丫頭也跟我說了,說那日她拉著你媳婦陪她去赴大皇子的約,大皇子看到你媳婦就移不開眼睛,還把你媳婦單獨留在雅間,反倒叫茹丫頭下樓喝茶……」
「沒有的事兒,祖母,」沈翊不好將實情告訴祖母,只能一邊暗罵大皇子,一邊乾巴巴的解釋,「祖母不必擔心,是有人惡意中傷大皇子,阿寧也只是被連累了,還望祖母千萬不要遷怒阿寧……」
「我一把年紀了,這點識人的本事還是有的。白日裡我問過你媳婦了,她顯然什麼都不知道,倒是你,」沈老夫人看著自家孫兒,話裡有話道,「我怎麼聽說你們最近又分房睡了?難道是因為這件事?」
「不是,我和阿寧只是剛好鬧了一點小矛盾。」
「既然是小矛盾,就趕緊解決了。她嫁進來也快半年了,你們總是分房睡,我何時才能抱上重孫子?」
一語驚醒了沈翊。
從前他只糾結要不要與她圓房,卻是忽略了另一個問題:若是圓房後,她懷孕了怎麼辦?
她才十七,之前十年過得不好,身子也不胖,若讓她這麼早就懷孕,實在於心不忍。
「祖母,阿寧還小,我打算過兩年再考慮孩子的事情?」
沈老夫人一臉的不認同:「哪裡小了?女子十五歲及笄便能嫁人生子,她都十七了。」
「我不著急的,祖母。」
「還不著急?她都被人惦記上了你還不急?」
沈翊只能無奈地再次與她老人家解釋:「祖母,大皇子沒有惦記她。」
「我不管有沒有人惦記她,今年我是一定要抱上重孫的,」沈老夫人拍著桌子,不容置否道,「白日裡我也催過你媳婦了,你媳婦已經答應我了,你也別在我這兒跟我犟嘴了,回去吧,最好今晚就給我種個小重孫出來……」
慕雲院。
沈翊剛一踏進院子,便見江雪寧迎了上來,顯然已經等候他多時了。
「夫君,我有事情要跟你說……」
這些日子她都不怎麼搭理他,偶爾和他說話,還會故意喊他「世子」……
她是知道怎麼氣他的。
好在今日終於改口了。
不過她還沒說是什麼事,沈翊便猜到了:「關於大皇子的事兒?」
「嗯。」江雪寧與他一邊往書房去,待關上房門,才愁眉苦臉道,「夫君,不知道為什麼,外面居然在傳我和大皇子的流言蜚語,你聽到過嗎?」
沈翊將人抱在懷裡坐下:「嗯,這就是我不讓你出門的原因。」
好幾日沒有抱到她了,很是想念這塊香香軟軟的小軟酪。
江雪寧才知自己誤會了他:「夫君,你早就猜到會有這樣的謠言?」
「有人盯著大皇子,大皇子怕被人發現林南枝的存在,所以故意拿你當幌子,哄那些傻子玩……」
江雪寧張了張嘴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沈翊揉了揉她懵掉的腦袋瓜:「好了,別想這件事了,在朝堂上我已經幫大皇子澄清了,至於坊間的那些謠言,不必理會,過些時日自會銷聲匿跡。」
「我倒是沒什麼,畢竟我的名聲本來就不好,再壞些也沒什麼,倒是夫君你,」江雪寧看著他的發頂,「這些時日你頭上綠雲縈繞的,心裡一定不好受吧?」
「我不好受不是因為大皇子,是因為某位小娘子最近一直在喊我『世子』……」
「夫君,」江雪寧摟著他的脖子,一臉認真道,「你以後有什麼事情直接與我說好不好?我沒有你那麼聰明,很多事情想不了那麼深,就像這次,你明明是為我好才不讓我出門的,我反而誤會了你,同你置了好幾日的氣,我不喜歡這樣……」
沈翊看著眼前的人兒,心中柔情大盛:「好,下次有什麼事情,我一定明明白白與你說。」
「還有一件事兒……」
「什麼事兒?」
「祖母說,她想抱小重孫。」
「祖母也催我了,不過這件事不必著急,過兩年再說。」
「我也不想那麼早生,我覺得我讀的書還不夠多,見的世面還太少,我怕我會教育不好自己的孩子。」
「書可以慢慢讀,閱歷可以慢慢累積,我倒不是因為這個才不想那麼早生孩子,是我覺得你還小,太早有孕,對你身體不好。」
「可是只要圓房,遲早會懷孕的,聽說避子藥喝多了對身體也不好……」
「嗯,我回頭找郎中問問,看看有沒有其他避子的方法。」
「其實,我問過南枝了,」江雪寧臉頰倏忽染上紅雲,咬了咬唇,吞吞吐吐道,「她告訴我一個法子……」
沈翊看著她含羞帶怯的模樣,喉嚨一緊:「什麼法子?」
江雪寧附在他的耳邊,小聲道:「南枝說,****就好了」